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一块旧手表
作品:《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立刻派人去刘志军的老家!”
周正明的声音在沉闷的监控室里,如同一声惊雷。
“给我找到他母亲。注意,态度务必和蔼,就说是市里派人慰问退休干部家属!”
他转向王振华,目光锐利。
“振华,你的任务是搞到他母亲手腕上的表,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记住,只能智取,不能惊动老人家,更不能让她起疑!”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振华领命,带着两个人快步离去。
……
监控室的门关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楚天河的推论听起来天衣无缝,但终究只是推论。
万一刘志军的母亲手上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手表,那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审讯室里的僵持还在继续。
负责审讯的同事已得到授意,开始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往刘志军的家庭上引。
“刘志军,快五十的人了,就没想过以后回老家陪陪老母亲吗?”
“你母亲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啊。”
原本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刘志军,在听到“母亲”这两个字时,眼皮明显跳动了一下。
他右手下意识摩挲左手手腕的动作,再次出现。
监控室的楚天河看到这一幕,捏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他没有猜错。
这个看似冷酷无情的男人,心里还藏着最后一块柔软的地方。
那就是他的母亲。
……
两个小时后,王振华的电话终于打了回来。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正明按下免提键,整个房间只听得到他沉稳的声音。
“喂?振华,情况怎么样?”
“主任!找到了!找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振华压抑着兴奋、微微发喘的声音。
“楚……楚顾问简直是神了!”
“老太太手腕上真的戴着一块表!”
“就是那种最普通的黑色老年电子表,但我们找人确认过,后盖有微小的撬动和改装痕迹!”
“我们趁着给老太太量血压,用一块长得一模一样的新表,把旧表给换下来了!”
“老太太一点都没察觉,我们现在正在返回的路上!”
王振华的话,让整个监控室瞬间活了过来。
“好!好!好!”
周正明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脸颊微微涨红。
他挂断电话,重重拍了拍楚天河的肩膀。
“小楚,天大的功劳!”
楚天河只是平静地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监控屏幕。
他知道,现在只需要等待那把能打开死局的钥匙被送回来。
……
又过了一个小时,王振华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他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块不起眼的黑色旧电子表,表带已经磨得发亮。
技术人员立刻上前接过,进行拆解。
结果,和楚天河的预料分毫不差。
表壳内部被掏空,加装了一个极为精密的、带有心率监测和GPS定位功能的芯片。
“主任,可以开始了。”
楚天河看着周正明,说道。
周正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门,亲自走进了那间已经沉寂了太久的审讯室。
刘志军依旧闭目靠在椅背上。
周正明没有坐到他对面,而是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他身侧。
他一言不发,只是将那块满是划痕的旧电子表,轻轻放在了刘志军面前的桌子上。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周正明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缓。
“刘总,认识这个东西吗?”
就在那块手表出现的瞬间,一直闭着眼的刘志军,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双紧闭的眼睛豁然睁开!
当目光触及那块熟悉到骨子里的手表时,他脸上所有伪装的镇定,瞬间崩塌。
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们……”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别动我妈!”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オ从喉咙里挤出这句嘶吼。
这是他进入这间屋子后,第一次开口。
成了!
监控室里的王振华等人激动得猛地一挥拳。
周正明看着他惊惶的样子,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我们当然不会对一个无辜的老人家怎么样,这点原则性,纪委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也陡然锐利起来。
“但是,刘志军,你自己想一想。”
“如果你一直这么顽抗下去,你的事迟早会传回老家。”
“你那位本就有严重心脏病的老母亲,如果听到她引以为傲了一辈子的儿子,是个可能要枪毙的死刑犯……”
“你觉得,她的身体,能承受住吗?”
周正明每说一个字,刘志军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扩音器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毫无感情的男声。
这是楚天河的声音。
“告诉他,他母亲昨天心脏不舒服,村干部刚送她去镇卫生院吸了氧。”
周正明立刻会意。
他看着已在崩溃边缘的刘志军,抛出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换上一种近乎闲聊的平淡语气,仿佛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
“我们从你老家了解到,你母亲最近身体好像不太好。”
“就在昨天,心脏又犯了。”
“还是村干部发现及时,把她送到镇卫生院吸了半天氧,这才缓过来。”
这句话是假的。
是楚天河算准了他的心理,临时编造出来的。
但在此时的刘志军听来,这无疑是一道催命符。
他根本无法,也没有能力去核实真伪。
对母亲安危的极度恐惧,和自己即将引爆这颗炸弹的愧疚,在这一瞬间彻底摧毁了他全部的意志。
“别说了!!!”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刘志军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因为剧痛而蜷缩成一团。
“求求你们……别说了……”
断断续续的哽咽,从他的指缝间溢出。
这个顽抗到底的硬汉,在这一刻彻底垮了。
过了很久。
他才缓缓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用一种哀求的、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我说。”
“我什么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