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她像一头受伤的小兽

作品:《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如果他仔细询问柳双双或者复盘柳双双昨日的行踪和情绪变化,很可能会拼凑出这条线索。


    谢悠然,并非全然无辜被动的受害者,她在某种程度上,是这场风波的催化剂。


    他会怎么想?


    认为她心机深沉,故意引柳双双犯错?


    还是理解她不过是在恶劣处境下的自保与反击?


    这些念头像冰冷的丝线,缠绕上来,让她心底那根弦始终紧绷。


    她不怕沈容与查,甚至某种程度上,她昨晚那番“依赖”与“后怕”的表演,就是为了应对他可能的查问。


    她早有说辞,被柳双双嫉恨非她所愿。


    在桂树林边等他是真,被楚郡王骚扰是意外,惊慌逃跑是本能。


    但……沈容与会信吗?


    或者说,他会接受这个‘表面合理’的解释吗?


    谢悠然睁开眼,眸中一片清冷。


    她知道,昨夜沈容与的庇护或许是出于责任、愧疚,甚至是一丝对“自己人”的维护。


    但经过白天的深思,那份庇护是否会因为发现她的“不单纯”而打折扣,甚至转变为审视与警惕?


    她必须做好准备。


    “如意,去将我那匣子里最好的云雾茶找出来,仔细收着,再将屋里收拾得更齐整些。”


    她无法准备他喜欢的菜肴,但可以备下自己这里最好的茶,这既是礼数,也是一种无声的表示。


    即便在此处,她也在尽力维持应有的体面,并为他留着这份心意。


    示好,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维持一种身处逆境却不失体统、安静等待的姿态。


    永远是在他开口质问之前,最好的缓冲。


    她需要在他回来时,第一时间掌握他的情绪,观察他的态度,用这竹雪苑里能拿出的一切,来应对他可能的变化。


    *


    柳双双在极度的恐惧中,抓住了一丝扭曲的希望。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的,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不是像个疯妇一样指控谢悠然,那只会让表哥更加厌恶,而是让表哥理解她,同情她。


    她爱慕表哥,这些年在他面前展现的,从来都是最好、最柔顺的一面。


    今天,她必须将这份深藏的爱慕和因此而生、无法控制的嫉妒,以一种‘情难自禁’、‘一时糊涂’的姿态,坦白出来。


    事情因表哥而起,她只是个为情所困、行差踏错的可怜人。


    只要表哥对她还有一丝旧日情分,看在姨母的面子上,或许沈家就不会把她推出去承受右相府的怒火。


    这样她就能得到一个相对宽松的处置,比如,悄无声息地被送走。


    想通了这一点,柳双双迅速整理了自己。


    她洗去泪痕,换上素净的衣裙,虽仍面色苍白,眼神惊惶,却竭力维持着世家小姐最后的体面与楚楚可怜。


    她让丫鬟去请表哥,只说有关于昨日的关键隐情必须当面禀告。


    沈容与下值回府,听闻柳双双有关键隐情相告,眸光微动。


    他确实需要从她这里印证一些拼图缺失的部分。


    他踏入栖梧院时,见到的便是柳双双强忍泪水、盈盈下拜的模样。


    “表哥”


    她未语先哽咽,声音颤抖却清晰。


    “双双自知犯下大错,万死难辞其咎。


    今日请表哥来,并非为了狡辩,只是想在受罚之前,让表哥知道全部真相,知道双双并非天生歹毒之人。”


    她开始陈述,从自己无法控制的爱慕,到看到谢悠然颈间痕迹、桂树林边亲密时的刺心之痛。


    再到被嫉妒啃噬,一时昏聩买药。


    她说得哀婉动人,重点始终落在因爱生妒,情难自控上。


    并将谢悠然那些刺激她的举动,描述成一种不动声色却精准无比的炫耀和挑衅,暗示谢悠然早已洞察她的心思并加以利用。


    “我知道,无论如何都是我错了,我不该起那等恶念。”


    柳双双泪眼婆娑地望着沈容与,眼中全是悔恨与依恋。


    “我不敢求表哥原谅,只求表哥看在我母亲与姨母的情分上,看在我只是一时糊涂的份上,能给双双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绝口不提要拉谢悠然下水,只强调自己的情非得已和悔不当初。


    沈容与静立听着,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深邃,看不出丝毫情绪。


    沈容与听完,并未表态,只淡淡道:“你好生思过。” 便转身离开了栖梧院。


    离开后,他并未回前院,脚步方向却在转向竹雪苑的时候一顿。


    柳双双的话,让沈容与不期然地想起曾经的某个夜晚,


    谢悠然从定国公府赏花宴回来的那一夜。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画面汹涌而至。


    那一夜,她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和眼底未干的湿意回到他的床前。


    他听到她带着泣音的低语,控诉他在外拈花惹草,引来的狂蜂浪蝶去欺辱她。


    他何曾招惹过那些人?


    那时他意识被困在无边的黑暗里,身体无法动弹,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委屈,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她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对着他这具无知无觉的躯体嘶吼:“这是你欠我的!”


    然后,是一个带着刺痛、重重碾过他唇瓣的吻。


    那不是温存,是折辱,是宣告,是一个弱者在愤怒中做出最笨拙也最凶狠的反击。


    再然后是衣衫被粗暴扯落的窸窣,她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胸膛的灼热。


    那具柔软却充满蛮力的身体不由分说地覆上来,带着他一起坠入无法抗拒的感官与意志都被彻底剥夺的深渊。


    那一夜,他不仅是昏迷的病人,更是她宣泄愤怒、确认占有乃至完成某种仪式的囚徒。


    回忆的碎片带着惊人的温度和触感席卷而来。


    沈容与发现,一股陌生不受控制的热意,竟然顺着脊椎猛地蹿起,直冲小腹。


    他的呼吸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急促了几分,指尖微微收紧,勉强维持住外表的平静。


    这反应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愕然与狼狈。


    不是愤怒,至少不全是。


    那是一种被强行唤醒关于征服与被征服的原始记忆,混杂着彼时无力抗拒的屈辱,和此刻回溯时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那股不合时宜的热流压下去,但思绪却因此被彻底引向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