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陛下这反应不对啊
作品:《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画舫穿过梨园与桃林,缓缓驶入桃叶峡。
岸芷汀兰,天蓝水碧,清风徐来,湖面上云蒸霞蔚,水鸟翩飞。
楚念辞看着这景致,心里暗叹一声:没想到后宫还有这么个好地方。
后妃们除了蔺皇后略有心事,其余人都兴奋得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泛着红晕。
她们在闺中时鲜少有机会出门,更别说见这般景致了。
只是碍于太后和皇帝都在,不敢大声说笑,只敢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楚念辞看在眼里,心里也挺畅快。
前世她天天在苦里熬着,别说赏景,偶尔在园子里走走都像犯人放风。
所以这一辈子她的选择,是正确的,一条路走不通。
便换一条路,轰轰烈烈地爬到山巅,才能领略更好的风景。
正想着,忽然瞥见画舫后面还跟着一艘大船,船头上站着敬喜。
她心里点头。
到底是帝王,做事周全,早早备了备用船防万一。
“有花无诗,未免少了点雅致,”窦太后在美人靠上坐下,回头看着众嫔妃,“你们谁会念诗?念一两首给哀家听听。”
嫔妃们你瞅我我瞅你,没人敢应声。
倒不是都不会念诗,只是眼下这情形。
念得好了,怕得罪陛下,念得差了,又怕得罪太后。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肯出头?
气氛正僵着,蔺皇后笑着上前:“太后,这后苑里若论才情没几个,但数妙答应最用功了,常常去儿臣那儿读话本子,为儿臣解闷。”
妙答应一听,连忙上前深深行礼。
楚念辞扫了一眼。
原来蔺皇后除了白芷若,还备了这颗棋子。
妙答应眉清目秀,穿着一袭水蓝色薄纱春衫,最打眼的是那臀部,丰满得很,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料。
淑妃盯着她扭着屁股上前,眼里都快冒火了。
窦太后听了,便挥挥手让她背诵。
“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妙答应娇声的念完。
端木清羽淡淡开口:“这是一首宫怨诗,写的是幽闭宫中的白头宫女。”
淑妃一听,立刻嗤笑出声:“这诗烘托怨情,还暗指美人迟暮,陛下风华正茂,臣妾们也正当年,简直是不通得很。”
蔺皇后瞪了她一眼,心里直叹气……好好的机会,就这么砸了。
手下没人啊。
窦太后也不生气,笑着道:“哀家倒听说斓贵人擅诗文。”
沈澜冰正坐在角落喝茶,突然被点名,整个人懵了……
窦太后朝她看过来,笑道:“斓儿出来,背一首给哀家听听。”
沈澜冰只好上前行礼:“太后、陛下,委实是高看臣妾了,臣妾正是因为学识不够,才想着闲时多读书,不想倒让您误会臣妾有才情……”
“好了好了,别自谦了,”窦太后摆摆手,“又不是考状元,横竖念一首来听听。”
沈澜冰知道躲不过,欠了欠身:“那臣妾就献丑了。”
她定了定神,一字一句念道:“桃源只在镜湖中,影落清波十里红,上阳宫殿倚云霞,天外时闻度翠华,鱼钥重重锁窗户,夜来春雨到梨花。”
沈澜冰近日没事就到慈宁宫伺候起居。
窦太后着实喜欢这个端庄大方的女子,便有心成全。
笑着转头对端木清羽道:“皇帝,听懂斓儿这首诗的意思了吗?花儿开得再香再艳也没人看,你呀,政务再忙也该常往后宫走走,免得这些青春妙龄的人儿,羡慕镜湖边的花朵。”
沈澜冰只是情急之下选了这首诗,没想到被太后这么一解读,脸瞬间红得滴血。
楼下男宾席传来一声喝彩。
楚念辞听出来,那是白云琛的声音。
端木清羽却淡淡道:“如今江南春汛将至,儿臣事务繁杂,无暇他顾,日后自当注意此事。”
众妃嫔一听,心里都暗喜。
窦太后叹道:“不是哀家催促,皇嗣要紧。”
“朕还年轻,妃嫔们也正当年,来日方长,太后不必太过忧心。”端木清羽笑了笑。
窦太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可得把这事放在心上。”
画舫悠悠漂了半个时辰,在桃叶峡靠了岸。
这地方遍植桃李,花开得正盛,云蒸霞蔚,铺在地上像一层云雾。
穿行在上万棵桃林里,恍如置身仙境。
楚念辞却一眼看出这地方地势险峻,植被茂密,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她招手叫来李德安,压低声音:“这峡谷两边高中间低,植被又密,让你的人打起精神,小心护着陛下,别光顾着看景。”
李德安点头:“奴才明白。”
正说着,一阵清越的歌声忽然从湖上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镜湖深处、桃林掩映间,牵出一条细细的钢索,两位身穿敦煌飞天舞衣的女子。
凌空飞至。
衣袂随风飘举,飘飘欲仙。
随着舞伎的上下的飞舞,湖中间的茂林中使出一条小船。
船艄站着一位蒙面的紫衫少女,轻启朱唇,歌声扬起,那空灵的歌声响起之时,空中两位少女素手一扬,天空骤然落下漫天花雨,花瓣纷飞,簌簌飘洒,如梦似幻。
“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空,霓裳曳广带,飘浮升天行……”这曲子比上回太后宴上,唱得还要婉转动人。
紫衫少女站在船头,长袖漫舞,花瓣随水袖纷飞,暗香浮动。
舞姿灵动如云卷云舒,所有人都看呆了。
连帝王眼中,也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每个人都沾了一身花粉,香气馥郁,如置身花海。
不少嫔妃宫女伸手去接花瓣玩。
小船逐渐靠近,有宫女上前将紫衫少女拉上画舫,蒙着轻纱的美人眼波流转,盈盈下拜:“嫔妾给太后与陛下请安!”
