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想要杀人灭迹?

作品:《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走。”楚天河把文件夹塞回原处,拍了拍藏在怀里的摄像机:“够了!这些红烧肉的镜头,足够让他们把吃了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就在两人准备撤退时,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地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在几个保安的簇拥下走了出来,眼神阴鸷地扫视着正在抢饭的人群。


    “都给老子安静点!像什么样子!”


    男人吼了一嗓子,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院长来了!院长来了!”老头老太太们赶紧缩回病房。


    那男人目光如炬,突然停在了还没来得及钻进人群的楚天河和小孙身上。


    “那两个,面生啊。”


    男人指了指他们:“干什么的?新来的?”


    楚天河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眼神,不像是个院长,倒像是个看场子的打手。


    戴着大金链子的院长刘强眼神阴鸷地指着楚天河和小孙。


    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晃着橡胶棍,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楚天河心跳有些快,但这种场面他前世见得多了,甚至比这凶险的都遇到过。


    他没慌,手故意哆嗦着,把那个印着“XX饲料”的破袋子往身后藏,整个人佝偻得更厉害了。


    “俺…俺是今儿刚来的。”


    楚天河操着那口地道的清河土话,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那种农民进城特有的拘谨和卑微简直演到了骨子里:“是门口那个老李头介绍的,说这儿管饭,俺就带着侄子来了!这是俺侄子,脑子不太好使!”


    他顺手拍了一下小孙的脑袋:“愣着干啥?叫院长!”


    小孙也是个机灵鬼,立马张着嘴,嘴角流着哈喇子,傻乎乎地喊了一嗓子:“院…长…饿…吃肉!”


    这一声傻笑,还有那种没心没肺盯着餐车流口水的样子,让周围紧张的气氛瞬间垮了一半。


    刘强皱着眉,上上下下打量了这俩人几眼。


    这一身土腥味儿,还有那一袋子看着就脏兮兮的馒头,确实不像纪委那帮穿白衬衫的。


    “老李头介绍的?”


    刘强哼了一声:“那老不死的为了那桶油,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拉。行了行了,既然办了手续就滚去吃饭,别在走廊里晃悠,看着就烦。”


    “是是是,谢谢院长,谢谢院长!”


    楚天河点头哈腰,拉着还在装傻的小孙,赶紧钻进了刚才领到房间号的305病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两人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


    “头儿,刚才吓死我了。”小孙擦了把并不存在的哈喇子,压低声音:“那那个摄像头应该没被发现吧?”


    “没事,那玩意比米粒大不了多少。”


    楚天河迅速检查了一下领扣,确认指示灯还是绿的:“这里的素材够判他们十回了!那个刘强也不是真院长,我看他那做派,多半是张大民养在县里的看门狗!”


    “现在怎么撤?”


    “等到天黑。”


    楚天河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楼下停车场停着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保安正在门口抽烟:“现在正大光明走肯定不行,他们虽然放过了咱们,但肯定会盯着新面孔。”


    “等到晚上那群老头老太太回家睡觉的时候,咱们混在人堆里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简直是度日如年。


    为了不露馅,楚天河和小孙还得假模假样地去食堂打了一份“免费餐”,然后当着同屋那几个大爷的面,把那油腻腻的红烧肉吃了下去。


    还得跟大爷们聊天,聊庄稼收成,聊哪种止疼膏好用。


    终于,天黑了。


    晚上八点多,正如那个老李头说的,大部分“病人”开始陆陆续续往家走。


    医院也不管,巴不得他们不住,还能省点电费。


    “大爷,俺们也回去了,明早再来点卯。”楚天河跟临床的老头打了个招呼。


    “回吧回吧,别忘了明天带两根葱来蘸酱。”


    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楚天河和小孙顺利通过了大厅的检阅。


    那个保安还在那吆喝:“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必须到!不到的不给刷卡!”


    两人也没敢直接去那停在县城边上的车,而是绕了几个圈子,还在一个公厕里迅速换掉了那身民工装,洗掉了脸上的油彩和胡子,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一上车,张铁林那张焦急的大脸就凑了过来:“怎么样?拍到了吗?”


    “拍到了。”楚天河把那个微型摄像机递给他,长出一口气:“比我们想的夸张十倍!这不是医院,是养老院加传销窝点。”


    “那现在回省城?”张铁林问。


    “立刻走!”楚天河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我总觉得那个刘强最后看咱们那眼还是有点怀疑!特别是小孙后来忘了擦哈喇子,太假了。”


    小孙一脸委屈:“头儿,那是真流……”


    车子驶入了夜色中的盘山公路。


    这是回省城的必经之路,蜿蜒曲折,两边都是黑魆魆的大山。


    开出去大概二十公里,楚天河的神经突然绷紧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一辆没有开大灯的黑色越野车,像幽灵一样,不远不近地吊在他们后面。


    “老张,坐稳了。”


    楚天河握紧方向盘,语气冰冷:“有尾巴。”


    张铁林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那是仁爱医院那帮人的车!我记得那车型,今天在停车场见过!”


    “他们不是没认出来吗?”小孙慌了。


    “也许是认出来了,也许是宁杀错不放过。”


    楚天河猛地一脚油门,车子轰鸣着冲了出去:“给省厅技侦打电话,报我们的位置,让他们派人接应!”


    后面的越野车见楚天河加速,也不再隐藏,猛地打开了雪亮的远光灯,直直地照在楚天河的车屁股上,然后疯狂加速冲了上来。


    “砰!”


    一声闷响,越野车的车头狠狠撞在了他们的保险杠上。


    车身剧烈晃动,小孙吓得尖叫起来。


    “别慌!”楚天河死死控制住方向盘,这里是山路,旁边就是悬崖,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他是想把我们逼停!”


    “这帮疯子!”张铁林一边吼着一边拨通了省厅的电话:“我是专案组!我们在清河县回省城的路上,被人追杀!位置是……”


    后面的车像疯狗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撞击。


    显然,他们已经不是单纯的警告,而是想连人带证据一起毁在这个山沟里。


    在这无法无天的地方,这帮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前面出现了一个服务区。


    楚天河眼前一亮。


    “抓好扶手!”


    他在即将错过匝道的那一瞬间,猛打方向,踩死刹车,一个极其惊险的漂移,车子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冲进了服务区。


    后面的越野车显然没料到这一手,车速太快根本刹不住,虽然勉强打方向,但还是擦着匝道的护栏冲了过去。


    “快!下车换车!”


    这个服务区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白色捷达,那是楚天河早就安排好的后手。


    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捷达车,楚天河发动车子,从服务区的另一侧出口逆行了一小段,钻进了一条乡村土路,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后半夜回到省纪委在招待所的驻地,三人的心跳都没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