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野兽之心!暴力才是极致的优雅

作品:《抗战:三个月,我给你个炮兵排

    ”好!把它推到二号车间!“


    周墨挥手。


    “别在这闻味儿了,走,去二号车间。”


    周墨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白净却也没什么表情的脸。


    一边走一边脱掉身上那件沾着铝渣的白大褂。


    李云龙、王近林和杨明志三人赶紧跟上。


    刚才那场面太震撼,以至于他们现在走路都有点飘,脑子里全是那个晶莹剔透的铝疙瘩。


    “老李,这心脏有了,身子骨呢?”


    王近林揉了揉被熏得发酸的鼻子,凑到李云龙跟前。


    “咱们以前缴获的那几辆鬼子卡车,那小身板儿能扛得住这大家伙?”


    “切,那几辆破车?”李云龙一脸嫌弃地撇撇嘴。


    “早就让秦老给拆了卖铁了!咱们用的,那是专门定制的‘铁金刚’!”


    说着话,几人穿过一道厚重的防火门,一脚踏进了二号总装车间。


    “滋滋滋——”


    刺耳的砂轮打磨声瞬间钻进耳朵。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焊条味和铁锈味,跟刚才那股子尿素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纯正的、硬邦邦的重工业味道。


    “这……这就是咱们的车?”


    杨明志刚一抬头,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车间中央的工字钢支架上,趴着一个……怎么形容呢?


    如果说刚才那台V12发动机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那眼前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从废铁堆里爬出来的弗兰肯斯坦。


    这是一个被拉长、加宽的巨型底盘。


    车头位置为了容纳巨大的引擎,硬是用钢板焊出了一个方方正正、如同棺材一样的凸起。


    车身没有任何流线型设计,全是一块块暗红色的防锈漆补丁和手指头粗的铆钉,焊缝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蜈蚣,爬满了整个车架。


    最离谱的是它的轮子。


    前面两个,后面并排八个,整整十个轮子,用的全是那种不仅大、而且胎纹深得能塞进拳头的越野轮胎。


    “我的个乖乖……”


    王近林围着这辆代号“奋斗者一号”的怪车转了两圈,忍不住直咂牙花子。


    “老李,这就有点糟蹋东西了吧?”


    “咋了?”


    李云龙斜着眼问。


    “你看啊,那发动机多俊啊,跟大姑娘似的。”


    王近林指了指旁边推车上那颗闪闪发光的V12引擎,又指了指这满身补丁的车架,一脸痛心疾首。


    “你再看这车,黑不溜秋,傻大黑粗,跟个刚下煤窑的黑李逵似的!”


    “这简直就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这是暴殄天物啊!”


    杨明志也跟着点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周厂长,是不是搞错了?”


    “这么精密的宝贝,装进这个糙老爷们体内,跑两步还不把这车架子给颠散架了?”


    两位师长虽然不懂技术,但审美还是正常的。


    这种极端的视觉反差,让他们心里那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总觉得这事儿办得太草率。


    周墨走到那粗糙的车头前,伸手在那还有些割手的焊缝上用力拍了拍。


    “当!当!”


    声音沉闷,厚重,像是拍在一块实心铁锭上。


    “两位师长,这是打仗,不是选美。”


    周墨转过身,背靠着那狰狞的车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这车架看着丑,是因为我们把原来只有3毫米的大梁,换成了双层加厚的10毫米槽钢。”


    “那些焊缝看着糙,是因为那是秦老带着人,一层一层堆焊上去的加强筋。”


    周墨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们要造的,不是给人看的轿车,而是一头能背着几吨重的炸药,在烂泥坑里打滚,在弹坑里飞奔的怪兽。”


    “它不需要漂亮,它只需要结实,只需要耐操,只需要在敌人的炮火里还能把致命的火网撒出去!”


    周墨猛地一挥手,指着那台银色的引擎。


    “在这个世道,暴力,就是唯一的优雅。”


    “秦老!起吊!”


    “好嘞!”


    秦振邦老爷子早就等不及了,手里拿着一面小红旗,冲着房梁上的起重工大喊一声。


    “都给我瞪大眼珠子!谁要是把这宝贝磕了一块漆,老头子我跟他拼命!”


    没有全自动机械臂,没有精密的电子校准。


    有的只是三条粗大的铁链,三个挂在房梁上的手动倒链,还有十几个光着膀子、满身油汗的壮汉。


    “一二——起!”


    “一二——起!”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号子声,几百公斤重的V12引擎缓缓离开了推车,悬在半空,摇摇晃晃地向着那个丑陋的躯壳逼近。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车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铁链摩擦发出的“哗啦啦”声,和工人们沉重的喘息声。


    王近林和杨明志两人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这玩意儿要是掉下来,那就是几千个大洋打了水漂,还得搭进去几条人命啊!


    “慢点!左边再低一公分!老三,你手稳着点!”


    秦奋此时已经钻进了那个狭窄拥挤的引擎舱里。


    他满脸都是黑油,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悬在头顶的庞然大物,手里的扳手都在微微颤抖。


    太挤了。


    把一台原本属于几十吨重型坦克的引擎,塞进一个卡车头里,这本身就是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极限操作。


    “再降!再降!”


