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她在江湖钓了个剑客》 裴绛顿了顿,随即想起,自己身为武林盟主之子的身份。
看着眼前杏眼圆润,挑眉看他的青衣女子,平日冷淡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目光轻轻荡在一处,
“……差不多吧。”
只囫囵说道。
他化名为“裴绛”,而不是“江绛”,便是除却了身为盟主之子的身份,只想在江湖中,寻处容身之所,自在而行。
但想起之前奚月对武林盟主的好奇与关注,若是现在忽然告诉她自己是盟主之子,恐怕她会气他瞒她,也可能不愿再和他相处。
看着那双明无杂质,琥珀似的眸子,他犹豫了。
他怕她讨厌他,怕她恨他欺骗于她。
待到武林大会时,她自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至少再次重逢的现如今……想到若是被她用冷漠瞪视的眼神对待,裴绛心口泛起涩然。
奚月却不知少年苦恼,听完他的回答,只点了点头,再度提起其他话题。
“哎!这么久不见,”
奚月绕着他转了转,那指节碰了碰他的剑柄,无意识地拂了下那朱红穗子,抬头和少年一双黑眸对视。
“要不要来切磋一番?”
少女顾盼生辉的眼和少年对上,她挑了挑眉。
“如何?”
裴绛脑海想象片刻,抿唇,摇了摇头。
“嗳,你这人真没意思!”
奚月夸张地叹了口气,但也不觉有什么。许是为武林大会做准备,又或是其他什么,并无不可。
于是两人便一边交谈,一边出了街角,来到热闹的集市。交谈的内容大多是这段时日奚月遇到的趣事。裴绛在旁轻声应和,余光默默注视着久别重逢的少女。
忽然,少年的步子停下,让奚月留在原地,径直走向街边一处,飘着热腾腾香气的商贩。
“多点糖。”
“好嘞客官!和上次一样?”
少年颔首。
不多时,裴绛单手拎着什么,走向左顾右盼的奚月。
待他走近,奚月仔细一看,原是两袋糖炒栗子!她鼻尖动了动,栗子的热腾腾的香气顺着空气弥漫,混着麦芽糖的甜意与焦香,扑面而来。
栗子颗颗饱满,栗肉泛着浅浅的光泽,像是刷了层极薄的糖蜜,带着淡淡的焦糖香。她虽已吃过晚饭,此时也忍不住有些嘴馋。
少年把两袋糖炒栗子都递给她,神色冷淡,但嘴角微微抿起,眼角眉梢悄悄溢出点不自觉的紧张和温柔。凌厉的黑眸,此时目色微动,像是某种小动物,试探地把食物推给她,示意她尝尝。
奚月微怔接过,嘟囔道: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裴绛没说话,黑眸静静的,注视着她。
心里却是明晓极了——
她惯爱吃甜。
因着武林大会,他来这镇子有几天。他原本并不爱吃甜,但自与奚月分别,不知为何,他看到一切与甜相关的吃食,总忍不住想起那个嗜甜的家伙。这家的糖炒栗子,他路过时买过一次,比普通的糖炒栗子,糖度要高很多。
有时买多了,分给同门,他们会皱着眉头,下意识说太甜了。
尽管如此,每次路过,也还是忍不住买一袋。每次他吃完,口中仿佛还有甜的余韵,却也让他再度想起奚月。
若是她……定会爱吃。
奚月抱着纸袋,飞快尝了一个,甜滋滋的,眼睛都弯成月牙状,便一口又塞了好几个,嘴巴鼓囊囊的,口齿不清道:“谢了。”
等她咽下,笑嘻嘻的。
从袋中又拿出两三个,转过身看裴绛。
少年黑瞳幽幽的,被她示意“啊——”
塞了几个板栗。
面无表情的剑客嚼着腮帮子,站的地方灯光恰暗,无人注意到,此刻少年泛红的脖颈。
叙旧完,两人此时走到湖边。夜色降临,繁华集市此时亮堂堂的,灯火通明,此地有画舫夜游的活动。
远处,飞檐翘角,船头设着玲珑有致的四角亭子,雕刻错落有致,远处也能看到,有彩绘印在上面,色彩鲜明。
这座镇子的湖清澈,桥高耸,坐着画舫,能直接穿过高耸的桥。画舫的价钱和款式也极多,却都引人入胜,哪怕是两三人的画舫,船头也设有藤椅,精致美观。
青衣女子双手撑在桥边,一手撑着头,歪头看向湖中的几艘画舫,感叹道:“还挺漂亮呢……”
剑客少年闻言,轻轻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开口道:“明日、”
“可否,同我闲游一日?”
