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压下丑闻

作品:《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命令冷酷而周密,瞬间构建起一道铁幕,将丑闻牢牢锁死在最小范围,并开始反向追溯源头。


    这时,他才转向脸色铁青正被几个内监勉强扶住、试图给他披上外袍的楚郡王。


    沈容与上前一步,恰好挡在楚郡王与右相夫人,隔绝了双方视线。


    他抬手,止住了内监的动作,目光平静地看向楚郡王,语气竟称得上客气,却字字如冰锥:


    “郡王殿下安好。殿下醉后偶至内宅偏僻处歇息,不想竟有不知死活、擅离职守的婢子误闯,惊扰了殿下,实乃沈家治下不严之过。”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几句话,轻描淡写地将一场强占重臣嫡女的滔天丑闻,定性为“郡王醉后歇息”、“婢女误入惊扰”。


    看似将责任揽向沈家,实则给了他一个最体面,也是唯一能勉强下台的台阶。


    但同时,又暗中为右相府留了一丝将女儿摘除部分责任的余地。


    楚郡王愣住,他预想的质问、慌乱、求全一概没有。


    面对沈容与这般冷静到近乎诡异的定性和给出台阶。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身后的内监更是噤若寒蝉。


    沈容与不等他回应,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只容楚郡王及最近的两三人听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事已发生,纠缠无益。


    为殿下清誉计,为女眷名节计,更为了宣王爷的清净,此地不宜久留。


    沈某已备好静室与干净衣物,请殿下移步,稍作整理。


    片刻后,自有妥当之人,护送殿下安然回府。”


    接着,他转向母亲林氏,语气恢复了对长辈的敬重,却依旧主导着安排:


    “母亲,烦请您立刻安排两位稳妥的嬷嬷,护送那位受惊的女眷从西角门离开。


    用府里最不起眼的青帷小车,直接送回该回的地方。衣物用度,务必周全。”


    最后,他才看向浑身颤抖、摇摇欲坠的右相夫人,深深一揖,语气沉痛而诚挚:


    “张夫人,今夜沈家护卫不周,致使夫人受此惊扰,晚辈万死难辞其咎。


    家父正在赶来途中,定会亲自向夫人致歉并商议善后。


    此刻风波未靖,为免闲杂人等窥探,妄加揣测,玷污清听,可否请夫人移步内书房暂歇?


    沈某以沈氏百年清誉担保,必竭尽全力,将此事后续处置妥当,给夫人、给右相府一个交代。”


    自他出现至此,不过短短片刻,命令一条接一条,安排环环相扣,应对三方截然不同,却皆切中要害。


    将一场可能引爆朝野的惊天丑闻,强行导入了可控与密室处理的轨道。


    那份临危不乱的定力和洞悉人心的城府,已初具未来宰执风云的雏形。


    楚郡王在他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竟下意识地跟着内监往准备好的静室走去。


    右相夫人虽恨意滔天,却也知此刻撒泼无益,在沈容与给出的交代承诺和严密安排下,咬牙由林氏扶着走向内书房。


    张敏芝临走时看着沈容与的背影。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那个人不是他?


    泪水不受控制倾泻而下,就算到了此时此刻,她也依然觉得他临危不乱的处事方式很迷人。


    沈容与独立于廊下阴影中,看着迅速被控制、清理的现场,眸色深不见底。


    这场祸事,远未结束。


    而他方才的处置,只是为沈家,也为他自己,在这盘骤然变得凶险的棋局中,抢占了第一步先手。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较量。


    *


    前厅正堂,沈重山正与几位致仕的族老及一二品阶相若的同僚品茗叙话,言谈间引经据典,气度雍容。


    府中大管事悄无声息地步入,面上虽极力维持平静,但步伐的频率与眼底凝重,却未逃过沈重山的眼睛。


    沈重山神色未动,只在与某位老大人对答的间隙,极自然地抬手示意添茶。


    管事趁机上前,借斟茶之机,以仅二人可闻的气音,将内宅发生的惊天变故。


    楚郡王醉酒闯入厢房,右相嫡女张敏芝身陷其中,夫人已控制局面但恐有流言,用最简练的语句禀明。


    沈重山执杯的手稳如磐石,连杯中澄澈的茶汤都未曾漾起半丝涟漪。


    他面色如常,甚至在与对面大人目光相接时,还能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属于主人家的从容笑意。


    唯有离得最近且深知家主心性的管事,才能从那骤然深沉了一分的眸色,以及下颌几不可察的微微收紧中,窥见那平静海面下瞬间凝聚的滔天巨浪与凛冽寒意。


    麻烦。 而且是足以牵动朝局风向的大麻烦。


    楚郡王背后是野心勃勃的宣王,张敏芝身后是执掌中枢的右相。


    这两股力量在沈家的地盘上以最不堪的方式碰撞,无论真相如何,沈家都已置身于风暴中央。


    一个处理不慎,便是两面不讨好,清誉受损是小,甚至可能被迫提前站队,卷入最凶险的皇权争斗。


    怒意被迅速压入心底。


    他从容起身,对席间众人温言告罪:


    “诸位老大人、同僚,前头还有几位远道而来的族亲需得亲自招呼,重山暂失陪片刻。”


    理由充分,姿态谦和,无人能觉异常。


    一离开正堂,步入通往书房的寂静回廊,他周身那股温文尔雅的气息便倏然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权柄者特有的沉凝威势。


    步伐依旧稳健,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夫人与右相夫人现下何处?”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沉稳,不带丝毫焦躁。


    “回老爷,夫人正在外书房等候。右相夫人已请至内书房奉茶,由徐嬷嬷亲自伺候着。”


    管事低声回禀,语带谨慎。


    沈重山略一颔首。


    将右相夫人单独安置在内书房,既显尊重,亦是隔绝,为后续密谈留有余地。


    林氏在外书房,则是便于他先了解内宅详情。


    “传话给夫人,我即刻便到。另,让二老爷散了前头宾客后,直接来外书房。


    三老爷若问起,便说府中有突发琐事需商议,请他也来。”


    他语速平稳,指令清晰,瞬息间已做出安排。


    二房长于实务与对外交涉,三房心思玲珑或有别见,此刻都需要他们共同参详。


    听了管家来报沈容与的处理,沈重山点点头,孩子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