    巨大的铝合金缸体一点点下沉,距离秦奋的脑袋只有不到十公分。


    那种金属特有的压迫感,让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卡住了!”秦奋突然大喊一声。


    “右边机脚对不上!大梁那块焊疤挡住了!”


    “他娘的!”秦振邦急得一跺脚。


    “我就说那块不用焊那么厚!砂轮机!快上砂轮机!”


    “来不及了!”周墨一步跨上前,挽起袖子。


    “老李!搭把手!硬怼进去!”


    “好嘞!”


    李云龙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把抓住引擎的一角,脖子上青筋暴起,那一身蛮力在这一刻爆发无遗。


    “给我——进!!!”


    随着李云龙一声暴喝,加上周围几个工人的全力推挤。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紧接着——


    “咔哒!”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如同天籁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那颗银白色的心脏,终于严丝合缝地落入了那黑黝黝的底座之中。


    秦奋从缝隙里探出个黑乎乎的脑袋,顾不上擦汗,咧着嘴比了个大拇指,牙齿白得晃眼。


    “成了!”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


    此时再看过去,那原本丑陋不堪的车架,因为有了这颗银色心脏的填充。


    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美感。


    就像是一个满身伤疤的角斗士,突然戴上了一顶纯银打造的王冠。


    那种精致与粗犷、文明与野蛮的剧烈冲突,让人看上一眼就挪不开目光。


    “接油路!接电路!水箱注水!”


    周墨没有丝毫停歇,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下达。


    秦奋手脚麻利地拧紧了最后一个螺母,从车头跳了下来。


    两名战士抬着一桶刚刚提炼出来的淡黄色柴油,“咕咚咕咚”地灌进了那个用汽油桶改造成的加大号油箱里。


    一切就绪。


    周墨转过身,看着李云龙等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各位,把耳朵堵上吧。”


    “啥?”杨明志一愣。


    “堵耳朵?一辆破卡车能有多大动静?”


    “我连鬼子的豆丁坦克都骑过,那动静也就跟拖拉机差不多……”


    李云龙却已经一脸坏笑地用两根手指死死堵住了耳孔,冲着杨明志喊道。


    “老杨!听人劝吃饱饭!别把尿给吓出来!”


    杨明志还没来得及反驳。


    秦奋已经爬上了驾驶室,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狠狠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滋滋滋——”


    高压起动机发出一阵如同电钻钻骨头般的尖啸声。


    那是沉睡的巨兽被电流刺痛神经的呻吟。


    一秒。


    两秒。


    “轰!!!!!”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这不是汽车引擎那种绵软的轰鸣,这甚至不像是一台机器发出的声音。


    这更像是一声炸雷,直接在封闭的车间里引爆了一颗重磅航弹!


    “我的娘咧!”


    毫无防备的王近林和杨明志,被这一声巨响震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向后跳了两步,脸色瞬间煞白。


    只见两道足足有两米长的黑烟,伴随着幽蓝色的火苗,猛地从车头两侧那两根碗口粗的排气管里喷射而出!


    十二个气缸同时被点燃,五百匹马力的狂暴力量在瞬间苏醒。


    “咚!咚!咚!咚!”


    那不是怠速声,那是战鼓。


    每一声轰鸣,都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胸口上。


    整个二号车间的水泥地面都在剧烈颤抖。


    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连放在桌子上的扳手都在这恐怖的声浪中跳着踢踏舞。


    那台原本死气沉沉的“奋斗者一号”,此刻活了过来。


    在巨大的扭矩作用下,整个车身都在左右剧烈摇晃,十个粗大的轮胎碾压着地面,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它仿佛一头被锁链困住的远古凶兽,正在暴躁地咆哮,急不可耐地想要挣脱束缚,去撕碎眼前的一切猎物!


    黑烟弥漫中,那颗银色的V12心脏在疯狂跳动。


    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力量感,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什么丑陋?


    什么粗糙?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统统都是屁!


    “哈哈哈哈!”


    李云龙站在滚滚黑烟里,即便堵着耳朵,那轰鸣声依然震得他耳膜生疼。


    但他却放声大笑,眼神狂热得像个疯子。


    “听听!都听听!”


    李云龙指着那咆哮的怪兽,冲着两位已经被震傻了的师长嘶吼道。


    “这他娘的哪里是破车?这是龙吟!是咱们八路军的龙吟!”


    王近林呆呆地看着那团黑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周墨说的那句话——暴力,就是唯一的优雅。


    这就是暴力。


    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的暴力。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工业神迹带来的震撼中时,周墨却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车后。


    他背着手,看着那空荡荡的、足足有五米长的平板后车厢,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这头怪兽有了心脏,有了腿脚。


    但它还缺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它真正变成“战争之神”的东西。


    “秦奋!把火熄了!”


    周墨大声下令,声音穿透了轰鸣。


    随着引擎声渐渐平息,周墨拍了拍那宽大的后车斗,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秦奋,语气冰冷而坚定。


    “既然底盘这么稳,那就别浪费了。”


    “秦奋,去把二号库房打开,把那几根特制的工字钢给我拉出来。”


    “是时候给它插几把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