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赵德汉慌了
作品:《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楚天河站起身,看了一眼在那萎靡不振的赵老虎。
“老刘,辛苦了。看好他,没有林书记的签字,谁也不能见他。连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
“放心吧天河,这案子办得漂亮。”老刘竖了个大拇指。
走出审讯室,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初冬的阳光有些刺眼。楚天河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掏出手机,拨通了彭卫国的电话。
“书记,我这有好戏,您准备好怎么唱这一出了吗?”
电话那头的彭卫国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了一个坚定的声音:“回来吧!戏台已经搭好了,就等主角登场!”
安平县委大院,三楼第一会议室。
一周的时光在安平这种节奏缓慢的小县城里,足以冲淡很多流言。关于“皇朝夜总会”的事儿,现在街头巷尾都说是市公安局来搞的治安严打,抓了几个小姐和嫖客。
至于赵老虎?传言说他早就收到风声去澳门躲了。
连赵德汉自己都快信了。这几天他虽然联系不上侄子和张强,但市里确实没有任何消息传下来,纪委那边也没动静。
“也许是被市局跨区治安检查给扣了,拘留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很正常。”他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这种事儿以前也有过,只要没涉刑事,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但今天这会,开得有些不对劲。
以往开常委会,大家都是踩着点进,嘻嘻哈哈聊几句闲篇。今天才早上八点五十分,十一个常委已经到了九个。
大家都在低头看文件、喝茶,气氛安静得让人发慌。
赵德汉推门进来的时候,皮鞋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哟,赵书记来了。”宣传部长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
赵德汉点点头,端着那只从来不离手的紫砂杯,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他是个体面人,哪怕心里再慌,头发也要梳得一丝不苟,那眼神依旧带着平日里政法书记的威压,扫视了一圈众人。
没人跟他对视。
九点整。
会议室大门再次打开。县委书记彭卫国和楚天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彭卫国手里拿的是常规的红头文件,而楚天河手里,却拿着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
“开会。”
彭卫国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天的议题很单纯,就是关于我县党风廉政建设和扫黑除恶工作的情况通报。”
这个议题一出,赵德汉的心就咯噔一下。他下意识地捏紧了紫砂杯,眼神锐利地射向坐在对面的楚天河。
“在通报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
楚天河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念稿子,而是直接放下了话筒,语气平静。
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让全场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赵德汉冷哼一声,终于忍不住了。这几天积攒的焦虑和恐慌,都需要一个宣泄口。此时楚天河这种带着一丝审判意味的态度,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火药桶。
“楚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德汉坐直了身子,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楚天河,“既然要通报扫黑除恶,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听说前几天晚上,有不明身份的警力跨界到咱们安平抓人?好像还是云州那边的特警?”
他越说声音越大,似乎想用这种气势来掩盖内心的虚火,“作为县政法委书记,我对此毫不知情!这是严重违反异地办案程序的!是谁给的权力?是谁批准的?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这一招叫先发制人。
只要把水搅浑,上升到程序违规的高度,就能把你纪委的行动说成是一次“非法操作”。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常委都看向了楚天河。
有担心的,也有看热闹的。
毕竟在安平,能在且敢在常委会上跟赵德汉这么拍桌子的人,除了彭卫国偶尔发飙,也就这个新来的娃娃书记了。
楚天河没接话。
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赵德汉,就像在看一个小丑在舞台中央卖力地表演。
直到赵德汉骂累了,停下来喝水的时候,楚天河才淡淡地开口:“赵书记,说完了吗?”
那种从容不迫的态度,比任何反驳都要让人心惊。
“如果你说完了,那我请你看一场戏。”
楚天河站起身,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走到墙边的多媒体控制台前,将那块黑色的硬盘插了进去。
投影仪亮了,发白的光打在幕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墙上贴着防撞软包,右上角的时间码显示是三天前的凌晨。
一个穿着橙色囚服、光头上有块大纱布的人,正坐在铁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支快烧完的烟。
“赵……老虎?”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赵德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死死盯着屏幕,手里价值不菲的紫砂杯猛地一抖,差点没拿住。
视频里并没有纪委人员狰狞的面孔,只有画外音楚天河平静的提问:“赵天霸,说说吧,那些竞争对手是怎么退出的?”
赵老虎狠狠吸了一口烟,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两年前县医院那个标,省建工想来……但我二叔说了,那是肥肉,不能让外人叼走。”
赵老虎的声音通过会议室顶级的音响传出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炸雷。
“二叔让派出所把他们经理抓了,关了半个月嫖娼……后来那个经理跪着来求我,说工程不想了,只要能回家就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投影仪风扇嗡嗡的转动声和赵老虎那沙哑的供述声。
紧接着,视频画面切换。
“去年修环城路,交警队天天去人家工地门口堵着查车,罚款单开得像雪花一样……最后那老板没办法,提了两箱钱来我家,求我把工程低价收了。那两箱钱,有一箱半进了我二叔的小金库。”
“嘭!”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赵德汉手里的紫砂杯终于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深褐色的茶水溅了一地,但他却像没感觉一样,脸色煞白,眼珠子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死死盯着屏幕上自己亲侄子的脸。
这是背叛。
这是最彻底、最致命的背叛。
视频还在继续,“老宅猪圈……古董……字画……”每一个关键词,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德汉的天灵盖上。
他引以为傲的“清廉”伪装,在这个侄子的嘴里,变成了最可笑的笑话。原来他不是不谈钱,只是觉得钱太俗,换成了更值钱的如意和字画。
视频只播了五分钟。
楚天河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赵老虎那张无奈又绝望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