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血战阳平关
作品:《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阳平关不是一座孤关,它是镶嵌在两座峭壁之间的一颗铁钉。
关前是一片呈漏斗状的山谷,越往关口越窄。这种地形平日里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但今天,这里将被鲜血填满,变成一口沸腾的大锅。
“杀啊!”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几乎要震碎耳膜。
第一波三万流寇,全是张献忠裹挟来的流民和作为炮灰的新附军。他们没有铠甲,只有单薄的布衣;手里也没像样的兵器,甚至是粪叉和菜刀。
但在身后督战队明晃晃的大刀逼迫下,他们只能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往前冲。
一百步。
八十步。
黑压压的人潮像黑色的墨汁,迅速漫过了关前的标定线。
城头上,那名秦军哨官的眼睛连眨都不眨。
他慢慢举起右手。
身旁,二十门早就装填好的“虎蹲炮”(经过皇家科学院改良的轻型前膛炮)昂起炮口,像是一排张嘴等待猎物的铜狮子。
“放!”
哨官的手猛地落下。
“轰!轰!轰!”
并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
虎蹲炮喷出的不是一两颗铁弹,而是成百上千颗指甲盖大小的铁砂和铅丸。这就是古代版的霰弹枪,但在这种人群密集的战场上,它是死神的镰刀。
冲在最前面的上千名流寇,像是被一只无得巨手迎面拍了一巴掌。
没有任何惨叫,因为根本来不及发声。
密集的铁砂瞬间撕碎了他们的血肉之躯。布衣变成了破布,身体变成了筛子。第一排人齐刷刷地倒下,像是被收割的韭菜。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血雾在黑压压的人群中炸开,腾起一人多高。
“啊!”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后面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看着前面瞬间消失的同伴和满地的碎尸,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压倒了督战队的威胁。
人潮开始停滞,有人转身想跑。
“不许退!谁敢退老子砍了谁!”
张献忠的督战队在后面挥舞着鬼头刀,硬生生砍翻了十几个往回跑的逃兵。
“冲!只要冲过这一百步,官军就没炮了!第一个上去的,赏银千两!”
在银子和刀的双重刺激下,后续的人潮踩着同伴的尸体,再次涌了上来。
“填沟!把沟填平了!”
有人高喊着。
那是预先挖好的壕沟,此刻不用土填,直接用死尸填。活人背着死人,死人垫着活人,那道深深的壕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变红。
城头上,哨官的脸色依旧冷酷得像块石头。
“火铳队,上!”
第一排火炮手退下装填。第二排早已列队的鸟镋手从垛口探出枪管。
这些不再是以前那種打一枪要装半天、还容易炸膛的老式火铳,而是清一色配发了“定装纸筒弹药”的新式燧发枪。
虽然射速比不上后世的步枪,但在大明这个时代,那是绝对的火力压制。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连成一片。
关下一百步到五十步的距离,再次变成了一条无法逾越的死亡线。
冲上来的人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倒。
一个悍匪举着盾牌(其实就是块破门板)冲到了六十步,正狞笑着想扔出手里的火罐,一颗铅弹却早已击穿了那朽烂的木板,在他额头上开了个血洞。他身子一软,火罐掉在地上,“蓬”地一声把自己烧成了火人。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宰。
短短半个时辰,阳平关下的尸体已经堆了半人高。鲜血顺着山谷的低洼处汇聚成一条小溪,蜿蜒流向远处的嘉陵江。
……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炮?打得这么密?”
远处的山坡上,张献忠拿着个单筒望远镜(这是他从一个被杀的传教士手里抢来的),看得手都在抖。
他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这种打法。以前官军的炮虽然响,但准头差,一炮打死几个就算不错了。但这種一炮扫倒一片的打法,简直让他头皮发麻。
“大王,这个填法不行啊。”
孙可望皱着眉,看着那一波波消失在烟尘里的人命。
“才半个时辰,咱们就折了五六千人。连城墙皮都没摸着。这要是再填下去,人心就散了。”
李自成此刻也骑马赶了过来。他的脸色比张献忠还难看。
他虽然心狠,但那是对别人。看这架势,这还是孙传庭没发全力呢。
“老张,你看那边。”
李自成指了指阳平关两侧的绝壁。
“那两边山头上,好像有人影在晃。”
张献忠心里一惊,把望远镜转过去。
果然,那陡峭得连猴子都难爬的山崖上,隐约有人头攒动,还有几面画着“卢”字的大旗在风中若隐若现。
“卢象升!这蛮子怎么跑到山上去了?”
张献忠倒吸一口凉气。
他原本的打算是,正面拿炮灰填,吸引官军主力,然后他偷偷带着老营的一千多精锐(这些人才是他的命根子),带着飞虎爪,想从侧面那处看似绝壁、实则有条采药小路的悬崖爬上去偷袭。
可现在看来,人家早就等着他了。
“不行,还得试一把。”
张献忠咬了咬牙,他不甘心。
“义父,太险了吧?”孙可望劝道。
“富贵险中求!”张献忠把望远镜一扔,眼中露出一丝疯狂。
“老李,你继续在正面给我死命的攻!把声势燥起来!把那些虎蹲炮的火力和注意力全吸过去!”
“我去爬山!只要我能摸上去,往关里扔几个万人敌(毒火球),炸了他们的炮位,这关就破了!”
