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令白嫔崩溃的毁容
作品:《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楚念辞正站在她附近,抬头一看,心中一惊,而身边团圆忍不住尖叫一声:“啊……鬼呀!”
一下躲到了她身后。
白嫔正奇怪她俩大惊小怪。
却见雁秋瞪大眼望着她,神情惊骇。
而淑妃已捂着鼻子转过头去。
“你大惊小怪什么!”白嫔边咳边斥,却在雁秋颤巍巍递来的小镜中,看到了自己半边脸,不仅布满红疹,皮肤竟已发黑溃烂!
“我的脸……怎么会这样?”她自己也失声尖叫起来。
这根本不是花粉过敏!
她亲眼见过嘉妃中毒后相似的模样……可那分明是她自己曾用过的毒。
花粉是雁秋准备的,这丫鬟从小跟着她,从未出过差错。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白嫔浑身发冷,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了上来:有人调换了花粉,而且极有可能身边最信任的人,恐怕早已不是自己人,这事到底是谁干的?
雁容还是雁秋,只是不管是谁,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后宫的妃嫔若是脸毁了,这辈子的恩宠也就到头了!
白嫔捂着脸哀叫一声“淑妃娘娘……救我……”,便双眼一翻,软软晕倒在地上。
身旁的随侍几位宫女吓得惊叫,慌忙扑上去搀扶。
淑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固然厌恶白嫔平日里那副故作天真的模样,但此刻更让她恼怒的是……竟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耍这种手段?
“是谁?谁敢在本宫面前下毒!”她厉声喝道。
这话既是为了撇清自己,也是向众人表明,此事与她无关。
楚念辞悄悄看向端木清羽。
他站得比较远。
但他俊眉已如一把微微出鞘的刀,拖拽出一个冷厉的弧度,唇角已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却是瞪着白嫔。
连自己都瞧见了白嫔刚才偷偷抹花粉的小动作,以他的敏锐,不可能没看见这出偷偷做戏自戕。
但白嫔与俏答应不同,她背后是太尉府。
即便她真有过错,也该由宫规明正典刑,可若查不出原因,让人认为她是被人“戕害”的苦主,那事情就复杂了。
白云琛快步上前,扶住昏迷的白嫔,抬头恳切道:“陛下,淑妃娘娘,臣妹体质易敏,肯定有人身上有毒物,微臣恳请彻查此事,绝不能放过那居心叵测之人!”
言下之意,是有人蓄意陷害。
淑妃心思飞转。
她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人,若此刻沾上“谋害宫嫔”的嫌疑,日后如何服众?
于是她也肃容点头:“不错,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端木清羽凤眸微眯,冷光迫人:“来人,先传女医官,朕倒要瞧瞧,谁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看似声色俱厉,但原来他只是想敷衍。
楚念辞想,通过前面的事情,他早已知道自己妹妹医术不佳。
一阵忙乱之中,楚舜卿匆匆赶到。
作为宫中唯一的女内医,凡涉及妃嫔贵体的诊视,照例都需她先经手。
不过几日不见,她竟瘦了一大圈,脸色青白,眼底乌青全靠厚厚的脂粉遮掩。
既要整夜侍候病重婆母、又要应付小姑的刁难,早已心力交瘁,幸好蔺郎对自己还有一份情谊,否则她真的要坚持不下去。
她一眼就看见了跪在人群中的楚念辞。
即便是在这般狼狈的情景下,那人依旧肌肤莹润,双颊透着健康的粉晕,宛如精心养护的娇花。
凭什么自己过得如此煎熬,楚念辞却在宫里活得这般滋润?
楚舜卿强压下心头的嫉恨与怨毒,上前为白嫔诊脉。
她记得清楚,前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白嫔“中毒”,后来查实只是花粉过敏,而那花粉正来自某宫妃的香囊。
她看看紧张地跪在一起楚念辞与沈澜冰,忽忆起楚念辞与她交好。
好姐姐,你不是和沈澜冰情同姐妹么?
今日,我就要让你们俩一同背上这谋害妃嫔的罪名!
她取出一根金针,刺入白嫔中穴。
白嫔悠悠转醒,楚舜卿立刻摆出凝重的神色,沉声道:“娘娘此乃中毒之象,应是触碰了某种能引发急症的致敏花粉,应该有人身上有此毒物。”
白嫔刚缓过一口气,听到诊断,不由看了她一眼。
这女医果然是个废物。
若只是花粉,我的脸怎会变成这样?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备下的花粉只会引起咳喘,绝不可能毁容。
但这张脸毁了,家中随时可以送其他姊妹进来顶替她……那她这辈子就全完了!
