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开灯!让这帮鬼子洗个日光浴!
作品:《抗战:三个月,我给你个炮兵排》 黑龙口,夜色浓稠如墨。
这里是乱风道河流上游最狭窄的隘口。
两侧峭壁如被巨斧劈开,湍急的河水终年在此咆哮,声若雷鸣。
但今夜,为了大坝施工,上游临时截流,河水化作细语,喧嚣的河谷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凌晨两点,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一支十二人的小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离施工现场不足三百米的乱石滩上。
这帮人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一身纯黑紧身衣,脸上涂得跟京剧花脸似的。
脚底踩着特制的软胶底鞋,踩在碎石子上,硬是一点动静没有。
最致命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清一色的德国造MP38冲锋枪,枪口还拧着这年头堪称“黑科技”的消音器。
日军“樱花”特工队,第一战斗小组。
组长吉野上尉手一抬,身后的队伍瞬间定格,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
吉野躲在一块巨石后面,举起蔡司望远镜,眼神阴冷地盯着前面的工地。
那边有几台大家伙的黑影,还有几个抱着枪点头哈腰打瞌睡的哨兵。
“土八路就是土八路,一点战术素养都没有。”
吉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司令官阁下真是杀鸡用牛刀,让大日本帝国最精锐的“樱花”来对付一帮挖泥巴的泥腿子。
“A计划。”
吉野通过喉麦下达命令,声音压得极低。
“潜进去,放炸药,十分钟解决战斗。别开枪,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十二道鬼影瞬间散开,贴着地面,向大坝基坑无声地游去。
……
两百米外,一道隐蔽的堑壕里。
李云龙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正把玩着一颗小石子,一脸的便秘表情。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他把石子崩出去,骂骂咧咧。
“秦奋那帮秀才在里面睡大觉,老子堂堂一个主力团团长,在这儿吹冷风看大门?”
“这事儿要传出去,我李云龙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还不让孔二愣子笑掉大牙?”
旁边的一营长张大彪抱着枪,嘿嘿直乐。
“团长,您就别发牢骚了。”
“周厂长不是说了吗,这可是咱的‘工业心脏’,金贵着呢,别人守他不放心。”
“金贵个屁!”
李云龙指着前面那片黑漆漆的荒草地,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看看老周给咱布的这叫什么阵?还美其名曰‘高科技预警系统’。”
“我呸!让老子把全团吃剩下的牛肉罐头盒子都收起来,拿根钓鱼线串着挂草里。”
“这玩意儿要是能防住鬼子特种兵,老子把那堆破铁皮全生嚼了!”
李云龙越说越来气。
他李云龙打伏击,哪次不是阔剑地雷加炸药包开路?
拿破罐头盒子吓唬鬼子?这不是村口二大爷防偷鸡贼的招数吗?
“团长,周厂长那人邪乎,他的话一般都……”
“叮当……”
张大彪话还没说完,一声极轻的脆响,突兀地从左边草丛里飘了出来。
李云龙那双充满睡意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不是风声。
风吹不出这种铁皮碰石头的动静。
“叮铃哐啷——!!!”
下一秒,原本死寂的草丛彻底炸了锅!
仿佛有一百个顽童闯进了铁匠铺,清脆的、沉闷的、刺耳的撞击声骤然响成一片!
那几百个被李云龙骂作“破烂”的空罐头盒。
此刻化作无数面铜锣,在山谷里疯狂奏响了一曲杂乱无章的死亡交响乐!
潜行中的吉野上尉,脊梁骨瞬间窜起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他那只受过严格训练、落地无声的脚,此刻正尴尬地挂在一根涂了黑漆的细鱼线上。
这根线埋在草根,细若游丝,连他这种特战专家都未曾察觉。
一碰,便牵动了方圆十几米内几十个空罐头盒。
这不是什么高深战术。
这是最原始、最无赖,也最不讲道理的——捕鼠夹!
“八嘎!中计了!强攻!”
吉野也是个狠人,既然露了馅,那就硬刚!
“哒哒哒——噗噗噗——”
十二支MP38冲锋枪同时喷出火舌,因为带着消音器,枪声听起来沉闷得像是敲破鼓,但这密集的弹雨可是实打实的要命。
前面那几个“钓鱼”用的假哨兵,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敌袭!!!”
李云龙一声怒吼,震得山谷嗡嗡响,他一口吐掉嘴里的烟屁股,抄起驳壳枪就是一梭子。
“给老子打!狠狠地打!把这帮偷鸡摸狗的玩意儿给我留下!”
“砰!砰!砰!”
