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血染抚顺关

作品:《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多尔衮封锁了两黄旗,豪格在盛京城里骂娘。


    皇太极在老林子里,却是在笑。


    那笑声,像风刮过干枯的树杈,干涩,又带着股子狠劲。


    “主子,您这一招真绝。”


    索尼站在一旁,眼里全是崇拜。


    “就五十个人的血,把多尔衮吓得把两黄旗当贼防。现在盛京城里,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图尔格正带着人擦刀。


    他手里这把刀,前些日子还满是铁锈,现在已经磨得锃亮。


    是用那些正白旗士兵的磨刀石磨出来的。


    皇太极坐在那张虎皮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块令牌。


    那是从抚顺关一个哨卡的小头目身上搜出来的。


    “多尔衮这人,心眼多,心胸小。”


    “他太聪明了,聪明人就容易多想。”


    “他越是把眼睛盯在豪格身上,咱们这儿,就越安全。”


    皇太极把令牌往桌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但光安全没用。”


    “咱们现在就是一群躲在耗子洞里的狼。饿不死,也吃不饱。”


    “要想真正让他疼,得让他流血。”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群刚刚操练完的新兵面前。


    两千人,衣甲不全,但那种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是见过血的眼神。


    “索尼,这附近,哪儿最有油水?”


    索尼都不用想,脱口而出:“抚顺关。”


    “那可是咱们起家的地方,也是盛京的北大门。里面囤着两白旗换防的粮草,还有从北边搜刮来的皮毛人参。”


    “可是……”索尼顿了顿,“主子,那是关城。城墙高三丈,里面有三个牛录的正白旗精锐守着。咱们这点人,没攻城器械,拿什么打?”


    皇太极走到索尼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说我要攻城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打仗,靠的是这儿。”


    “抚顺关的守将是谁?”


    图尔格想了想:“听说是叫巴海。是个老将了,以前跟着老汗王打过不少仗。”


    听到这个名字,皇太极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久违的温情,但更多的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巴海啊……”


    “当年萨尔浒之战,他的命,是朕背回来的。”


    “去,给他送封信。”


    ……


    两天后的夜里。


    抚顺关。


    这地方对于后金来说意义非凡。


    当年老汗王努尔哈赤就是先打了抚顺,才算是真真正正起了兵。


    如今,这里是多尔衮的心腹之地,屯兵不多,但这关卡的意义,那是脸面。


    守将巴海正坐在城楼的岗哨里喝着热酒。


    他五十多岁了,老了。在人才济济的八旗里,算是被边缘化的人物。


    多尔衮看不上他这种老人,嫌他暮气重,这才被打发到这儿来看大门。


    “巴统领!”


    一个亲兵急匆匆地跑进来,神色慌张。


    “外面……外面有这东西射进来了!”


    亲兵手里捧着一支箭,箭杆上绑着一块布。


    巴海放下酒碗,醉眼惺忪地接过来。


    只看了一眼,他的酒全醒了。


    那布上没有什么文字,只是一件被撕下来的半旧中衣的衣角。


    衣角上用血写着八个字:


    “萨尔浒畔,救命之恩。”


    巴海的手开始抖。


    这字迹,这笔锋,他太熟悉了。


    还有这布料,那不是寻常百姓穿得起的。


    “是他……真的是他?”


    巴海脑子里嗡嗡作响。


    前些日子大贝勒代善私下里跟他喝酒时,酒后吐真言,说大汗可能没死,是被明朝扣了。


    他当时只当是醉话。


    现在拿着这块布,当年的那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晃。


    萨尔浒的死人堆里,四贝勒皇太极浑身是血,背着大腿中箭的他,一步步爬出了死人堆。


    “巴海,别死,给老子活下去!咱还要一起打天下!”


    巴海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人呢?射箭的人呢?”


    “在城下喊话呢。”亲兵小声说,“他说他是主子的奴才,有主子的亲笔信要给您。”


    半刻钟后。


    城楼上只剩下巴海和索尼两个人。


    其他的兵都被支开了。


    索尼穿着一身破棉袄,脸上满是冻疮,但腰杆挺得笔直。


    “巴统领,别来无恙。”


    巴海哆嗦着接过那封信。


    信是用炭笔写在桦树皮上的。


    “巴海,朕还活着。多尔衮窃国,朕要拿回来。开门,朕给你一场富贵。不开,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没有寒暄,只有赤裸裸的威胁和命令。


    这才是皇太极的脾气。


    巴海看完了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响。


    “主子啊!真的是主子啊!”


    “奴才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您了!”


    “多尔衮那个畜生,对外说您重伤昏迷,我们这些老人想去探视都被挡回来了!”


    索尼冷冷地看着他哭。


    “行了,别把狼招来。”


    “主子就在关外五里。”


    “开,还是不开?”


    巴海猛地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


    眼里的那一丝老迈和颓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决绝。


    “开!”


    “妈的,多尔衮那小崽子,扣扣索索,这几个月也没给过老子好脸色。”


    “这抚顺关本来就是主子的!”


