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她在江湖钓了个剑客

    举座皆惊,霎时寂静一片。


    直到第一声哀嚎的响起:


    “我靠!我的钱啊!!!”


    “癸觉怎么回事啊?就这么输了!?真的假的?他还是那个诡谲出名的癸觉吗?这怎么可能啊!我不相信!”


    “我的钱……我的钱……我的大半身家……”


    “哎哎,你刚刚……是不是押了那面纱女?”


    “押是押了,但可惜了,没押多少!只放了点碎银!我押的癸觉更多啊,哪成想?”


    一声哀嚎比一声怨念。


    “都是你非要让我押那什么癸觉!说劳什子非赢不可!你还我钱啊!”


    “这这这,不、不应该啊!那青纱女流一介无名之辈……!”


    “你可闭嘴吧!我一年攒下来的积蓄啊!呜……”


    “那青纱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厉害?”


    “说是江湖散客,无门无派?”


    “喂喂喂,下一场……是决赛了吧?!这届武林大会的魁首……会是谁?”


    竹竿男又输了银子,知道结果时,脸上又是一阵肉痛。余光瞥到原先吵嘴那八尺男人,对方眼神恐怖,充满怨念。他干巴巴笑了下,得到对方一记眼刀。


    他便又快步走到那白衣剑客旁,眼睁睁看他赢回一大笔银子。


    莫不是,这少年其实是押宝的高手?隐藏不说,便想多赢些银子。若是换做他,也绝不大肆宣扬!可是,看他最开始的模样,对押宝并不了解……难不成,他有隐藏的押宝天赋?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见他莫不做声,利落收起银子,周身寒气直冒。明明赢了押宝,却不大高兴似得。实在好奇他押赢的技巧,便赶紧凑到一旁问他。


    “少侠,你怎知这青纱能赢?那癸觉威名如此大,那么多人押,差距如此悬殊!你都敢押那无名青纱?”


    少年没抬眼看他,只是放好钱囊,敛下眼,指尖摩挲剑柄圆润光滑的剑坠子。


    她押阿月赢,有什么技巧?


    通体白玉的剑坠在光下显现云纹。


    不过是……


    他信,她能胜。


    如此而已。


    如若她站在他面前,也会用那灵巧的姿态,锋利的双刃,亲自告诉他——


    “看着吧,我会拿下武林大会的第一。”


    系好行囊,回头遥望,台上女人面蒙白纱,一身青衣,姿态闲适,一手握着腕,正揉着伤处。


    抬眼又见她肩上的血色,他不由呼吸一滞。


    会很疼。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若是他在身边,还可替她上药。在门派,他留有许多伤药。


    可离开时,意外让她得知他真名江姓。聪明如她,稍一打听,恐怕便能猜出他身为盟主之子的身份。


    之后再见,她还会再同他亲近么?还愿……再和他有所牵扯么?


    想到这,他垂下眼尾,平生第一次厌烦起自己身为盟主之子的身份。


    旁边被无视的人影,默默闭上了嘴。


    *


    时间如飞鸟,不知停歇。转眼,便到决赛之时。


    “江湖散客:青纱,对决峨眉派:燕春山,本届武林大会的魁首,将由本次决赛后胜出!”


    “对决,开始!!!”


    峨眉派一界翘楚,燕春山。


    女子手执一把剑,身着白衣,领子粉金点缀,轻功敏捷,掌法柔婉却势如破竹。


    她名为燕春山,是峨眉的掌门弟子,天赋卓然,去年武林大会上赢得桂冠,却没有选择挑战盟主。


    传闻她当时险胜癸觉,却被其刺穿胸口,于心脏偏离细微,修养多时,甚至让峨眉与丐帮门派间生了些龊语。


    奚月盯着对方的剑势,疾步滑出利刃,被她向后躲避开,


    “我看过你和癸觉的比武。”


    “那癸觉不是轻易能赢过的,招式狠辣,去年我与其对上,不过险胜。你居然能赢癸觉,实力相比不容小觑。”


    “你的刃,很快。出刀也利落。”


    燕春山拿着剑,剑点,以掌推打点穴,绵软的掌风蓄势待发。


    剑势佯攻面门,指尖却瞬点向奚月曲池,令其手臂瞬间发麻,刀刃轻错。


    *


    押坊喧闹。


    “快快快,马上截止了!这次……押谁?”


    “……你不会要押青纱吧……?真的假的?……你确定?”


    “……你猜?你押峨眉?”


    “这青纱看起来不容小觑,你真要押青纱吗?”


    “我押青纱吧,看好她。”


    “行,那我也押青纱。输了那么多次,说不定这次押她能赢!……等等,你押的是峨眉派??”


    “呃,这、这个嘛。我看错了、看错了。你押吧,我跟你!”


    “哦……好吧。”


    “行,押完了吧,那我押了。不对啊!你这不也押的是峨眉燕春山吗?你居然诳我!!”


    “嗐!怎么能是诓你呢?这青纱实力不俗啊。”


    “……”


    “说到底,咳咳……再、再怎么说,峨眉可是去年魁首。青纱是很强啦,但,说不定,燕春山更强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这次不能再输了!再输我连回派的盘缠都没了……!”