李自成深深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这老贼是急眼了。
“行,我给你掩护。把我那五百个铁甲兵如果不怕死,也压上去!”
……
接下来的攻势,更加疯狂。
李自成把压箱底的老营铁甲兵都派出来了。这些人身披双层重甲,手持大盾,硬顶着铅弹往前推。
虽然每走一步都要倒下几个人,但那堵铁墙确确实实在缓慢地逼近城墙。
城头上的秦军压力倍增。
枪管打热了,换枪;人打累了,换人。
但流寇像是无穷无尽的蝗虫,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趁着正面打得热火朝天,张献忠带着一千多精挑细选的亡命徒,悄悄摸到了侧面的悬崖下。
这里是阳平关防御的死角(理论上)。
张献忠抬头看了看那垂直的绝壁,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
“兄弟们,荣华富贵就在上面。爬!”
几个身手矫健的猴子先扔出飞虎爪,扣住石缝,像壁虎一样蹭蹭往上爬。
有了绳索,后面的人就快多了。
一百人,两百人,五百人……
眼看着就要爬上一处突出的平台,张献忠心里狂喜。只要占了这个制高点,居高临下扔炸药包,阳平关里那些蹲在掩体后的火炮手就是活靶子。
“嘿嘿,孙传庭,没想到老子会这手吧?”
张献忠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正准备翻身跳上那个平台。
就在这时,一张脸突然从平台边缘探了出来。
那是一张年轻而冷酷的脸,头盔上插着红缨,那是天雄军的标志。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足足一秒钟。
“哟,这不是八大王吗?等你好久了。”
那个天雄以军校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张献忠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不好!有埋伏!撤!”
他想都没想,松开手就往下滑。
几乎就在同时。
“滚木!礌石!给我砸!”
一声令下。
那个平台上,乃至更高的山崖上,瞬间露出了几百个脑袋。
无数早就准备好的圆木头、大石头,甚至是装满生石灰的布袋子,像这是天上下暴雨一样砸了下来。
“啊!”
惨叫声在狭窄的崖壁间回荡,凄厉得像是鬼哭狼嚎。
那些挂在绳子上的人根本没处躲。
一根滚木砸下来,就像串糖葫芦一样,把一当绳子上的七八个人全部砸得骨断筋折,像烂肉一样摔下山崖。
石头如雨点般落下,砸得下面的人脑浆迸裂。
更可怕的是生石灰。布袋砸在崖壁上爆开,白色的粉末弥漫。迷了眼的流寇惨叫着乱抓,稍一松手就摔下去变成肉泥。
张献忠算是命大。他在最下面,反应又快,像只大马猴一样几个纵跃就跳回了地面。
但他那一千多精锐,就像是给大山下了一场人肉雨。
“啪嗒!啪塔!”
尸体不停地掉在他脚边,有的还抽搐着。
张献忠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
完了。
这一千人,比前面死那几万炮灰都让他心疼。这可是他的亲军啊!
山顶上,那个校尉还在喊:
“八大王!我家卢督师说了,让你洗干净脖子等着,他待会儿就下来砍你的脑袋!”
“卢象升!我日你先人!”
张献忠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知道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
正面战场上。
李自成的铁甲兵虽然冲到了城下三十步,甚至有人开始搭云梯了。
但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太惨重了。
五百铁甲兵,还能站着的不到两百。
关键是,那道关门,依然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轰!”
随着一声巨响,几个悍匪拼死把一个装满火药的大棺材(没错,这个时候的土制万人敌很多用棺材装)推到了城门洞里引爆。
黑烟腾起。
城门……只是被熏黑了。
那根本不是木门,而是孙传庭让人连夜用水泥和青砖封死的一堵墙!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冲在最前面的流寇头目绝望地砍着那坚硬的水泥墙,刀口都崩了,只砍出一个白印子。
“骗子!都是骗人的!根本没有门!”
绝望,在流寇军中蔓延。
与此同时,城头上。
一直冷眼旁观的秦军副将高杰,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慢慢拔出了腰刀。
“火炮延伸射击!把后面那些督战队给我炸散!”
“号角手,吹冲锋号!”
“告诉弟兄们,对面已经崩了。该咱们上去收玉米了!”
“呜呜呜!”
苍凉而激昂的号角声在山谷间回荡。
已经打了半天、憋了一肚子火的秦军火枪手们,将枪扛在肩上,纷纷拔出腰间的苗刀和斧头。
阳平关那堵水泥墙的侧面,两扇隐蔽的小门突然打开。
两千名身披重甲的“白杆兵”(这是秦良玉借给孙传庭救急的精锐)像两条白色的蛟龙,呐喊着杀了出来。
他们的长枪是用特制的白蜡杆做的,柔韧却坚硬。在这狭窄的山谷里,一寸长一寸强。
“杀贼!”
白杆兵的方阵如墙而进。长枪如林,整齐划一地刺出、收回、再刺出。
那些早已丧失斗志、挤成一团的流寇,在这種铁桶阵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绞肉机。被一排排捅死,毫无还手之力。
崩溃,终于全面爆发了。
五十万人,一旦开始恐慌,那就是一场灾难。
前面的人往回跑,后面的人不明所以也被带着跑。自相践踏而死的人,甚至比被官军杀的还要多。
尸横遍野。
血流漂杵。
阳平关下,彻底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