恐惧与怨毒交织,心思电转之下,只有暂时将这件事归结在过敏身上。
将斓贵人先拉下马,再以同谋牵连上慧常在,说不定府里看在自己还有点用的份上,会派医师进来帮自己诊治。
想到这儿,白嫔顿时哀哀痛哭起来,挣扎着扑倒在端木清羽脚边:“陛下!陛下要为嫔妾做主啊!有人用这般恶毒的手段害嫔妾……嫔妾的脸毁了,往后还怎么活啊!”
端木清羽眉头紧锁,退后一步。
俊脸上出现隐隐的嫌弃恶心,本就不喜她屡屡算计,心机险恶,此刻她脸已经毁了,号哭起来更是丑陋,让他只想作呕。
然而看在太尉府的面子上,他用手背捂着鼻子,冷哼:“放心,有朕在此,绝不会让你蒙冤……”
说到一半,终是忍不住走到旁边干呕起来。
淑妃上前挽住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可依然止不住他的胃部的翻涌。
楚念辞凑近他,伸手卡住了他修长的手腕的虎口上。
端木清羽:“……”
楚念辞忙解释道:“陛下,臣妾帮您止吐。”
接连几个穴位按摩下去,端木清羽才敛开眉头。
一旁的白嫔见状羞愤欲死,陛下看见自己都呕吐了。
完了,什么都完了。
别说侍寝,以后怕陛下连一眼都不愿看自己。
白嫔心中猛地升起鱼死网破的绝望,她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求陛下、淑妃娘娘为臣妾做主,臣妾一贯对三角梅花粉过敏,请娘娘先查验在场各位贵人身上的香囊,看是否有人携带此物,”
一边叩头,一边朝雁秋示意,亮出最后的底牌。
淑妃心中满是不耐,在她看来,白嫔这等角色,脸毁了反倒清静。
但若不查出个“凶手”,她不仅无法向太尉府交代,自己“协理六宫”的能力也会遭人质疑。
她转动着手腕上的翡翠镶金镯子,冷声道:“既如此,便查一查,所有人,将身上的香囊、粉包都取出来!”
沈澜冰闻言,吓得手心里全是汗……她今早才送出的那个香囊里,确实掺有三角梅花粉,若不是念辞机警,早早将那香囊调换……她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可是,此事如此隐秘,旁人如何得知?而且陛下那里的香囊也……这环环相扣的算计,分明是早有人挖好了坑,专等着她跳进来!
她脸色霎时惨白,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楚念辞在旁,暗暗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轻轻摇头,示意她稳住心神。
果然是这个局。
楚念辞捏了一把汗,暗自庆幸,自己知道三角梅花粉是某些人的过敏原,因此早有防备。
现在,她倒要看看,这出戏接下来要怎么唱。
淑妃身边的宫人上前,逐一收走了众人身上的香囊。
唯独沈澜冰,身上空空如也。
楚舜卿接过那些香囊,仔细翻查了一遍,回禀道:“启禀淑妃娘娘,这些香囊之中,均未发现三角梅花粉。"
说完,又加重语气补充一句。
"只是斓贵人身上并未佩戴香囊。”
淑妃疑惑的盯住沈澜冰。
刚刚想查问,却见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地从远处的树丛后跑了出来。
大宫女绿翘眼尖,立刻厉声喝道:“什么人?淑妃娘娘在此,也敢乱闯!”
那宫女生得瘦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奴婢……奴婢是斓贵人宫里的……”
“春玉?”沈澜冰认出她,白着脸斥道,“你这副毛手毛脚的样子成何体统,谁让你过来的?”
“奴婢……奴婢……”春玉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
沈澜冰只觉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又急又气:“让你在殿中好好守着,谁准你跑到这里来的?如此举止失措,赶紧给我滚回去,再这样毛毛躁躁,便打发你去浣衣局!”
“浣衣局”三字,是宫中低等罪奴的去处,日夜劳作,苦不堪言。
春玉一听,仿佛被针刺了一般,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
她忽然尖声道:“小主!奴婢替您干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没想到您竟如此狠心,想弃奴婢于死地,既然如此,奴婢又何须再为您遮掩!”
说完,她转向端木清羽与淑妃,连连磕头,带着哭腔喊道:“皇上、娘娘明鉴,事到如今,奴婢再不敢隐瞒,斓贵人……斓贵人她早知白嫔娘娘对三角梅花粉过敏,今日特意将花粉调入香囊之中,命奴婢伺机下手,那害人的香囊……已交给慧常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