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作品:《康熙:龙脉守护者

    第二百五十四章 鼠窥鳞光,药铺藏杀


    纸人在夜色中飘。


    它轻得没有重量,薄如蝉翼的身体被夜风托着,像一片枯叶在苏州城的上空盘旋。朱砂画的眼睛没有瞳孔,但能“看”到凡人看不到的东西——气息,流动的、各色的气息。


    寻常百姓是灰白色,像灶膛里未燃尽的灰;练武之人是淡红色,气血越旺颜色越深;修道的、念佛的,有淡淡的金光或白光。但这些都不是它要找的。


    它要找的,是银中透红、红里泛金,还要带着水汽氤氲的那种气息。就像……就像深秋傍晚,夕阳映在太湖水面,波光粼粼中又倒映着火烧云。


    纸人在城西上空转了三圈,没有收获。它调转方向,往城东飘去。


    寅时三刻,天最黑的时候。


    桃花坞一带的街巷静得吓人。裱画店已经烧成了废墟,焦黑的木梁支棱着,像巨兽的肋骨。街对面卖糖人的摊子也收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木架孤零零立着。


    纸人在废墟上空停了停。这里残留着许多杂乱的气息——衙役的汗味、焦糊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让它“兴奋”的味道。


    那味道很特别,像冰冷的金属又像温润的玉石,还混杂着某种古老生物的威压。正是它要找的“白蛟逆鳞”的气息!但这气息太淡了,像是有人带着逆鳞从这里匆匆经过,留下的痕迹即将消散。


    纸人循着那丝微弱的气息,往南飘。


    穿过两条街,气息断了。纸人在空中茫然地转圈,像只没头苍蝇。忽然,它“听”到了什么——不是声音,是某种能量的波动,从东南方向传来。


    那波动很奇特,时强时弱,像是有人在刻意收敛又控制不住。每一次波动,都带着银红交织的光晕,在纸人的感知里,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


    找到了!


    纸人加速飘去。但就在它即将飞出桃花坞范围时,下方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喵——”


    很平常的野猫叫声。可那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力道”,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穿了纸人的身体。


    纸人猛地一颤,从空中跌落!


    它摔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纸做的身体裂开一道缝,从眉心一直延伸到胸口。裂缝里,蛇姬那滴血已经干涸发黑。


    纸人挣扎着想飞起来,但身体像灌了铅,越来越沉。它“看”到,巷子口蹲着一只黑猫。


    通体漆黑,没有一丝杂毛。眼睛是金色的,在黑暗中像两盏小灯笼。黑猫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地上的纸人,然后——


    “喵。”


    又一声叫。这一次,纸人彻底不动了。它体内那点微弱的灵力被震散,纸身迅速褪色、枯萎,最后化成了一小撮灰烬。


    夜风吹过,灰烬散入尘埃。


    黑猫舔了舔爪子,转身,轻盈地跳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


    太湖边,芦苇荡。


    天刚蒙蒙亮,湖面上浮着一层乳白色的晨雾。胤禛盘膝坐在岸边一块礁石上,双目紧闭,双手结印于丹田。胸前逆鳞贴着皮肤,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地闪烁着银红色的微光。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两个时辰了。


    这一次,他没有尝试催动逆鳞的力量,而是在“感受”——感受逆鳞与自身龙气的共鸣,感受它与玉璧中水元的交融,感受那股古老、苍凉却又霸道无匹的意志。


    白玉京……或者说,那条白蛟,当年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三百年的修为,说封存就封存;守护太湖的誓言,说立下就立下;甚至不惜把最核心的本命逆鳞藏在鲛人洞,留给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有缘人”。


    这份决绝,这份气度,真的只是为了弥补当年的过错吗?


    胤禛不信。


    他从小在紫禁城长大,见过太多人心算计。虚云子教他道法时说过:“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恶。凡事,皆有因果。”


    白玉京的“因”是什么?“果”又是什么?


    这些念头在脑中盘旋,让他的心神始终无法完全沉入。逆鳞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杂念,光芒变得不稳定起来,时强时弱。


    “心不静。”


    白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少年不知何时醒了,抱着镇海琴坐在不远处,浅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你在怀疑。”


    胤禛睁开眼:“不该怀疑么?白玉京隐瞒了太多事。”


    “白先生……有苦衷。”白露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琴弦,“他说过,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只会坏事。”


    “比如?”


