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孔雀胆毁了白芷若形象

作品:《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隔壁隐约传来莲嫔的呻吟……


    娇若莺啼,让人心魂欲碎。


    端木清羽却置若罔闻,一夜风波让他无心怜香惜玉,恨不得马上离开。


    “皇帝。”太后从背后叫住他,面露忧色。


    这个养子姿容绝世,心性却深不见底,活了大半辈子,太后觉得,自己从未真正看透他,正因看不透,她才不得不更谨慎地安排些新人进来。


    窦太后望向端木清羽的目光带上痛心:“皇帝,莲嫔与纯贵人入宫时,她们父母千叮万嘱,将人托付给哀家……如今却在宫里遭这样的罪。”


    她声音低缓哀伤,“哀家恳请陛下,多加照拂,莫让老臣寒心,若能让她们住在养心殿的暖阁,哀家也可略略放心。”


    话音落下,端木清羽回过头来,面露一丝犹豫。


    淑妃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太后让那两个丫头入住养心殿,明摆着就是让这两人趁机获得皇帝的怜爱,寻找机会侍寝。


    她本还指望今夜能把皇上请去玉坤宫……


    “太后心疼妹妹们,臣妾明白,”淑妃当即柔声接话,媚眼流转望向端木清羽,“可她们身子还未养好,陛下也累了一天,不如送到储秀宫慢慢调养……”


    她话未说完。


    太后忽然掩口低咳起来,一声接一声,咳得肩头轻颤,脸色越发苍白:“皇帝若不允……哀家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她近来病体初愈,这一咳,整个人仿佛都虚弱了下去。


    端木清羽微微一怔,这才发觉太后竟已苍老了这么多。


    在他记忆里,这位养母从来雍容从容,何曾有过这般失态?


    太医说过,她的身子再经不起忧思气恼。


    端木清羽蹙着一双俊眉,终究心软了:“母后宽心,儿臣过去看看。”


    说罢起身朝隔壁走去。


    淑妃气得暗暗咬牙,忙向楚念辞递眼色,盼她能将皇上劝回来。


    楚念辞却只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看戏般的弧度……


    好戏,这才要开场呢。


    淑妃见她唇角微翘,并不回应自己的暗示,虽气恼不解,却也只得跟上端木清羽。


    屏风后,纯贵人仍昏迷未醒,莲嫔白芷若已能勉强坐起。


    白芷若一见端木清羽,泪花珍珠般不断涌出那双莹莹美目,沿着苍白脸庞滑落下来。


    她娇美容颜是这批新人中最出众的,这一哭,便如牡丹流泪梨花带雨……


    “陛下,臣妾好冤枉。”她娇娇柔柔地道。


    今夜虽不能侍寝,但只要引得皇上怜惜,带去养心殿照料,往后恩宠便有了指望。


    端木清羽露出怜香惜玉的不忍来,上前坐在榻边。


    白芷若挣扎着,颤巍巍抓住他的袍??,泪珠簌簌而落:“陛下……臣妾无端受害,实在害怕极了……在宫里举目无亲,还望陛下怜惜,让臣妾住在养心殿……”


    她娇柔美貌中,带上苍白脆弱,更添几分梨花带雨的柔弱。


    寻常男子见了,只怕早心软成一团。


    端木清羽目光落在她脸上,果然缓和了几分。


    白芷若见状,哀泣得越发凄楚,死死地拽着他的袖子。


    端木清羽正要俯身握住她的手安慰。


    忽地,他俊美的眉头一皱,轻轻嗅了嗅道:“什么味道?”


    众人这才察觉,紫铜香炉中沉水香的馥郁里,混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味。


    楚念辞忽然上前一步,拦在了他身前,“陛下小心……她裙子上有血。”


    “莲嫔娘娘、娘娘裙子上有污秽……”一个小宫女眼尖,低呼出声,同时捂住了口鼻。


    众人视线瞬间聚焦……


    白芷若浅碧的裙角上,赫然染着一片暗绿色的污渍。


    楚念辞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孔雀胆又名‘肛漏毒’,中此毒者,不论轻重,皆会有后遗症,病中会失禁渗漏,这痕迹,怕是娘娘方才情急之下不慎漏粪……”


    她没再说下去。


    可意思已明明白白。


    那是从粪门渗漏出来的污秽。


    众人全都露出恶心之色。


    淑妃本就看不惯白芷若这做作的姿态,此刻岂会放过机会,当即厉声斥道:“自己身子不净,也敢靠近陛下,这样子怎么能到养心殿去污染圣洁之地……”


    她话未说完,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端木清羽已脸色发青,猛地捂住口鼻,转身疾步而出。


    白芷若瘫软在床榻上,吓得连眼泪都不敢流了。


    一脸凄惶,脸上血色尽褪,羞愤得浑身发颤。


    怎么会……偏偏是这种不堪的毒发后遗症状?


