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作品:《康熙:龙脉守护者》 第二百五十三章 蛇姬夜访,计锁苏州城
鳞片贴在胸口皮肤上,冰凉之后是灼热。
胤禛能清晰感觉到逆鳞与自己的血脉在产生某种共鸣——不是玉璧那种温顺的引导,而是一种更霸道、更原始的力量,像滚烫的熔岩沿着经络奔流,所过之处穴窍震颤,骨髓都在发烫。他咬紧牙关,盘膝坐在湖畔一块大青石上,双手结印,按照白露转述的、鲛人传授的简陋法门,尝试驾驭这片银中透红的逆鳞。
汗水从额角渗出,刚滑到下巴就蒸腾成气。他周围三尺内的空气都在扭曲,像盛夏午后的热浪,又像某种无形的力场。脚下的青石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缝隙里渗出丝丝水汽——那是石中蕴含的微量水分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呼吸再慢三成。”白露坐在他对面,膝上横着镇海琴,但这次没有弹奏,只是用手指虚按在弦上,“逆鳞之力至阳至刚,你体内的龙气也是阳性,两阳相冲,会灼伤经脉。要用‘坎水’之意去包裹、疏导,像治水,不能堵,只能疏。”
胤禛点头,调整呼吸节奏。丹田处的冰火气旋开始加速旋转,从玉璧中引出的水元之力像一层清凉的薄纱,包裹住逆鳞释放的灼热洪流。起初很难,冰与火在经络中碰撞,痛得他浑身肌肉都在抽搐。但渐渐的,水元之力开始渗透、交融,将那股霸道的力量“驯化”,引导它沿着特定的路线运行。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当第三个周天完成时,胤禛猛然睁眼!
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瞳孔深处隐约有银红交织的细丝流转。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嗤!”
一道寸许长的银红色光芒从掌心喷薄而出,凝而不散,像一柄微型的光剑。光芒边缘,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散发出淡淡的焦味。
“成了!”苏文在不远处拍手,“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能外放成形了!贝勒爷,试试用它切开那块石头。”
胤禛看向三丈外一块半人高的湖石。他凝神,右手虚斩——
银红光芒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唰”地掠过湖石表面。
没有巨响,没有碎石崩飞。光芒就像热刀切牛油,悄无声息地在石头上留下一道深达三寸的切口,切面光滑如镜,边缘微微发红,还在冒着热气。
光芒飞回掌心,重新没入皮肤。胤禛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虚脱,丹田气旋小了整整一圈,玉璧中的水元也消耗了近三成。
“消耗太大了。”他擦去额头的汗,“这一击的威力,差不多相当于甲三全力一刀。但消耗是甲三的十倍不止。”
“因为这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苏文走过来,仔细查看湖石上的切口,“这是融合了真龙血脉、蛟龙逆鳞、水元精华的复合能量。你看切口边缘,石头内部结构都被烧熔了,这不是刀剑能造成的效果。”
他神色凝重:“但贝勒爷说得对,消耗确实太大。按刚才的情况估算,你最多能发出三击,就会力竭。上了青螺屿,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胤禛点头,将逆鳞小心收进贴身的口袋。鳞片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舒适的温热感,像是在补充刚才的消耗。
“苏州城那边有消息么?”他问。
绿漪从芦苇丛中钻出来,手里抓着一只信鸽:“刚收到的。陈五醒了,伤势稳定,但暂时还不能动。他说,昨天下午开始,苏州城里出现大量陌生面孔,有些在打听太湖的事,有些在暗中收购药材——特别是解毒类的。”
她展开鸽腿上的小纸条:“还有,曹寅大人从扬州传来急信,说往生教在扬州的分坛突然撤离,所有人员一夜之间消失。他怀疑,力量在向苏州——或者说太湖——集中。”
胤禛心头一沉。果然,往生教在收缩防线,准备决战。
“另外……”绿漪顿了顿,脸色有些古怪,“陈五说,苏州知府周廷鋐的小妾,三天前被送到城外‘慈云庵’静养,但昨晚庵里走水,那女子……失踪了。”
“失踪?”苏文皱眉,“是死了,还是被人带走了?”