奚月听后,原本看远处画舫的视线转而看向身边少年,却见他已经正过脸,垂眸看向画舫,没有过多言语,只是他颤动的鸦羽睫毛可以看出,他内心并非毫无波动。
灯光照耀下,依稀见得白皙的脸泛红。
没听到答复,他又微微蹙眉,进而道:
“听闻此处画舫生意很好,船上珍馐美食玲琅满目,乘着船,几乎可以围绕半个镇子……”
没等少年继续说下去,奚月嘴角挑了下。
“可以啊。”
不知为何,她心情不错。反正闲来无事,有何不可?
忽然,咫尺间,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擦过她的耳边,掠过鬓角碎发,捻起的碎叶悄然滑落。
背后人声鼎沸,集市欢闹喧嚣,灯火繁盛。
仿佛将两人拉回初见时的云州,恍如当时。
两人就这样,在集市上走走停停。
*
第二日。
到约定见面的地方时,裴绛发现奚月身后拿着一个布袋,是昨日他未见的。用红黑白相间的方格布系着,精巧美观,奚月没掩饰,但等他问她拿的是什么,她却笑而不语,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裴绛不明白,但也没放在心上。
等到晚上。
两个人在画舫中。
好茶美食,船上的风景,是桥上看不到的风光。
湖水澄澈,灯光雅致。
奚月撑着船往外探,发出哇的赞叹声。
裴绛有些紧张,秀逸的面容紧绷,与她离得不远,差一点就碰着她的衣袖,唯恐她一个差池掉下去。
忽然,一股风徐徐而过。
少女青衣随风飘荡,腰肢颤颤巍巍,几近要落水一般,裴绛眉色一紧,就快踏出轻功,却没想少女一个回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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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她还高一头的少年被她压倒在船上,奚月清脆的嗓音在耳边骤然发出:
“哈哈哈哈笨呀!我怎么可能真掉下去!”
奚月笑红了脸。
少年耳朵通红,浑身冒着热气,衣服压出褶皱,梳好的马尾此时也凌乱不堪,红色缎带落在船板,少年精实的腰腹被她扑倒,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着少女笑意盈盈,眼睛都笑弯,月色点缀,光亮缀在其中。
奚月逗完了人,便准备起身。
却不知是衣服缠到了何处,正起到半路,人一下又跌了回去,脑袋撞在少年胸口,手臂碰到什么,只听见少年一声闷哼,低哑微喘,隽秀的脸颊,白皙的耳根和颈,通红一片,轻眯的一双黑眸也微微有些光亮,泛起了泪意似的。
“喂,裴绛,你没事吧?!”
奚月瞥见他神色,神色间也有些慌乱,这下她确实不是故意的,看他模样,难道是被她砸痛了?她正想看不是是伤到何处,手正碰碰这,摸摸那,忽然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比她的手热些。
少年声音像是忍着疼,闷闷的,声音又低又哑。
“……我没事。”
“你别动,等一下……”
“等下我帮你解开。阿月。别乱动了。”
裴绛无奈,又有些羞恼似得,漆黑的眸子犹如里头有火苗在跳。
奚月撇嘴。她好不容易好心一回,想帮下他,没想到他却不领情,只好作罢。
待到过了会儿,裴绛才悉悉索索,借着船上微灯与月光,解开两人缠绕的衣服,等到两人分开,双双吐了口气。
奚月双膝坐好,才辨着少年神色,再确认了下:
“你真的没事?”
不知为何,少年白皙的脸一下红透了。裴绛只闷声回道:“无事。”
既然他没说什么,奚月自当没事,以为他是气她,脸才红了些。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旁边的布袋。
她把那红白黑方格的布袋拿到桌上,见少年看过来,便道:
“裴绛,虽不知你具体生辰日,但如今恰是二月,喏。”
少女打开系带,只见里面是一枚剑坠——
通体白玉,圆润光滑的袖珍玉佩,对光能隐约看见其中若有若无的云纹,和平日少年所用绸缎的印纹极为相称,小巧玲珑,玉质细腻,是特地挑选过的成色。
“祝你生辰快乐。”
“不过准备的匆忙,你若不喜……”
“不,我很喜欢。”
少年打断了她的话,看着礼物,视若珍宝。不笑时冷淡的脸,此时如雪消融,温柔似泉,又仿佛蚌精裸露出柔软的内里,小心翼翼地触碰外界,将它心爱之物连同那份心意柔软地裹挟,藏入最隐秘珍惜的珠匣,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非常喜欢。”
奚月怔了一下,缓缓移开目光,只道:
“那便好。”
桥上热闹非凡,船中宁静悠然。
两人坐在船头藤椅上,奚月斜倚着,时不时往嘴里塞些糕点。
“对了。”
“你好像没同我说过你的身世。之前在客栈时,我们互相问答,你曾说‘身无牵挂’,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