    “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还没说完,她泪如雨下,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簌簌而下。


    可屏风外端木清羽却再未走近一步,只捂着鼻子一阵干呕。


    楚念辞心想端木清羽此刻别说太后的情面,


    便是八匹马也拉不动他回头进屏风。


    楚念辞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太尉三番四次让白嫔害自己。


    今天白芷若又大殿之上当众阴阳自己,如今,她裙底一片污秽。


    这丢人丢到家,何其畅快?


    他们想杀自己,她没能力反扑之前,却想先诛心。


    端木清羽站在那儿,温和安慰:“朕知道爱妃无辜,朕已为你诛杀元凶,讨回了公道,你先住到储秀宫,安心养病吧。”


    白芷若心一沉。


    她千算万算,却没想到这毒竟有如此不堪的副作用,彻底打乱了她的谋划。


    白芷若却忽然挣扎着起身,泪眼朦胧地望向屏风方向,哀声道:“陛下若因此厌弃臣妾……臣妾还不如死了干净!”


    说完便做势要向床柱撞去。


    “拦住她!”端木清羽立即喝道,却动也没动,“爱妃好好养病,莫做傻事。”


    好深的城府手段。


    若不是帝王那点不为人知的洁癖,进去这一扶,局势变能瞬间翻转。


    楚念辞冷眼旁观,心中清明。


    上辈子白芷若与玉嫔联手,升到贤妃与淑妃分庭抗礼,岂是简单角色?


    她从不指望单凭此事就能将对方彻底扳倒。


    但经此一遭,从此他看见白芷若,便会将她与污秽连在一起。


    对于靠美貌与柔弱姿态立足的白芷若而言,这无异于根基已毁。


    前世她争宠最大的筹码,便是那副娇柔绝艳的模样。


    可如今,这份“娇美动人”已被孔雀胆彻底污了痕迹。


    端木清羽再未多言,只匆匆转身,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屋子,临走还握着楚念辞的手:“慧儿,朕恶心……去给朕煎一剂清新茶。”


    说完,便牵着楚念辞的手,快步离开。


    留下一室诡异的寂静,与瘫坐在床、面无人色的白芷若。


    她精心维持的形象,全毁了。


    太后见皇帝头也不回地离去,心知今夜事已难成,面上不露分毫,只轻轻叹了口气:“罢了。”


    随即搭着淳太妃的手,仪态端方地出殿而去。


    淑妃眼睁睁看着端木清羽拉着楚念辞一同走远,心头那股酸涩与恼火直往上涌。


    她最不能忍受的。


    就是陛下对别的女人上心。


    虽说楚念辞是自己的人。


    可见陛下如此宠爱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选的这把“刀”似乎过于锋利了,若掌控不好,恐怕反伤己身。


    她有点开始后悔这个决定了。


    正暗自气闷,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白芷若已勉强撑起身子,抹着脸上的泪痕,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轻讥。


    她何等机敏,早已看出皇帝对慧贵人的宠爱,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


    而现在能唯一利用是淑妃眼中的妒恨。


    压下满腔羞愤,她迅速恢复了平静,语带挑拨:“淑妃娘娘,今夜陛下本该是陪您回宫的吧?怎么最后……反倒带着慧贵人走了?”


    “只怕现在陛下心里,只有慧贵人。”


    “够了!”淑妃脸色发黑。


    脸色铁青,猛一回头,瞥见她身上那件与自己款式相近的衣裙。


    “轮得到你来挑拨?”淑妃火起冷声斥道。


    “娘娘息怒,臣妾失言了。”莲嫔惶恐地说着,嘴角却挑起一抹微笑。


    “养好你自己的伤吧。”说完,她拂袖欲走。


    白芷若望着她的背影,轻轻补了一句:“娘娘慧眼,选了一把好刀,只是刀太利,还望日后用时,小心别割了自己的手。”


    淑妃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并未回头,径直离开了。


    殿内终于彻底沉寂下来,唯余白芷若独自坐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住进储秀宫,等于没有分封宫室,她只是名义上主位。


    她已打听过,宫里最好的殿阁,是玉坤宫与棠棣宫。


    玉坤宫住着淑妃,她可不想跟她一处,棠棣宫住着慧贵人,没有主位,她住进去就是主位娘娘。


    想住进去,淑妃不会帮自己了?


    为今之计,看来只有与皇后联手了。


    可皇后是太后的人。


    与太尉府有天然的仇恨,这得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