顾烬见她这变脸速度，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挽起袖子站到水池另一边，拿起一个盘子冲洗起来。


    “温大小姐都吩咐了，谁还敢不从命。”


    “知道就好！”


    温晚月轻哼一声，将洗好的一个碗递给他过水。


    “喏，冲干净点，别留下泡沫。”


    顾烬接过碗仔细冲洗着，询问道：


    “对了，明天想吃什么？妈说明天饮食她全权负责，可以点菜。”


    温晚月眼睛朝上，立刻开始盘算。


    “嗯…我想吃糖醋排骨，还有油焖大虾！哦对了，还有可乐鸡翅！”


    “重油重甜重口，你就不怕胖？”


    “要你管！”温晚月不满地瞪他，随即又得意地补充。


    “而且我怎么吃都不胖，气不气？”


    “是是是，你厉害。”


    顾烬配合地点头，语气带着些纵容。


    “那蔬菜呢？不能光吃肉吧？”


    “那就……蒜蓉西兰花吧。”


    温晚月心情很好地晃了晃脑袋。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关心我的营养均衡。”


    顾烬将冲干净的碗放进沥水架。


    “不关心的话，你身体到时候出了啥毛病还得来麻烦我。”


    温晚月嘴角翘起一个骄傲的弧度。


    “所以你要照顾好我，不能让我生病，知道吗顾同学！”


    “遵命，温大小姐。”


    顾烬伸手，捏了把她软乎乎的脸蛋。


    “呀！你干嘛！”温晚月捂住脸颊，嗔怪地看他。


    ……


    客厅里，顾父正看着电视里的财经新闻，顾母则拿着手机，看似在浏览资讯，眼角余光却不时瞟向厨房方向。


    里面隐约传来水流声，碗碟碰撞声，以及两个孩子的交谈声和偶尔响起的笑声。


    顾母放下手机，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顾父，压低声音。


    “孩他爹。”


    “嗯？”


    顾父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看向妻子。


    顾母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


    “我寻思着，高考就剩最后这十几天了，要不就让顾烬和月月在家复习算了，别去学校了。”


    顾父闻言，有些疑惑。


    “在家复习？学校不是更有学习氛围吗？月月已经保送浙大了，她在家倒没什么，可顾烬……”


    顾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打断道。


    “你呀，就是个榆木脑袋！就是因为月月已经保送了，时间自由，顾烬也到了最后冲刺阶段，在学校也就是自习，我才更不放心！”


    她凑近丈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过来人的了然和一丝担忧。


    “你想想，两个孩子现在这情况…在学校里有老师同学，他们还能收敛点。”


    “但放学后呢？天天一起上下学，独处的时间多了，万一……万一哪天情绪上头，擦枪走火了怎么办！”


    “青春期的小孩，冲动起来哪管得了那么多！”


    顾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和尴尬。


    “啊？这…不至于吧？顾烬那孩子有分寸的，随我……”


    顾母听到顾父那句“随我”，直接被气笑了，伸手就拧住了他的耳朵。


    “随你？！你还能不能要点脸！”


    顾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就是因为随你，我才更不放心！”她松开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忘了你当年干的好事了？高三最后那段时间，是谁借着给我讲题的名义，天天把我往学校外带？又是谁……”


    顾母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只是又瞪了顾父一眼。


    顾父被妻子翻出陈年旧账，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况且不也对你负责到底了嘛……”


    “你还有理了！”顾母作势又要去拧他。


    “就是因为你当年有这前科，我才怕你儿子青出于蓝！月月那孩子单纯，在家里看着最保险！”


    顾父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反驳。


    “行行行，你说得对，在家好，在家安全。”


    顾父连连点头，彻底被妻子说服。


    “就让他们在家复习，咱们多看着点。”


    顾母这才满意，理了理衣角。


    就在这时，厨房的水声停了。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决定将刚才的历史问题翻篇，专注于眼前两个小祖宗的监管大业。


    顾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顾烬，月月，过来坐，爸妈跟你们商量个事。”


    两人依言坐下，温晚月有些好奇地看向老妈。


    顾母语气温和地说道：


    “是这样，眼看高考就剩最后这十几天了，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们最后这个阶段，在学校也就是自习。”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想着，要不你们就在家复习吧？家里环境安静，没人打扰，饮食作息我们也更好照顾，你们自己安排学习进度，查漏补缺，怎么样？”


    温晚月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在家复习！


    这意味着可以整天和哥哥待在一起欸！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点头，但还是克制地先看向顾烬，小手在身侧悄悄握紧。


    顾烬对上她亮闪闪的目光，心里了然。


    他其实也觉得在家复习更自在，效率也未必比学校低。


    而且……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于是顾烬点了点头，语气平稳。


    “我觉得可以。”


    “在学校也是刷题，在家也一样。”


    见顾烬同意，温晚月立刻举起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开心。


    “我也同意！在家好！我保证监督顾烬认真学习！”


    她特意强调了监督二字，小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顾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么定了，在家复习也得有在家的样子，可不能偷懒！”


    “知道知道！”


    温晚月用力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居家复习的计划了。


    顾烬看着她那副暗戳戳开心的小模样，嘴角也稍微弯了弯。


    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决定在家复习的第一天，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气氛与往常截然不同。


    顾烬和温晚月按照商量好的计划，上午各自在房间进行自主学习。


    顾烬刷理综卷子，温晚月则看看英语原版。


    中午顾母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果然有温晚月点名要的糖醋排骨和油焖大虾。


    吃饭时，顾父顾母绝口不提学习，只关心饭菜合不合口味，气氛轻松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