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白嫔降位,雁容受冰刑。

作品:《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沈澜冰刚刚听见淑妃说绞了的香囊,做鞋面子。


    气得美目一沉,咬紧嘴唇,楚念辞轻轻拉住她,摇了摇头。


    眼下不是与淑妃正面对峙的时候……对方位分高,此时硬碰只会吃亏。


    正好听见了笛声,便随众人一起走向梅坞。


    等走到梅坞看见白嫔正在跳舞,她悄悄看向端木清羽,只见皇帝猛然握紧双拳,眼神骤然冷若寒冰。


    那张耀眼美玉的面容此刻仿佛凝霜冻雪,浑身散发出一股凛冽肃杀气息。


    他脸色陡变,转眼时间就那个艳阳下如琢如磨的俊美少年,立时变成眼尾锋利,弧度冷冽得能让人觉着刀剑刺得骨肉分离。


    一双冰魄寒眸,让人觉白嫔己盯出一个窟窿。


    淑妃也气得脸色发青。


    缓步走到白嫔面前,俯视着矮她半头的少女,眸色如冰:“谁准你在此跳这等胡舞?”


    她明明放风出去,准备捉皇后这虎,结果却只捉这个狐媚子。


    这梅坞是自己与清羽哥哥相遇之地。


    她竟敢在此跳舞。


    白嫔早已吓得目瞪口呆,石化成了一座石像,连行礼都忘了……


    ……不是说这里是陛下与梦中仙女初遇之地吗?


    陛下为何会如此震怒?


    “大胆!见了陛下还不行礼,竟敢视而不见,你仗了谁的势?”淑妃尖锐的嗓音陡然响起,将白嫔的神思猛地拉回。


    白嫔这才回过神。


    慌忙扑通跪倒,眼中珠泪层层叠起,脸上露出娇弱无辜的冤枉之色:“臣妾……臣妾只是听闻陛下喜爱胡旋舞,特在此排练,想在除夕宴上献舞……”


    胡旋舞本就束身,她用衣袖拭泪时,无意衣襟微散,露出一片脖颈之上雪白肌肤。


    淑妃见状更是火冒三丈,这贱人竟敢当众行勾引之事!


    “荒唐,这是祭祀先皇后之处,绿翘!”淑妃厉声道,“把这不知廉耻的拖下去,必须重重惩处!”


    绿翘带着几名宫女应声上前,将白嫔团团围住。


    一旁的白云琛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他虽不知梅坞内究竟有什么禁忌,但能令端木清羽如此动怒,必不是简单之事。


    看着跪地颤抖的庶妹,身为白家人他怎么能不管呢?


    暗叹一声,白云琛终究上前撩袍跪下:“陛下,梅坞素为赏花游玩之所,臣妹进攻时日尚浅,实在不知是祭祀先皇后之所,俗话说不知不怪,念她一时糊涂,求陛下从轻发落。”


    端木清羽明眸微沉。


    楚念辞忙上前启禀:“臣妾进宫时,听宫中禁令,先帝曾在此祭奠北征将士英灵,何时成了游玩之所?”


    白云琛心头一凛。


    他思绪骤然被拉回十年前。


    那时陛下刚收复京畿,在雁门关与蛮族,血战七昼七夜,伤亡惨重,方在宫内设坛祭奠将士亡灵,就是这梅坞。


    若非刻意回想,这段往事早已尘封。


    他这才意识到,妹妹闯下了多大的祸。


    可终究不能眼睁睁看她受罚,他再度叩首:“陛下,臣等糊涂,确实在家中未向妹妹言及此事,她确实不知,臣愿以官职作保,求陛下宽恕。”


    楚念辞却冷笑道:“上回白嫔娘娘诬陷旁人,也说‘不知’,如今又是这般说辞,究竟是真无知,还是仗着年纪小屡屡搪塞?”


    端木清羽听罢,语气转冷:“不错,白嫔先前已被罚幽闭,是皇后向太后求情才提早放出,她不思悔改,反而再犯,莫非在你们白家眼里,太尉府的权势,竟比宫规还大?”


    这番话刺得白云琛俊脸涨红,羞愤难当。


    他少年心性,何曾受过这般当众嘲讽,只好低头不再言语。


    “听见了,白嫔?”淑妃轻笑,垂眸拨弄着指上那枚翠玉戒指,“你玷污圣地,该当何罪。”


    雁容听她如此说,突地低声插了一句嘴:“娘娘,小主只是舞蹈,你怎么能说她玷污……”


    话音未落,淑妃身边的绿翘已一步上前,“啪”的一掌狠狠掴在雁容脸上。


    “什么你呀我呀,竟敢对娘娘不用敬语!”


