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较量

作品:《池先生的阿芙

    节日滑雪的人很多。


    温芙一声不吭,低着头沉默跟在他们后面。


    前面,温婷挽着池今洲亲密谈笑,这一切不真实的,仿佛关起门来剑拔弩张的不是他们。


    可是,池聿又错在哪里呢?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和她一样,被迫接受自己的出生,背负太多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已经将他赶出池家还不够,还要怎么做呢?


    “芙芙?温芙?”


    安楠的声音打断思绪。


    “怎么了?你换完衣服出来就愁眉苦脸的。”


    到了雪场门口,温芙睫毛颤了颤,望着场内白茫茫一片,“楠楠,我觉得我自己很无能。”


    “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不想去滑雪,都无法拒绝。”


    她喜欢脚踏实地,不喜欢任何未知刺激的项目,那种无法控制,失重失速的感觉,非常没有安全感。


    “我还当是什么呢,不就是滑个雪,不怕不怕。”


    “再说了,你姐不是让贺言年带你?”


    安楠挽着她的手,话音刚落,眸光暗了暗。


    温芙心事重重,但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失落。


    隔着厚厚的手套,温芙带着安慰拍了拍她,“我姐还找了教练,我去说,让贺言年带你。”


    “别,我不要。”


    安楠不想自讨没趣,“就算你姐同意,他也不会乐意。”


    雪场很大,为了安全,进场之前必须做热身。


    温芙穿得厚重,像个企鹅一样,慢慢吞吞摆弄。


    身后对面围栏边缘,池聿靠在那儿半撑着,深邃的目光扫过一排背影,一眼便找到她。


    陈晨他们滑完一圈回来,顺着目光看过去。


    “她姐,你哥都在啊……聿哥,还是死心吧。”


    “别说挨过去了,你估计跟她说句话都难。”


    池聿眼睛一秒没从她身上离开,语气嘲弄:“我会怕他们?”


    他只怕她。


    他大可以不管不顾,当着他们的面带走她,但是他看不得她被骂,被打,哪怕受到一丁点伤害。


    那个巴掌,他心疼到现在。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明目张胆,热身结束,温芙一回头,便看到了他。


    温芙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睛莫名酸涩起来。


    温婷叫她没反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气得心堵。


    视线被遮住,温芙抬眸,是一张沉着的脸。


    温婷给她一记冷眼警告,侧头对身旁的贺言年道:“小贺,今天还得麻烦你帮我看好她。”


    “尤其是,防着一些苍蝇,别让不相关的人有机可乘。”


    贺言年微愣,反应过来:“好的,温婷姐。”


    她意有所指,指的是谁,再清楚不过。


    温芙将反驳的话压下,她如果帮池聿说话,改变不了任何局面,反而会遭来更深的厌恶。


    温婷眼不见心不烦,碰巧遇见客户,一并同行去到另一边滑雪。


    温芙牵着安楠的手,站在入口僵持几分钟,不敢下去。


    贺言年先下去,朝她伸手:“来吧,我扶你。”


    温芙没有去碰他的手,安楠先打个样,慢慢下去。


    她玩过一两次,到底是有基础,还算比较稳。


    安楠越过贺言年,伸手过去:“芙芙,我牵你。”


    温芙握紧她的手,慢慢的踩着滑雪板下去。


    第一只脚安稳落地,另一只刚抬起,身体突然一抖。


    失重感来得突然,出自本能抓住安楠的手。


    安楠反应不过来,跟着她摇摇晃晃,往后倒去。


    要摔倒的一瞬间,贺言年抓住了温芙的手。


    但离他最近的安楠,却实打实摔到屁股痛。


    温芙面露担忧,稳住自己,连忙伸手去拉,这时,身后传来声音,孙京从那头飞快滑过来。


    “楠楠,有没有事啊?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安楠后背贴着一堵厚实的墙,顺着他力道起来。


    孙京那叫一个心疼:“楠楠,肯定摔得疼吧。”


    “你跟着我吧,我结实,要摔我给你当垫背。”


    “我才不要,我的教练马上来了。”


    安楠硬着头皮推开他,自己扶着围栏站稳。


    “你自己的肉不是肉啊?谁要你给我当垫背。”


    孙京像没听见似的。


    教练一来,安楠跟着教练走,他依然厚脸皮跟着。


    安楠无语瞪他:“走啊,能不能别跟着我?”


    刚才险先摔了,温芙不敢再动了,好想上去。


    贺言年再次朝她张开手,“第一次滑都这样,别害怕牵着我,我教你。”


    温芙没有立即伸手,目光一瞥,看见池聿朝她滑来。


    他踩着雪板,雪仗也没拿,动作如履平地。


    池聿目光晦暗不清,朝她伸手:“选我还是选他?”