战壕里的八路军战士瞬间开火,火光在夜色里乱闪。
然而,这仗打得并不顺手。
这支鬼子小队太邪门了。
他们没有像普通鬼子那样哇哇叫着冲锋,而是迅速散开,像滑溜的泥鳅一样钻进石头缝里、弹坑里。
他们在暗处,李云龙的人在明处。
最要命的是这帮人的枪法,准得吓人!
只要这边枪口一冒火光,对面的子弹立马就追过来“点名”。
“噗!”
张大彪刚想探头扔个手榴弹,一颗子弹就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直接给他剃了个“中分”,带走一大块带血的头皮。
“团长!这帮鬼子不对劲!”
张大彪捂着流血的脑袋缩回来,疼得龇牙咧嘴。
“枪法太准了!全是连发的!咱们看不见他们,他们倒像是戴了夜视仪,专打咱们的火光!”
李云龙也看出来了。
这区区十几个人,竟然靠着精准的点射和战术配合,把他一个警卫连压得抬不起头!
黑暗成了这群幽灵最好的防弹衣,而自己这边,每一次开枪都等于是在跟阎王爷报到。
“他娘的!这是遇到硬茬子了!”
李云龙目眦欲裂,看着身边战士接连倒下,心头在滴血。
“扔手榴弹!别露头,给老子炸!用手榴弹覆盖那一块!”
李云龙嘶吼着,但他心里清楚,黑灯瞎火的盲炸,也就是听个响,根本伤不到这帮灵活的鬼子。
黑暗中,吉野一边熟练地更换弹夹,一边冷笑。
被那个该死的罐头盒坑了又怎么样?
只要进入夜战节奏,这群装备低劣的支那军队,在“樱花”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这就是职业选手和业余玩家的鸿沟!
“第一组压制,第二组突进,炸毁大坝基座!”
吉野下达必杀令。
六道黑影借着火力的掩护,像鬼魅一样跃出掩体,直扑大坝核心区。
就在李云龙急得准备扔掉枪,带头跳出去拼刺刀的时候。
就在吉野以为胜券在握,准备把炸药包贴上大坝的时候。
几十公里外,乱风道兵工厂总指挥室。
周墨握着电话听筒,激烈枪声和李云龙的怒骂声清晰传来。
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早就料到,冈村宁次不可能对这座大坝坐视不管。
而搞破坏,最好的刀,就是特种渗透。
“李云龙是个好猎人,但他习惯了用猎枪。”
周墨淡淡地对身旁的陈军旅长说道。
“对付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光有枪是不行的。”
“得先把老鼠洞照亮。”
说完,周墨对着电话那头,下达了一个简单到极点,却又霸气到极点的命令。
这个命令顺着电话线,跨越了几十里的山路,瞬间传到黑龙口后方的配电房。
“开灯。”
……
黑龙口。
正在急速突进的吉野,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野兽面对天敌时的本能直觉,在疯狂报警!
下一秒。
“滋——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接通声,在山谷中骤然炸响。
紧接着。
天,亮了。
四道粗大得仿佛能把夜空捅个窟窿的光柱,从工地的四个制高点同时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灯泡。
那是四盏几千瓦大型探照灯!
原本为夜间施工准备的工业照明设备,此刻,在周墨手里,变成了最致命的“光武”。
四道光柱没有乱晃,而是经过了精密计算,呈“井”字形交叉,死死锁定了刚才罐头盒报警的那片区域!
亮!
亮到令人发指!亮到绝望!
早就适应了黑暗环境、瞳孔放大的“樱花”特工队员们,瞬间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那惨白刺目的强光,就像是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们的视网膜!
“啊——!我的眼睛!”
“八嘎!看不见了!全是白的!”
刚才还如鱼得水的特战精英,此刻如同被掀开石板暴晒的潮虫,惊慌失措地捂住眼睛,原本流畅的战术动作瞬间扭曲变形。
而在另一边。
处于背光位置的李云通,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我去!
刚才还藏头露尾的“幽灵”,此刻在几千瓦的强光下,连屁股上有几个补丁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黑色的紧身衣,在惨白的光线下,简直就是最醒目的活靶子!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哈哈哈哈!我看你们这帮王八蛋往哪儿藏!”
李云龙猛地跳出战壕,手里的驳壳枪一甩,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让敌人胆寒的狞笑。
“老周这招够损!够阴!老子喜欢!”
“弟兄们!看见没!那是人!不是鬼!”
“都给老子听好了!”
李云龙一枪轰在那个带头军官的大腿上,看着对方在强光下惨叫翻滚腾。
“别给老子打死了!”
“抓活的!”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地缝里爬出来的王八羔子,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