“不清楚。现场很乱,烧死了三个尼姑,尸体都焦了,分不清谁是谁。但陈五派去的人发现,庵堂地窖里有暗门,通向一条密道,密道里有新鲜的血迹。”
胤禛想起白玉京的话——周廷鋐的小妾是“药引”,是往生教用来试验血蜈蛊的试验品。她现在失踪,意味着什么?是试验完成,被处理掉了?还是……试验成功,变成了更危险的东西?
正思忖间,蒋老四划着小船从湖上回来。老者脸色很难看,船一靠岸就说:“出事了。今天一早,太湖沿岸七个村子,丢了十三个孩子。都是五六岁的童男童女,一夜之间就不见了,门窗完好,像是自己走出去的。”
“十三个?”绿漪倒吸一口凉气,“往生教在疯狂收集祭品!”
“不止。”蒋老四声音发涩,“我回来时路过‘三山镇’,听说那边昨天下午有艘客船沉了,船上二十多个乘客,活下来的只有三个。幸存者说,船是被水下的东西顶翻的,他们看见……看见水里有长着人脸的怪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人面鱼?胤禛想起鲛人洞里的守洞者,但直觉告诉他,那不是同一种东西。
“往生教在加速。”苏文总结,“收缩防线、收集祭品、制造恐慌……他们要把所有力量,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青螺屿。三天后的大祭,规模会比我们预想的更可怕。”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胤禛问。
“严格来说,两天半。”苏文掐指算了算,“今天是十月十一,大祭定在十月十四子时。但往生教可能会提前到十三日深夜——他们不会等到最后一刻。”
两天半。
要在这两天半里,彻底掌握逆鳞的运用;要摸清青螺屿最新的防御变化;要制定出完整的潜入计划;还要确保苏州城这边不会出乱子,干扰他们的行动。
“分头行动。”胤禛站起身,“苏文,你和白露继续帮我熟悉逆鳞。绿漪,你回苏州城,联络陈五能调动的一切人手,盯死回春堂、妙香坊,还有慈云庵。特别注意那些突然出现又消失的陌生面孔。”
“蒋把头,”他看向老者,“麻烦您再去湖上转转,尽可能收集情报——哪些水域突然多了巡逻船,哪些地方有异常的水流变化,还有……那些失踪的孩子,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众人领命,各自行动。
胤禛重新盘膝坐下,将逆鳞贴在眉心。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催动力量,而是将心神沉入其中,尝试“沟通”。
逆鳞内部,是一片浩瀚的银色海洋。
不,不是海洋,是无数细密的银色光点,像星河般缓缓旋转。每个光点都蕴含着庞大的信息——那是白玉京三百年的记忆碎片。胤禛的意念在其中飘荡,看到无数画面闪回:白衣少年在湖边练剑;蛟龙在云雨中腾飞;古城从湖底升起;血色的祭坛;枯槁的手从血池中伸出……
忽然,一个画面定格了。
那是一座倒悬的黑塔,塔顶不是尖的,而是平的,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央,摆放着九口青铜大鼎,鼎中盛满暗红色的液体,液体表面漂浮着婴儿的头骨。
九鼎?胤禛心头一震。
他记得虚云子说过,上古有大禹铸九鼎镇九州的故事。难道往生教在模仿这个仪式,要用九鼎来镇压、炼化水眼?