    “比如……”白露迟疑了一下,“比如往生教的大祭司,哲布尊丹巴,曾经是白先生的朋友。”


    胤禛瞳孔一缩。


    “三百年前,白先生还不是‘太湖龙君’,只是一条在湖中修炼的白蛟。”白露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古老的传说,“那时,哲布尊丹巴也不是往生教的大祭司,他是个从蒙古草原来的年轻喇嘛,来江南游历,在太湖边结庐修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相识,论道,成了忘年交。白先生教他水元之术,他教白先生密宗佛法。那段日子,是白先生记忆里最平静的时光。”


    “后来呢?”


    “后来……哲布尊丹巴的师父,当时的蒙古国师,派人找到他,要他回去继承衣钵。”白露顿了顿,“哲布尊丹巴不肯,他想留在太湖,继续和白先生修行。他师父大怒,亲自南下,要抓他回去。”


    “那一战,很惨烈。白先生为了护住哲布尊丹巴,与蒙古国师在湖上大战三天三夜,最后两败俱伤。蒙古国师重伤遁走,不久就死了。白先生也伤了根基,闭关养伤五十年。”


    “哲布尊丹巴呢?”


    “他……”白露的声音更低了,“他觉得是自己害了白先生,心中愧疚,不辞而别。等白先生出关时,他已经回了蒙古,成了新的国师。”


    胤禛皱眉:“那他怎么会变成往生教的大祭司?”


    “不知道。”白露摇头,“白先生只说过,七年前哲布尊丹巴突然出现在太湖时,已经变了个人。他盗走巫典,打伤白先生的护法灵兽,还在青螺屿建起黑塔,说要‘完成师父未竟的事业’。”


    “未竟的事业?”


    “炼化太湖龙脉,成就……不朽。”白露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悲伤,“白先生说,哲布尊丹巴的师父,当年南下不只是为了抓徒弟,也是为了太湖龙脉。哲布尊丹巴……是被他师父的执念控制了。”


    胤禛沉默了。


    这个故事,解释了白玉京与哲布尊丹巴的恩怨,却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如果哲布尊丹巴是被控制、被扭曲的,那真正的敌人是谁?是已经死去的蒙古国师?还是……往生教背后更黑暗的存在?


    “白先生为什么不早说?”他问。


    “因为……”白露还没说完,忽然脸色一变!


    他怀中的镇海琴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琴弦自发嗡鸣,发出急促、尖锐的音调!那声音不像音乐,更像……警报!


    “有人破了我的‘水镜障’!”白露猛地起身,望向苏州城方向,“是往生教的人!他们在追踪我们!”


    几乎同时,胤禛胸口的逆鳞骤然发烫,烫得他皮肤刺痛!银红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糟了!”苏文从草棚里冲出来,“逆鳞的气息外泄了!贝勒爷,快收敛心神!”


    胤禛咬牙,试图控制逆鳞。但那股力量像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根本不受控制!光晕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在晨雾中,像一盏银红色的灯笼!


    “这样下去,不出半炷香,整个苏州城都能感觉到!”绿漪也出来了,手握双刀,神色紧张。


    白露当机立断,将镇海琴横在身前,双手按弦。


    “铮——铮铮——”


    清越的琴音响起,不是昨晚那种攻击性的曲调,而是一种柔和、悠长、像水波荡漾的旋律。琴音化作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波纹,一圈圈扩散,将胤禛包裹其中。


    波纹与银红光晕接触,没有冲突,反而开始交融。蓝光渗入红光,像清水注入沸油,让躁动的力量渐渐平复。胤禛感到一股清凉从眉心涌入,顺着经络流遍全身,安抚着逆鳞的暴动。


    一炷香后,光芒终于收敛。


    胤禛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逆鳞不再发烫,恢复成温热的触感,但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还在,像是随时会再次爆发。


    “刚才……怎么回事?”他喘着气问。


    “是‘血脉共鸣’。”苏文神色凝重,“贝勒爷的真龙血脉,与逆鳞中的蛟龙本源产生了深度共鸣。但这种共鸣不稳定,容易被外界干扰——比如,有人在用某种法术追踪逆鳞的气息。”


    他看向白露:“你刚才说,水镜障被破了?”