    雁容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前发黑。


    她是白嫔身边一品宫女,品阶比绿翘低一级,受此侮辱也不敢反驳。


    只羞辱地捂着脸,低着头,再也不敢出声。


    众人也低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


    “清羽哥哥,”淑妃向端木清羽娇笑道,“这件事您让臣妾处置,若处置得好,说不得以后还能帮上皇后,若是不妥,也好让臣妾学一学。”


    端木清羽淡淡笑着点了点头,敬喜已端过一把圈椅,他一甩袍袖坐下。


    楚念辞微微诧异。


    本以为他会亲自处罚白嫔,没想到将处罚的权力交给了淑妃。


    忽然她明白了。


    他不会亲手处置太尉府,以挑起太尉对他不满。


    倒是交给淑妃,两相厮杀,更符合他的心。


    如此看来,他如此骄纵任由淑妃蛮横,不过是利用她的跋扈,作为一把好用的刀而已。


    不过,这也只是她想到的一个方面,至于其他什么原因,她就想不到了,小洁癖怪不得仅用三年就坐稳了龙椅。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淑妃看了一眼地上,旁边的小宫女立刻会意,赶紧把地上的羌笛递了过去。


    淑妃接过羌笛,坐在侍女们端来的椅子上,那双美艳的杏眼里透着股子冷意,轻蔑地扫了众人一圈,目光定格在白嫔身上那胡服上,眼神里满是鄙夷,就这身打扮,还不是为了勾引陛下,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你自己说,按照宫规该怎么处置?”淑妃鄙夷道。


    白嫔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淑妃娘娘,臣妾真不知道这梅坞是祭祀之所……”


    楚念辞笑道:“淑妃娘娘,白嫔娘娘是否学过宫规,正如白侍郎所言,不知者不怪。”


    所有宫嫔入宫后在储秀宫跟岚姑姑学过宫规。


    而且是当众学的,不怕她不承认。


    淑妃眼皮都没抬,嘴角却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你进宫的时候,没人教你宫规吗?”


    白嫔闻言一愣。


    在储秀宫时曾听岚姑姑当众传谕,这里是清静之地,不可以冒犯。


    但当时认为这些事,没什么要紧,她真的没仔细听。


    她不由后悔,当初学宫规的时候,不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有……有教过……”白嫔瘫软在地,“臣妾没记清!”


    “那可就没办法了,”淑妃叹了口气,摆摆手,仿佛教训一个宫嫔是多么辛苦的事。


    瞥了一眼地上抖成一团的白嫔,刚想开口让人拖下去杖责。


    白云琛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忙上前一步沉声道:“娘娘,小妹行事荒唐,但请看着你我祖父同为顾命之臣的份上,饶了小妹。”


    那意思别逼人太甚。


    淑妃微微蹙眉。


    她可以不给他们兄妹面子,却不能不给太尉面子。


    思索片刻,冷笑道:“既然白侍郎为你求情,便饶皮肉之苦。”


    白嫔也不敢辩解,只流着泪反复叩首说“冤枉”。


    淑妃声音又冷又媚:“白嫔是太尉之孙女,杖箦之刑免去,明日禀告过皇后,褫夺你的嫔位,降为贵人,幽居永寿宫。”


    白嫔彻底瘫软了,要褫夺嫔位。


    若是没有了这个嫔位,自己将彻底沦为家族的弃子。


    淑妃又看向瑟瑟发抖的雁容。


    “好好的主子,都被你们这些宫女带坏,实在更加可恶,”这妩媚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绿翘,这挑唆主子,该怎么罚才好呢?”


    绿翘一脸嫌弃地回道:“玷污圣地之足,必须用冰洁净祛垢!”


    淑妃嫣然一笑,接受她的建议:“哦?那就把雁容的鞋袜都脱了,让她去冰面上,去去污秽之气!”


    雁容一听,吓得花容失色,匍匐在地上尖叫:“淑妃娘娘饶命啊!”


    这可是三九寒天,冰冻三尺啊!


    人要在冰面上光着脚跳舞,这双脚还要不要了?


    绿翘立刻对旁边的几个太监挥挥手,几个太监上前架起雁容拖了下去。


    众人面色惨白。


    只听斓贵人吓得双手发颤低声问道:“如此双足岂不成了废了……”


    楚念辞紧紧握着她的手,叹口气。


    冰儿还是心太软。


    于是低声在她耳边道,“不用心疼她,不过让她受点皮肉之苦……”


    几名粗壮的宫女上前拖雁容行刑,四周死一般寂静。


    白嫔也不管雁容,只满脸泪水地祈求白云堔:“哥,救救我,我不能失去嫔位!”


    白云琛俊脸煞白,桃花眼竖着像一把拖曳刀剑,愤怒地盯着淑妃,没有再开口求饶。


    白嫔眼中逐渐出现出破釜沉舟的厉色。


    如果再不出手,自己削夺嫔位,就什么都完了,她尖叫一声,抬手捂着自己的脸蛋,顷刻之间,呼吸急促,半张脸泛起诡异的黑色……


    “啊~”她疼得忽发出一声惨绝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