画面继续变化。九鼎周围,跪着九个人,都穿着大红袈裟,低头诵经。为首的那个,抬起头——
正是画像上的哲布尊丹巴!但此刻的他,比画像上年轻许多,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眉心那道血痕鲜红欲滴,像一只竖着的眼睛。
他张开嘴,说了什么。没有声音,但胤禛读懂了唇语:
“以三千童魂为引,九鼎为器,炼化水眼,成就……不朽。”
画面碎裂。
胤禛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额头冷汗涔涔。
“看到了什么?”白露轻声问。
“九鼎……三千童魂……”胤禛声音发干,“往生教要用的,不是普通的血祭,是上古失传的‘九鼎炼魂大阵’!他们要炼化的不是水眼,是……是整条太湖龙脉!”
苏文脸色煞白:“九鼎炼魂……我在古籍上看过记载,那是殷商时期巫觋用来炼化山川地脉的禁术,早就失传了!往生教怎么会……”
“哲布尊丹巴从白玉京那里偷走的,恐怕不止逆转水眼的巫典。”胤禛握紧逆鳞,“还有更古老的、更邪恶的东西。”
他站起身,望向青螺屿方向。
夜色渐浓,湖面上的雾气又开始聚集。但这一次,雾气中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红光,像是……血。
“我们等不到三天后了。”胤禛沉声道,“必须提前行动。明天晚上,就上岛。”
“太仓促了!”苏文急道,“贝勒爷您对逆鳞的掌握还不足三成,岛上的情况也没摸清……”
“等不了了。”胤禛打断他,“每多等一天,就多几十个孩子被献祭。而且,往生教既然敢提前大祭,说明他们的准备已经接近完成。等他们完全启动九鼎炼魂阵,一切都晚了。”
他看向众人:“绿漪,你现在就回苏州城,告诉陈五,无论如何,明天天黑之前,必须在太湖沿岸制造足够大的混乱——越大越好,最好是能让苏州卫的驻军出动的那种。我们需要吸引往生教的注意力。”
“蒋把头,麻烦您去找几条可靠的船,准备明天入夜后出发。不需要多,两条快船就行。”
“苏文,白露,我们继续。明天日落之前,我必须能熟练运用逆鳞。”
众人见他决心已定,不再多言,各自领命而去。
夜色,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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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慈云庵。
大火已经熄灭,但焦糊味还浓得呛人。庵堂大半坍塌,残垣断壁在月光下像巨兽的骸骨。官府的人下午来查过,草草定了“失火”的结论,留下两个衙役看守现场,就撤了。
此刻已是子夜,两个衙役靠在没烧毁的偏殿廊柱下打瞌睡,鼾声如雷。
一道红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墙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蛇姬落在院子里,赤足踩在焦黑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依旧穿着那身大红宫装,但长发用金环束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暗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像两盏鬼火,扫视着废墟。
她走到地窖入口——已经被烧塌了,但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她伸出手,五指指尖长出寸许长的黑色指甲,轻轻一划,那些焦木碎石就像豆腐般被切开。
地窖里一片狼藉。货架倒塌,坛坛罐罐碎了一地,腌菜、米面混着灰烬,散发出古怪的气味。但蛇姬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径直走向最里侧那面墙。
墙上有个暗门,已经被打开过,虚掩着。门后是向下的石阶,台阶上果然有新鲜的血迹——不是滴落的,是拖拽的痕迹,像是有人或什么东西被拖了下去。
蛇姬嘴角勾起妖媚的笑,走下石阶。
石阶很长,螺旋向下,越走越冷。墙壁从砖石变成天然的岩壁,上面凝结着白霜。空气潮湿,带着浓重的腥气,像是……水族馆?不,是鱼市那种混合了鱼腥和血污的味道。
台阶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没锁,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幽绿的光。
蛇姬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着钟乳石,地面是齐膝深的积水。水是暗绿色的,黏稠,表面漂浮着一层油脂似的东西。溶洞中央,立着十几个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的,是人。
不,不能算人了。他们还有人的形状,但皮肤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眼睛凸出,嘴角开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他们有的蹲着,有的趴着,有的用头撞铁栏,发出“咚咚”的闷响。看见蛇姬进来,他们齐齐转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
实验体。往生教用血蜈蛊和某种水族基因混合制造的“半鱼人”。
蛇姬对它们视而不见,径直走向溶洞深处。那里有一个石台,台上绑着一个女子。
正是周廷鋐的小妾。
她还保持着人形,但状况很糟糕。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疱疹,有些已经破裂,流出黄绿色的脓液。她的头发大把脱落,头皮上也有疱疹。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瞳孔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眼白布满血丝,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在说什么。
蛇姬走到石台边,伸手捏住女子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告诉我,”蛇姬的声音甜腻如蜜,“那天在鬼哭礁,你看到了什么?”