    “放心,我去年是看过癸觉和燕春山那一战的,虽看似打的不可交加,但她实力绝对没话说。青纱嘛,确实是这届翘楚,但我看,是利用刀比棍更灵活才找到切入点,而峨眉的剑法以速出名,何况轻功更是一等一的,除了……算了,不讲不讲。”


    “……嗯,如今的‘六大门派’……峨眉的轻功最盛……”


    另一旁角落,裴绛揣摩剑柄。峨眉燕春山。他有耳闻。


    “这次我就跟你了!我押青纱!”


    竹竿瘦高男子眼观鼻鼻观心,瞅着白衣剑客把一堆银子放到青纱的台面,也赶忙将自己一半的余钱都拿来押了青纱。


    我就不信了……这少侠,若是真的押宝高手,他这笔绝对能翻上好些!


    这次台面上,押青纱的也不如前两场那么悬殊,但依然差好些距离。并非所有人都看过青纱的对决,但都知道燕春山那一战。


    因是最后的决赛,来押宝的人山人海。


    这一次对决,便胜出这届武林大会魁首。


    许多人在讨论那青纱是何许人,无门无派,竟能打入决赛圈,和峨眉的燕春山一战高下!


    更多的,是去年参加大会,知道峨眉威名的。


    *


    场内。


    刀剑相抵,奚月皱了皱眉。


    对方和癸觉不同。癸觉招式诡谲狠戾,且棍法比剑更为难收,让她找出了破绽,但与峨眉弟子对战中,却极难找到突破口。


    “没想到你实力比癸觉还强些。无门无派,却能修到这个地步,看来是经历过很多的历练。不错。若是你能到我派,想必也会是个极好的苗子……我们师母一定会很高兴的。”


    “去可惜,若是不遇上你,说不定有机会再夺桂冠,也能让峨眉的轻功、掌法和剑法,被更多弟子向往……”


    几番对峙下,奚月细汗淋漓,燕春山的气息也愈发急促,两人过招间,奚月受下许多掌法,身怀内伤。而燕春山也被利刃破开多处血口,留下可怖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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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春山皱了皱眉,掌法与剑交织,半响,轻吐了口气。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奚月抓住燕春山难得的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破绽,轻功骤然收势,身形定格,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月刃借着先前躲避时积攒的冲势,


    一刃锁住燕春山握剑的手腕,另一刃则快如闪电,径直抵住她腰侧的软筋。


    与此同时,她屈膝沉腰,右脚尖轻点燕春山的膝窝。


    燕春山只觉握剑的手腕一麻,剑险些脱手,膝窝传来一阵酸麻,身形竟不由自主地踉跄。


    腰侧的软筋被月刃抵住,半点力道也使不出来——柔劲被奚月借了个干净,剑掌的章法全乱。


    她维持着踉跄的姿势,握着剑的手微颤。眼前青衣女子气息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却凭着更快的轻功和迅捷的刀法,将她以速出名的峨眉剑掌制约。微末之间,胜负已定。


    ——她输了。


    台下瞬间死寂,方才较为热烈的喝彩与押宝喧嚣,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道持刃而立的青色身影,终于意识到,这个无门无派的女子,不是凭借侥幸取胜,而是靠着实力优势,正面胜过了峨眉的一代翘楚。


    燕春山缓缓松开握剑的手,利剑“当啷”一声落在台面。


    她抬眼看向奚月,眼中释然且认真。


    “你的轻功,放眼武林同辈,已是一界翘楚。”


    白衣沾染纤尘,倒数随之而来。


    ……


    “三!”


    “二!”


    “一!”


    “江湖散客:青纱,对决峨眉派:燕春山,”


    ——“青纱胜!!!”


    奚月收起双刃,微微吐息。峨眉的剑法,以巧克力,以掌点穴,看似轻巧,却制人命脉。稍显差池,便会受到致命伤害。比起力气更大的剑法,更为轻巧灵活,却能够精确制敌。


    若不是轻功她的轻功与双刃稍胜一筹,加之燕春山旧伤在身。


    她看向对面白衣粉领的峨眉天骄。


    恐怕,赢的不一定会是她。


    此时,鼓声高扬。伴随激烈的喝彩与欢呼,


    “本届武林大会,魁首为——”


    “江湖散客:青纱!!!!!”


    众人哗然。


    这么多年来,几乎是六大门派是魁首。却没想到这届竟是江湖散客赢得了第一!众人见证她的实力不容小觑,却也为其感到震惊!


    押坊再次热闹不已。


    “我赢了!青纱也太强了吧!!!”


    “真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届大会的魁首!”


    “哼哼哼~我可是从一而终地押青纱呢!不像某些人,鼠目寸光~”


    “闭嘴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看外貌下菜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局押了更多给峨眉燕春山!”


    “喂懂不懂别拂人面子啊拆穿我干嘛!”


    “你可闭嘴吧!”


    原先押了峨眉的两名男子此时也吵得不可交加。


    “……”


    “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出了会场,我就一掌打死你!没了回派的盘缠,我不如直接徒手打死你好了!”


    “别啊!哎哎!——我借你就是了,别打了别打了!”


    “都说了别打了啊……!!哎哟痛痛痛!!”


    此时,一身月白色劲装的少年郎,未顾赢得的财银,只是定定看着场中的青衣女子,黑眸一眨不眨,仿佛是要将画面刻在心头似的。


    忽然,那白纱蒙面的女人抬起头。


    两人视线猛然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