端木清羽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此女身形高挑妖娆,那细细的腰肢,不堪一握。
就凭这一点,他已经看出是谁。
“谨嫔,你费心了?”端木清羽起身亲自上前扶起她。
白芷若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含羞带怯:“是皇后娘娘特意命嫔妾跳这支飞天舞,向春神花神祈祷,为国祈福。”
端木清羽看着她,唇边笑意温和。
一舞倾城,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狠心。
但他身为帝王,每天想尽各种法子讨好他的宫嫔很多,这种手段已经司空见惯。
但当着众位嫔妃的面,他只好装成惊喜的样子,拉着白芷若的手,亲自将人扶起:“谨嫔辛苦了,为了这舞,花了不少心思吧,那两位舞者是谁?”
此时空中洒花的两位少女,也跳到了船上。
白芷若望着帝王,声音带着感动,娇柔若水:“这是臣妾的侍女,霓云与墨云,你们两人还不来见过陛下。”
两位少女慌忙叩拜。
“赏。”端木清羽摆了摆手笑道。
白芷若声音娇柔的是要滴下水来:“陛下,嫔妾御下不严,陛下恼臣妾是应该的,这段时日闭门反省,勤练舞蹈,只望求陛下原谅嫔妾,嫔妾死而无憾了……”
一边说,一边抹了抹发红的眼角,柳叶眉下,一双水漉漉的眸子带着三分可怜。
端木清羽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过去的事,朕都忘了,谨嫔不必再提。”
白芷若心头一喜……这意思是,帝王的迁怒揭过去了!
她低下头,掩住眼底的得意。
凭她的色艺,陛下总能原谅自己。
今日过后,她必能复宠。
昔日欺辱过她的人,她会一个个踩在脚下。
“飞天舞若凌波仙子,歌声也宛如天籁,谨嫔费心了。”蔺皇后适时夸赞,说着向白芷若递了一个眼神。
白芷若会意,上前一步,娇羞地垂下眼:“陛下,臣妾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您……”
说着,她抬起眼,眼中波光流转:“臣妾有喜了。”
端木清羽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
接着突然感到有一股血液冲到脑中,一阵眼晕。
握着谨嫔的手微微一紧。
他面色依旧如玉雕般冷白,看不出喜怒。
白芷若只当他高兴坏了。
毕竟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
她一撩裙摆跪下,声音娇怯:“陛下,臣妾才怀了两个月,胎位不稳,没敢声张,请陛下宽恕臣妾隐瞒之罪。”
端木清羽没接话,只微微后退半步,抬手撑住桌沿,手渐渐因为太过用力而青筋迭起,凤目上扬,已经飞出一个冷锐的弧度。
“爱妃……当真怀孕了?”他声音听不出起伏,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极锐的冷意。
白芷若垂眸:“是。”
话音刚落,端木清羽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指尖刚巧碰到桌边杯盏“啪”地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楚念辞见他眼中凝聚着风暴。
心中陡然生出了害怕与担心,忙上前将化了清心丸的水递给他。
端木清羽已经口干舌燥,心里发慌。
便连忙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他眉目沉郁地望着跪在地上的谨嫔。
“李德安,你速去将同行太医叫来。”端木清羽猛地抬头,目光冷利而凉薄,
李德安一边夹着拂尘扶住他,一边应诺。
听着他冷冰冰的口气,白芷若感觉到一丝不对了。
陛下听见自己怀孕不应该是惊喜吗?
怎么会这样?
她脸上满是错愕,手足无措地柔弱问道:“陛下……您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