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去抓包工头

作品:《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手放下!趴在地上!”


    队长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动一下,下一枪就打爆你的头。”


    那种久经沙场的杀气,瞬间击碎了赵老虎所有的侥幸和那点可怜的凶狠。他能感觉得到,这帮警察是真的敢开枪!这不是演习,也不是走过场!


    他那只摸枪的手僵住了,颤抖着缓缓举了起来。


    “误会…误会…兄弟,我是赵天霸,我二叔是政法委书记赵德汉…”


    他还试图搬出这个让他屡试不爽的名字。


    但可惜,在这些异地调来的特警耳中,赵德汉这三个字,并不比“张三李四”更有分量。


    两个特警冲上前,一个标准的折腕跪压,直接把赵老虎的脸死死地按在了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咔嚓!”


    冰冷的手铐扣紧手腕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悦耳。


    紧接着,那个摸向后腰的特警搜出了一把锃亮的手枪,举给队长看:“队长,有枪,上膛了。”


    队长眼神一冷,一脚踩在赵老虎的背上:“持枪拒捕,罪加一等!带走!”


    此时的张强缩在角落里,看到枪被搜出来的那一刻,他裤裆一热,竟然直接吓尿了。


    他知道,这下彻底完了。


    涉枪,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赵老虎,而作为在座的官员,他的仕途,不,他的人生,也到头了。


    张立军这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对着满脸是血的赵老虎和瑟瑟发抖的张强拍了个特写。


    “赵总,张局长,幸会啊。”张立军冷冷一笑。


    赵老虎努力抬起头,透过被血糊住的眼睛,死死盯着张立军:“你是那个纪委的……你们阴我?这是哪里的警察?云州的?你们跨界抓人,我要告你们!我要见我二叔!”


    “省省吧。”


    张立军蹲下来,拍了拍赵老虎那张肥腻的脸,“你二叔现在正在常委会上开绝密会议呢,手机都没带,等他知道信儿,你都已经到云州市看守所吃早饭了。”


    “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曾经在安平县不可一世的赵老虎,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两名特警拖出了包厢。


    张强也被戴上了手铐,此时的他面如死灰,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机械地被推着走。


    楼下大厅,数百名客人蹲在地上,看着平时飞扬跋扈的老板被押下来,一个个目瞪口呆。


    警车呼啸。


    这次终于没有关警笛。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安平县的夜空。


    三辆大巴车来得快,去得也快,载着满车的嫌疑人,迅速驶离了,只留下一地鸡毛的皇朝夜总会,和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看客。


    而在县委大院那间封闭的小会议室里,赵德汉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琢磨着彭卫国到底要放什么视频,还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在会上发难。


    他甚至因为觉得有些无聊,还在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


    这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像是某种倒计时的丧钟。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安平县委大院那块写着“为人民服务”的影壁上时,赵德汉才刚刚从那场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绝密会议”中走出来。


    他熬红了眼,哈欠连天。


    彭卫国硬是拉着常委们学了一整夜的“省里文件精神”,翻来覆去就是那几点,整得他一肚子火,却又因为怕错过什么“省暗访组”的真料而不敢提前离场。


    直到拿到那个关了一夜的手机,按下开机键的瞬间,无数条未接来电和短信像炸弹一样弹了出来。


    全是“皇朝出事了”、“老虎被抓了”的消息。


    那一刻,赵德汉站在清晨的冷风里,那件价格不菲的行政夹克被冷汗湿透。他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而且是被耍得彻彻底底。


    ……


    云州市看守所第三审讯室。


    这里是重刑犯才有的待遇。


    墙壁上包裹着厚厚的软皮防止嫌疑人自残,那把带着脚铐锁扣的审讯椅冰冷而坚硬。


    赵老虎被锁在椅子上,曾经的那股子嚣张劲儿已经荡然无存。他的额头上贴着一大块纱布,那是昨晚被门板撞击留下的。身上的花衬衫也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件扎眼的橙色马甲,编号“097”。


    楚天河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化验单。


    旁边坐着林谦诚特意安排的云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审讯专家老刘。


    “赵天霸,知道这里是哪儿吗?”楚天河没有一上来就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唠家常。


    赵老虎费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楚天河,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冷笑:“姓楚的,你这一手玩得确实阴。把我弄到云州来,是为了躲我二叔吧?但我告诉你,没用的。这是治安案件,顶多拘留我几天,我有律师,我会让他告你们非法跨界执法。”


    他还在赌,赌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扫黄。他不知道,那把在皇朝被搜出来的仿制式手枪,已经把这案子的性质彻底变了。


    “治安案件?”


    楚天河笑了,笑得很冷,“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老刘,给他念念,就在半小时前,技术科在他的车后备箱里又搜出了什么。”


    老刘面无表情地翻开一份清单:“车牌号安E·88888的路虎后备箱夹层内,搜出冰毒50克,砍刀三把,以及……一本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工程回扣账本。”


    毒,枪,黑。


    这三样加在一起,够他把牢底坐穿,甚至吃一颗枪子。


    赵老虎的脸瞬间僵住了,那一丝侥幸在眼底迅速崩塌。如果说枪他还能狡辩是防身,那毒品就是死穴。


    “那是栽赃!有人陷害我!”他开始咆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带动脚镣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我要见我二叔!我要见赵德汉!”


    “你二叔现在正忙着呢。”


    楚天河打断了他的嘶吼,“他忙着到处打电话,想知道你到底被关哪了,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在这个房间里,除了你,就没有第二个人能听到他的名字,云州不是安平,这里的墙,不漏风。”


    说完,他把那份化验单“啪”地一声拍在小桌板上。


    “这是从城南安置房工地取样的混凝土检测报告。水泥含量不到国标的三分之一,你是把沙子当金砖卖啊?那是安置房,住进去的都是老百姓,地震一来,那些楼就是坟墓,赵天霸,你这不仅是贪,你是丧良心。”


    “那又怎么样?”


    赵老虎似乎破罐子破摔了,眼神变得凶狠,“工程质量问题那是建设局监管不力,关我屁事?我就是个出资方,具体的施工是包工头干的,你去抓包工头啊!”


    这是典型的老赖逻辑,把责任推给临时工,推给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