    “但我只要东门。”索尼打断他,“今晚子时,东门换防,我带人进来。你的心腹你自己控制,其他人……别留。”


    ……


    子时刚过。


    抚顺关东门的那两扇巨大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缓缓开了。


    没有火把,没有呐喊。


    黑暗中,一队人马像是幽灵一样涌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图尔格,他身后跟着几百个精选出来的好手,每个人嘴里都衔着枚铜钱,脚上裹着厚布。


    “动手。”


    进了瓮城,图尔格低声下令。


    与此同时,城楼上也亮起了一盏红灯笼。


    那是巴海的信号。东门这一片的守军,已经被他换成了自己人。


    但城里的兵营,住的可是多尔衮正白旗的嫡系。


    那三个牛录,三百多号战兵,这会儿正睡得香。


    “杀!”


    不需要再掩饰了。


    皇太极的人冲进了兵营。


    没有多余的废话,冲进去就是刀劈斧砍。


    那些正白旗的士兵还在梦里,就被砍掉了脑袋。


    鲜血再一次染红了这座古老的关城。


    也有些反应快的,光着膀子从被窝里跳出来想反抗。


    但在这些恨意滔天、杀红了眼的复仇军面前,他们的勇武和装备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巴海站在城头,看着下面一边倒的屠杀,手里的刀都在抖。


    他这是在拿全家的命在赌啊。


    “统领!西门那边有个牛录反抗得厉害!咱们顶不住了!”


    一个百夫长浑身是血地跑过来。


    巴海心一横:“点火!烧!”


    “啊?那可是粮仓啊!”


    “主子说了,今晚不留城,不留粮!烧!”


    火光冲天而起。


    抚顺关那囤积了半个冬天的粮草,在黑夜里变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


    火光中,皇太极骑着一匹刚刚抢来的战马,缓缓走进了城门。


    他的脸上溅满了不知是谁的血,映着火光,如同修罗恶鬼。


    巴海看见那个身影,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和敬畏。


    他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跪在皇太极马前。


    “主子!奴才这半条命,又给您捡回来了!”


    皇太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巴海,你老了。”


    “但还有点胆气。”


    他用马鞭指了指火海。


    “这一把火,烧得好。这才是朕想看到的。”


    “传令下去,不恋战。”


    “所有人,立刻抢马,抢兵器。除了铁器和战马,剩下的全给朕点了!”


    “城墙,工匠要是来不及拆,就给朕泼人油烧!哪怕烧酥了半块砖,多尔衮想修都得花俩月!”


    这一夜,抚顺关变成了地狱。


    两千个刚刚还只能算流寇的复仇军,这会儿鸟枪换炮。


    每个人都换上了崭新的正白旗棉甲,手里的生锈刀换成了精良的顺刀,更重要的是,他们抢了五百多匹战马。


    这哪怕在女真各部,也是一笔巨额财富。


    天快亮的时候。


    皇太极最后看了一眼那已经变成废墟的抚顺关。


    三百多正白旗士兵的尸体,被堆在关前,垒成了一个小小的京观。


    而在京观最上面的那块半焦的木牌上,用焦炭写着:


    “多尔衮,这只是利息。”


    “撤!”


    皇太极一拨马头,带着这群吃饱喝足、装备一新的虎狼之师,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


    只留下一座冒着黑烟的死城,和即将被这消息震翻天的盛京。


    ……


    第二天中午,盛京。


    多尔衮正在崇政殿里和豪格的使者扯皮。


    昨天豪格还在否认那五十个哨兵的事是他干的。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惊恐的哭喊声。


    “王爷!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一个传令兵几乎是滚进来的,身上的甲都被火燎黑了。


    “抚顺关……抚顺关没了!”


    “守将巴海叛变!开了城门引贼入关!”


    “正白旗三个牛录全军覆没!关城被烧成了白地!粮草……粮草全毁了!”


    咣当!


    多尔衮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里。


    抚顺关?


    巴海叛变?


    三个牛录没了?


    这怎么可能?


    巴海那个老棺材瓤子,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反啊!


    除非……除非他见到了比摄政王更可怕的人。


    “谁……是谁干的?”


    多尔衮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那个传令兵抖得像筛糠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是用正白旗的令旗做的。


    “那个贼首……留了信给您。”


    多尔衮颤抖着手撕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熟悉的字迹,透着一股子让他灵魂战栗的狂傲:


    “十四弟,哥哥我回来了。


    这把火,暖和吗?


    若是不够,下一次,哥哥去盛京给你添把柴。”


    “啊!!!”


    多尔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一把将那封信撕得粉碎,拔出腰刀,疯狂地劈砍着面前的书案。


    “皇太极!皇太极!”


    “你没死!你竟然真的没死!”


    “朱由检!我草你祖宗!”


    这一刻,多尔衮终于明白了。


    什么豪格,什么内斗。


    那都是有人做的一个局。


    一只真正的恶鬼,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而且这只鬼,比以前更狠,更毒。


    他不要城池,不要面子,就是要毁掉大清的根基,要让他多尔衮日夜不得安宁。


    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傻了。


    豪格的使者更是吓得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听到了什么?


    皇太极没死?先汗回来了?


    这天,要塌了啊。


    多尔衮在一通发泄后,大口喘着粗气,眼睛赤红如血。


    他死死盯着北方。


    “阿道!阿济格!”


    “快!传我的令!”


    “调兵!把所有能打仗的兵都给我调回来!”


    “不管是不是豪格了,先给我弄死那个死胖子!”


    “他要是不死,咱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