女子机械地重复着:“水……琴……光……龙……”
“龙?”蛇姬眼睛一亮,“什么样的龙?白龙?青龙?还是……”
“白……红……银……”女子语无伦次,“鳞片……热的……烫……”
蛇姬松开手,若有所思。
白、红、银三色交织的鳞片……这描述,怎么那么像教主说的“白蛟逆鳞”?可逆鳞应该在白玉京手里,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凡人身上?
除非……
“那个人,长什么样?”她又问。
女子茫然摇头:“雾……看不清……但……很凶……像……官老爷……”
官老爷?
蛇姬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白玉京那个老不死的,居然勾搭上了朝廷的人。而且这个人,身上还有白蛟逆鳞。
她转身走出溶洞,重新回到地面。两个衙役还在打鼾,浑然不知有人来过。
蛇姬走到院子中央,从袖中取出一支骨笛,放在唇边吹奏。
没有声音发出——至少人类听不见。但很快,夜色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是老鼠。成百上千只老鼠,大的像猫,小的不过巴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绿光。它们聚集在蛇姬脚下,昂着头,等待命令。
蛇姬停止吹奏,用某种嘶哑的语言说了几句。鼠群骚动起来,然后像潮水般退去,散入苏州城的大街小巷。
做完这些,蛇姬又取出一个纸人。纸人剪成童子模样,用朱砂画了五官,活灵活现。她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纸人眉心,然后轻声念咒。
纸人动了动,从她掌心飘起,悬浮在半空。
“去,”蛇姬说,“找到身上有白、红、银三色鳞片的人。找到了,就回来告诉我。”
纸人点头,转身飘向夜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蛇姬站在废墟中,抬头望月。
月光照在她妖媚的脸上,映出嘴角那抹残忍的笑。
“白蛟逆鳞……真龙血脉……呵呵,教主一定会喜欢的。这份大礼,可比三百个童男童女,有意思多了。”
她转身,红影一闪,消失在墙外。
夜风吹过慈云庵的废墟,卷起灰烬。
地窖深处,那些半鱼人的嘶吼声,渐渐变成了诡异的……歌谣?
像是童谣,但歌词含糊不清,调子阴森恐怖,在溶洞里回荡,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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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边,芦苇荡。
胤禛猛地从入定中惊醒。
胸口贴着的逆鳞滚烫,像是在预警。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夜色平静,湖水轻拍岸,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白露在不远处守着镇海琴,苏文在整理装备,一切如常。
但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走到水边,蹲下身,将手浸入湖中。玉璧中的水元之力顺着手指蔓延,感知着水下的情况。
没有异常……不,等等。
水脉的流动,比白天时慢了三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方大量抽取水元之力。
是青螺屿。
他们在加速准备。
胤禛收回手,望向东方的天空。那里,启明星已经升起,天快亮了。
距离明天入夜,还有十二个时辰。
这将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十二个时辰。
他将手按在胸口,逆鳞传来稳定的温热感,像是在给他力量。
“等着。”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远方的敌人说,“明天晚上,我会去的。把你们那些肮脏的勾当,一个一个,全部掀翻。”
晨风吹过,芦苇低头。
太湖沉默着,像是在积蓄力量,等待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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