    白露点头:“我昨晚在芦苇荡周围布下了‘水镜障’,能模糊这一带的气息,让外人感应不到异常。但刚才,有东西从外面强行刺穿了屏障,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足够引发共鸣了。”


    “是纸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湖上传来。


    众人转头,见蒋老四划着小船靠岸。老者脸色很难看,船还没停稳就跳下来:“今早天没亮,我在湖上看见个怪东西——一个纸剪的小人,在城里飘。它飞到桃花坞附近时,被一只黑猫叫落了。但落地前,它好像……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纸人?黑猫?


    胤禛立刻想起,虚云子教过他,湘西赶尸一脉有种“纸人寻踪术”,用施术者的精血点化纸人,可千里追踪特定的气息。但那需要被追踪者身上有施术者熟悉的“引子”——比如头发、指甲、或者长期接触的物品。


    他身上有什么“引子”?


    “是它。”白露忽然说。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正是那片银红交织的逆鳞。但此刻,逆鳞边缘,多了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痕迹。


    “这是什么?”胤禛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昨晚在鲛人洞,那只守洞者给你逆鳞时,它的手上……沾着血。”白露轻声道,“不是你的血,是它自己的血。鲛人的血,有特殊的气息,很容易被追踪。”


    胤禛心中一沉。原来破绽在这里!


    “能清除么?”他问。


    白露摇头:“鲛人血一旦沾染,就像墨汁入水,会渗入鳞片深层。除非用特殊的方法炼制,否则清除不掉。”


    众人陷入沉默。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只要逆鳞在他身上,往生教就能随时追踪到他的位置!而清除不掉这层追踪,他们潜入青螺屿的计划,就等于是送上门去!


    “还有一个办法。”苏文忽然开口,“用‘移花接木’。”


    “什么意思?”


    “找一个气息相近的东西,把追踪标记转移过去。”苏文解释,“往生教追踪的是逆鳞,不是贝勒爷你本人。如果我们能造一个‘假逆鳞’,把鲛人血的气息转移过去,再找个地方藏起来,就能误导他们。”


    “造假逆鳞?谈何容易。”绿漪皱眉,“这种至宝,岂是说造就造的?”


    苏文却看向白露:“不需要完全一样,只需要气息相似。白露,你能用镇海琴,模仿逆鳞的波动么?”


    白露想了想,点头:“可以模仿三成。但持续不了太久,最多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够了。”苏文眼中闪过精光,“只要在关键时刻,把假逆鳞的气息释放出去,往生教的追踪就会指向错误的方向。而那时候,我们已经潜入青螺屿了。”


    “可是,用什么做载体?”胤禛问,“逆鳞的材质特殊,寻常东西承载不了它的气息。”


    苏文笑了:“寻常东西不行,但有一件东西,或许可以。”


    他看向蒋老四:“蒋把头,您年轻时在湖上讨生活,可曾听说过‘太湖老蚌’的传说?”


    蒋老四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那种活了百年以上的巨蚌,体内会结成的‘水月珠’?”


    “正是。”苏文点头,“水月珠是水元精华凝聚而成,质地温润,能承载各种能量。虽然比不上逆鳞,但模仿三成气息,应该没问题。”


    “哪里能找到水月珠?”胤禛问。


    蒋老四皱眉:“难。那种老蚌都藏在深水区,而且极其稀少。我活了六十多年,也只见过一次——还是三十年前,在青螺屿西边的‘沉船湾’,一个老渔夫捞上来一只,打开后确实有珠子,但只有指甲盖大小,成色也一般。”


    “沉船湾……”胤禛沉吟,“离青螺屿多远?”


    “二十里水路。但那地方邪性得很,水下全是沉船残骸,暗流复杂,还有……”蒋老四顿了顿,“还有水鬼的传说。这些年,去那边打渔的人,失踪了好几个。”


    “就去那里。”胤禛起身,“现在出发,中午之前赶回来。绿漪,你去苏州城,按原计划行事。苏文、白露,你们跟我走。蒋把头,麻烦您带路。”


    “贝勒爷,太危险了!”绿漪急道,“沉船湾那种地方,万一……”


    “没有万一。”胤禛打断她,“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不解决追踪问题,我们所有的计划都是空谈。”


    他看向东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雾正在散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距离今夜的行动,还有十个时辰。


