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指点赵瑞龙

作品:《名义:我常务副侯亮平敢查我

    “瑞龙,”祁同伟声音依然平静,但那份温和已经不见了,“老书记的恩情,我祁同伟记在心里,一辈子不忘。


    但恩情是恩情,原则是原则。


    我现在是公安厅长,头顶国徽,肩扛责任。


    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好一个原则!”赵瑞龙拍案而起,“祁同伟,你少给我来这套!什么原则?你祁大厅长有什么原则?当年你为了上位,做过多少没原则的事,需要我一件件给你数出来吗?”


    祁同伟的眼神骤然变冷。


    “赵瑞龙,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赵瑞龙嗤笑,“我的言辞再难听,也比不上你祁同伟做的事难看!”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插祁同伟的软肋。


    “赵瑞龙!”祁同伟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你说话要负责任!”


    “我当然负责任!”赵瑞龙毫不退让,“陈清泉是怎么进去的,里面有多少猫腻,你祁大厅长心里最清楚!


    要不要我提醒你,陈清泉进入之前,见过什么人?”


    祁同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赵瑞龙,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杀意。


    但随即,祁同伟脸上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冷笑。


    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让赵瑞龙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陈清泉?”祁同伟重新坐下,甚至还悠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忽然变得轻飘飘的,“说起陈清泉……瑞龙啊,有些事,你确定你真想知道?”


    赵瑞龙被他这突然的态度转变弄得一愣:“你什么意思?”


    祁同伟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陈清泉为什么自己把事情扛下来,别人不清楚,你赵公子……难道也不清楚?”


    赵瑞龙心里猛地一沉。


    “我……我清楚什么?”他强作镇定,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祁同伟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冰冷的讽刺:“陈清泉知道的太多了,他不但知道关于大风厂的股权交易,关于……某些人如何通过境外账户洗钱。这些事,一旦被他全抖出来,会牵连多少人?会要了多少人的命?”


    赵瑞龙的脸色开始发白。


    我听说,其中有个叫‘慧龙进出口’的公司,走账走得挺有意思的。赵公子,这个名字,你熟吗?”


    赵瑞龙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慧龙进出口,那是他为了处理一些“特殊业务”在海外注册的壳公司之一,走账极其隐蔽,知道的人屈指可数。祁同伟和陈清泉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赵瑞龙的声音已经有些发虚。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祁同伟靠回椅背,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但眼神依然像刀子一样盯着赵瑞龙。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赵瑞龙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才缓缓道:“如果我不提前和陈清泉说清楚,到时候,你赵公子,你父亲赵老书记,还有多少人要跟着进去……那就不好说了。”


    赵瑞龙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扶着桌子,艰难地坐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祁同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冰冷的快意。


    但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逼下去,赵瑞龙狗急跳墙,对谁都没好处。


    “所以啊,瑞龙,”祁同伟的语气忽然又变得“恳切”起来,像个真正为对方着想的老朋友,“我见陈清泉的事情,实际上……是有些人,为了让更多人能睡个安稳觉,不得不做出的‘安排’。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赵瑞龙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祁同伟,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恍然大悟的绝望。


    他懂了,全懂了。


    祁同伟今天点出这件事,既是警告,也是示威:别以为你赵家就干净,真逼急了,谁都不好过。


    “你……你……”赵瑞龙指着祁同伟,手指颤抖,却再也说不出狠话。


    “瑞龙,你我相识多年,我是一直把你当自己人看的。”祁同伟叹了口气,仿佛很痛心,“所以我才劝你,地铁这个项目,水太浑,你别往里蹚。安安分分做你的生意,赚你该赚的钱,不好吗?何必非要往枪口上撞?”


    赵瑞龙瘫在椅子上,像只斗败的公鸡,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祁同伟知道火候已到,该给个甜枣了。他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指点”的意味:“不过,如果你真想参与,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赵瑞龙茫然地看向他。


    “这个项目,目前看,落地京州的概率最大。”祁同伟慢条斯理地说,“李达康书记势在必得,沙书记似乎也更倾向省会。


    你与其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去京州试试。你和达康书记,不也有交情吗?”


    赵瑞龙眼神动了动。李达康?那个铁面阎王?


    “达康书记那个人,原则性强,但也不是完全不讲情面。”


    祁同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毕竟,京州要真拿下了项目,总需要本地有实力的企业支持。


    慧龙集团的根在京州,这就是你的优势。好好说,诚恳点,也许有机会。”


    这话半真半假。


    祁同伟根本不确定李达康会不会给赵瑞龙面子,他甚至觉得大概率不会。


    但他必须把赵瑞龙这个烫手山芋从自己身边支开。


    让赵瑞龙去碰李达康的钉子,无论结果如何,都能暂时转移赵瑞龙的注意力,也避免自己再被纠缠。


    赵瑞龙此刻心神大乱,早已失去了方寸。


    他觉得祁同伟虽然拒绝了自己,但好歹指了条路。


    “……多谢祁省长指点。”赵瑞龙声音干涩,挣扎着站起来,连茶几上的礼物都忘了拿,失魂落魄地朝门口走去。


    “瑞龙,”祁同伟在身后叫住他,声音平静无波,“礼物带走。我这儿,什么都不缺。


    还有,今天咱们就是老友聚会,喝了杯茶,叙了叙旧,别的……什么都没谈。你说对吧?”


    赵瑞龙背影僵了僵,没有回头,低声道:“……对,叙旧,什么都没谈。”


    他拉开门,踉跄着走了出去。


    门关上,包厢里重归寂静。


    祁同伟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赵瑞龙的车仓皇驶离山水庄园,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瑞龙,不过是个被惯坏了的公子哥,色厉内荏。


    稍微吓一吓,就原形毕露。


    但祁同伟心里并没有丝毫轻松。


    赵家父子,尤其是赵立春,是那么好拿捏的吗?


    祁同伟感到一阵烦躁。


    他拿起手机,想给高育良打个电话,却又放下。


    窗外,雨又大了些,重重打在荷叶上,噼啪


    作响。


    祁同伟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弥漫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