    温芙迟疑片刻。


    她的内心是想选他的,但是,如果被温婷看见,后果不可收拾。


    “你别为难她行吗。”


    贺言年语气难得强硬:“她姐嘱托的人是我,不是你。”


    他不再询问,手探过去直接牵起了她的手。


    温芙来不及反应,被力道一带,紧接另只手也被握紧。


    “温芙,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


    贺言年越过池聿,就这样慢慢带着她往前走。


    ……


    池聿漠然站在原地。


    这一回,贺言年终于赢了一次。


    他心情好耐心十足,带着温芙滑了好几圈。


    中途停下休息,温芙自己学着滑了滑,惊奇的发现,还真会了,虽然还是不稳,但已经很好了。


    贺言年在后面保护她,笑着夸她进步很快,“温芙,你很聪明,应该多尝试一些东西,走出自己的舒适区。”


    温芙抿着唇,微微笑了下:“会的,谢谢你。”


    贺言年无比珍惜这一刻,更珍惜她的笑容。


    温芙想自己试着滑一圈,贺言年慢慢跟在后面。


    弯道上,人多起来,擦肩而过的人像一阵风一样,很快很快。


    温芙又开始紧张,像个乌龟一样,好谨慎的滑。


    突然,身后有人横冲直撞上来。


    他越过贺言年,紧跟其后,带着一丝恶劣的笑。


    “妹妹,你太慢了,是不是没吃饱没力气,哥哥来帮你一下!”


    温芙躲都来不及,被挨着肩膀,重重碰了下。


    平衡瞬间被打破,失去了重心,越来越不受控制。


    眼看要脸朝地,往坡下扑去时,温芙想叫都叫不出,眼睛闭紧,本能将脸捂住,希望不要摔得破了相。


    贺言年急忙滑去,身旁唰地一声,有人冲过,池聿动作极快过去。


    温芙感受到一股很强的力道,下一秒,她的腰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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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力一拉,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但由于惯性,力道难以控制,两个人往后一倒。


    池聿紧紧抱住她,自己后背磨到了雪地上。


    她在他身上,毫发无损。


    “池聿,你,你怎么样?”


    温芙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撑着地上要爬起来。


    池聿咬着牙,用力一带,不由分说将她压下。


    “疼。”


    温芙脸贴着他,要不是有头盔雪镜遮挡,那就是脸贴脸了。


    “疼就放开我啊,我陪你去医院。”


    池聿赖着不放,贺言年过来,将她拉起来。


    贺言年现在还没缓过来,吓到大脑空白:“有没有受伤?对不起,都怪我。”


    “你才刚学会,我应该步步跟着的,如果刚才我就在你身后,就不会有事了。”


    温芙摇摇头,“不怪你,怪那个没素质的男人。”


    她担忧的目光,望向爬起来拍雪的池聿,“池聿,后背是不是很疼?”


    “你怎么能一点都不顾自己呢,刚才…你完全可以躲开的。”


    人的一切行为可以骗人,但是下意识不会。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在遇到突发状况时,都会本能保护自己。


    但池聿,是保护她。


    她红着眼眶靠近,他垂着眸,心软的一塌糊涂。


    “后背不疼。”


    池聿嗓音暗哑,指了指左心房,“但心疼。”


    心疼?心怎么会疼?


    难道是她太重了,压迫到他的心脏了?


    温芙一颗心提起来,“那别耽误了,赶紧去。”


    “别信。”贺言年将她拉过来,淡淡道:“他装的。”


    “池聿,多谢你的出手相救,我们先走了。”


    他想拉着温芙离开,离他越远越好。


    “贺言年。”


    池聿淡漠的声音在身后道:“敢不敢比一场?”


    贺言年眸光微动:“怎么比?”


    这时,电子屏里在播报比赛预热,望大家踊跃报名。


    池聿挑了下眉:“谁拿到那个象征美好爱情的红宝石,就是赢。”


    “我赢了,你远离她。”


    贺言年嘴角微张:“输了呢?”


    闻言,池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我不可能输。”


    贺言年直视他挑衅的目光,“好啊,我奉陪。”


    他从小开始学滑雪,这对他来说,是他的舒适区。


    而池聿,他不是没有观察过,基本功一般,天不怕,地不怕,空有冲劲,却徒有其表。


    “如果我赢了,你也一样,远离她。”


    “行啊。”


    他们很快报了名,贺言年将她安顿在休息区,便去练习。


    池聿丝毫不急,取下头盔,还买了罐可乐喝。


    她在对面坐下,不满道:“池聿,我不同意。”


    “为什么要拿我做赌注?我是个人,不是物品。”


    她这是真生气了,脸颊红红鼓鼓的,像个苹果。


    “别生气,嗯?”


    池聿勾着嗓音,“乖,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别管了。”


    “……”


    温芙瞪他。


    池聿望着她摘掉手套,那双白皙又细长的手,白白嫩嫩,眸光微敛,不自觉一暗。


    这双漂亮的手,他都没牵过。


    “问你个事儿,你是希望我赢,还是他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