    ---


    苏州城,回春堂药铺。


    这是家百年老店,门面三间,黑底金字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店门刚开,小伙计打着哈欠卸下门板,开始清扫台阶。


    街对面,一间茶楼的二楼雅间里,绿漪换了身粗布衣裳,扮作寻常妇人,坐在窗边喝茶。她面前摆着一碟瓜子,但一颗都没嗑,目光始终盯着回春堂的门口。


    根据陈五的情报,回春堂是往生教在苏州的药材供应点之一。那种产自西南的“血藤汁”,整个江南只有这里能买到。


    她要做的,就是盯死这里,记录所有进出的人。


    辰时三刻,药铺的客人渐渐多起来。有抓药的百姓,有来卖草药的药农,也有穿着体面的商人。绿漪的目光像鹰一样扫过每个人,记下他们的特征、举止、停留时间。


    忽然,她眼神一凝。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走进药铺,没有去柜台抓药,而是直接进了后堂。掌柜的亲自出来迎接,神色恭敬。


    这个人……绿漪见过。在曹寅给的资料里,他是苏州府衙的户房书吏,姓王,主管城内商铺的税收。一个书吏,大清早不去衙门点卯,跑来药铺后堂做什么?


    而且,他进去已经一刻钟了,还没出来。


    绿漪放下茶杯,准备下楼,靠近些观察。但就在她起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街角闪过一道红影。


    很鲜艳的红,像血,又像火。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绿漪的直觉告诉她,那不是错觉。


    她重新坐下,手按在了藏在桌下的刀柄上。


    回春堂后堂,气氛却不像绿漪想的那么紧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书吏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品着茶。掌柜的站在一旁,赔着笑,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王大人,这是这个月的‘孝敬’。”掌柜的打开锦盒,里面是整齐的银锭,足有二百两,“另外,您要的那批‘红货’,已经备好了,在后院库房。”


    王书吏瞥了一眼银锭,满意地点点头:“嗯,懂事。最近风声紧,上面查得严,你们进出货物,可得小心点。”


    “是是是,小的明白。”掌柜的连声道,“不过大人,昨天……慈云庵那边……”


    “不该问的别问。”王书吏脸色一沉,“那件事,自然有人处理。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他站起身,往后院走去。掌柜的连忙跟上。


    后院不大,堆着些药材和杂物。西厢房的门锁着,掌柜的掏出钥匙打开,里面是个小库房,摆满了麻袋和木箱。


    王书吏走到墙角,掀开一个麻袋,里面装的全是暗红色的干藤,手指粗细,表面有螺旋纹路,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血藤。


    “品质不错。”王书吏抓起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都是今年的新货?”


    “都是上个月从云南运来的,绝对新鲜。”掌柜的小声道,“不过大人,这批货量有点大,足足五百斤。往常一个月也就一百斤……”


    “让你备你就备,哪那么多废话。”王书吏不耐烦地挥手,“今晚子时,会有人来取。你准备好就行。”


    “是是是。”掌柜的不敢多问,连连点头。


    王书吏又交代了几句,揣着锦盒,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走后,掌柜的擦了擦额头的汗,关好库房门,正要回前堂,忽然听到屋顶上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像是瓦片被踩碎了。


    “谁?!”掌柜的厉声喝问。


    没有回应。


    他仰头看去,屋顶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飞过。


    “听错了?”掌柜的嘀咕着,摇摇头,回了前堂。


    他没看到,西厢房的屋脊后,绿漪像壁虎一样贴着瓦片,一动不动。她刚才动作太急,踩碎了一片瓦,幸好及时稳住,没被发现。


    五百斤血藤……今晚子时来取……


    绿漪眼中闪过寒光。


    这消息,必须立刻传给贝勒爷。


    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落在后巷,快速离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久,回春堂对面茶楼的屋檐下,一道红影缓缓浮现。


    蛇姬倚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嘴角挂着妖媚的笑。


    “有趣……”她轻声自语,“一只小老鼠,也敢来窥探?那就……陪你玩玩。”


    铜钱在她指尖一转,化作一道金光,射向绿漪离开的方向。


    金光在空中分裂,变成十几只金色的飞虫,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蛇姬转身,红影一闪,消失在街角。


    晨光彻底照亮苏州城。


    新的一天,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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