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牢饭的味道
作品:《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刘昊有些颤抖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旧U盘,紧紧攥在手里。
“我也怕……我也怕哪天出事了全赖在我头上。”
刘昊的声音还在发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他是大老板,有权有势,我就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学生。我怕我背不起这个黑锅。”
“所以每次他让我去那是咨询公司送发票、拿回扣现金的时候,我都偷偷录了音。还有…”
他把U盘放在桌上,推向楚天河。
“还有每一次交给他现金的时候,我都会让他签一个所谓的实验室耗材接收单,实际上那就是收款条。虽然他签的很潦草,就在一张废纸上,但我都把那些纸留下来了,有的拍了照存在这盘里,有的原件我就藏在宿舍床板下面的那个旧书包里。”
楚天河看着那个磨损严重的U盘,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看似牢不可破的利益同盟里,最底层的执行者往往是最薄弱的环节。
郑文轩可能做梦都想不到,平时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老实学生”,为了自保,竟然留了这么一手致命的后路。
“你做得很对,刘昊。”
楚天河那个严肃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他拿起那个U盘,动作很轻。
“这个东西,不仅能把你从这个烂泥潭里洗干净,还能让你重新拿回属于你的一作,属于你的尊严。”
刘昊擦了一把眼泪,看着楚天河:“领导,我……我这样做,真的能毕业吗?学校会不会因为这个开除我?”
这是他最担心的。
对于一个寒门学子来说,那一纸文凭就是全家的希望。
“你放心。”
楚天河用力地点了点头:“揭露学术腐败是有功,不是有过!只要你积极配合组织调查,把那个假账的链条全部说清楚,我向你保证,组织会出面和学校沟通!没有任何人,可以因为你说了真话而报复你。”
“谢谢……谢谢……”刘昊捂着脸,压抑地痛哭出声。
那是积攒了太久的委屈。
是从每一个被剥夺的署名权,到每一句“你怎么这么笨”的辱骂,再到每一次不得不帮导师洗钱时的提心吊胆。
今天,终于释放了。
“走。”楚天河没有让这种情绪持续太久,他知道现在是战机稍纵即逝的时候:“带我们去你的宿舍,把那些原件拿出来!然后,你坐在这里,把你知道的每一次交易的时间、地点、金额,哪怕是一百块钱,都详详细细地写下来。”
“好!”刘昊站起身,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个一直佝偻着的背,似乎在这一刻挺直了几分。
半个小时后。
几辆挂着地方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省理工大学的学生宿舍区。
在刘昊那张略显凌乱的床铺底下,那个破旧的牛仔书包被拉了出来。
里面夹着一叠皱皱巴巴的A4纸背面。
每一张纸上,都龙飞凤舞地签着一个名字:“已收,郑。”
旁边是用铅笔标注的日期和金额:
“2014.5.8,现金两万。”
“2014.9.12,现金五万,小舅子公司转。”
……
一共三十多张。
楚天河拿着这厚厚的一叠纸,借着宿舍里昏暗的灯光,一张一张地翻看。
资金回流证明有了。
人证有了。
那条从科研经费到私人腰包的隐秘通道,在这一刻,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正当楚天河准备收起证据离开时,刘昊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说道:“领导,还有个事……不知道有没有用。”
“你说。”
“郑老师……除了做这些材料项目,好像还跟学校的那个校办工厂走得很近。有一次我去找他签字,看到他和校办工厂的那个王厂长在办公室里吵架,好像是为了什么设备的折旧费。我听到王厂长喊了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设备根本就没入库!”
楚天河的眼睛猛地一亮。
设备没入库?
这意味着这不仅仅是贪污经费这么简单,还涉及到国有资产流失和空壳交易。
这案子的大门,被彻底撞开了。
“这个线索非常重要。”楚天河拍了拍刘昊的肩膀:“你立大功了。”
他转身走出宿舍,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有些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刘铁军的电话。
“刘主任,准备第二次提审郑文轩吧!这一次,不用再跟他聊什么纳米技术了!”
“咱们跟他聊聊,牢饭是什么味道。”
....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审讯室,地上的尘埃在光束中胡乱飞舞。
郑文轩这昨晚睡得很不好。虽然那张单人床还算干净,但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昨天楚天河那个冷漠的眼神,以及那句“你爱人也叫刘美?”
心惊肉跳。
门锁转动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震。
这次进来的除了楚天河,还有那个一脸横肉、总是沉着脸的刘铁军主任。
两个人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文件夹,甚至还带进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阵仗不小。
“郑校长,早饭吃得习惯吗?”楚天河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和得就像是在问候邻居。
郑文轩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那里面的东西,决定着他后半生是在讲台上受人敬仰,还是在铁窗里踩缝纫机。
“看您的脸色,像是没休息好。”
楚天河打开电脑,插上了一个黑色的旧U盘:“也难怪,毕竟身上背着那么多秘密,换谁都睡不踏实。不过您放心,您昨晚睡不好,有个人可是睡得特别踏实。”
屏幕亮起,这是一个录音文件的列表。
“谁?”郑文轩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您的得意门生,刘昊。”
听到这个名字,郑文轩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平时唯唯诺诺、哪怕被指着鼻子骂都不敢抬头的“老实孩子”?
“他?他能懂什么?就是个只会跑腿的书呆子。”郑文轩强作镇定,嘴角挂起一丝不屑:“你们找那个傻小子问话?是不是太病急乱投医了?”
“能不能懂,您听听就知道了。”
楚天河按下播放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