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压你

作品:《修仙延迟退休指南

    ——“你想不想干翻北山?”


    相如双眼发亮,没有什么能比在别人地盘大闹一场更刺激更有意思了。


    他向阿瑾要来千舒送的珠子,拇指轻轻一划,嘴角翘出大大的弧度。


    灵山特产的只拿来装饰的无用珠子?是灵山特有的传讯珠才对。


    “怎么了?”


    相如恍然,低叹道:“我在月店停留多久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阿瑾觉得相如脸上一直以来恰到好处的笑容消失了一瞬,显然突然有了更能吸引他注意的人出现,让他更加愉悦了。


    阿瑾不自觉拉紧手中的衣袖,语气泄露了一丝紧张。


    “是刚刚那个人吗?只要你想,可以一直留在月店,在我身边。”


    “嗯,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圆月客栈路线复杂,像是变幻的迷宫,有只无形的手不时打乱道路,混淆方向。


    系统惊呼:「这简直是一座迷阵修成的建筑。」


    手指轻轻抚过墙体,浅淡的灵力波纹随之浮现。


    很浅很淡,阵法一门的基础法阵,容易破解,相对应的也极难被察觉。


    系统:「行吗?」


    “很难,除非有一股足够强大内部气流足够紧密混乱的灵力把这里整个炸掉。”


    “这得是月市的嵌套迷阵升级的顶级困阵。”


    系统弱弱问道:「你可以吗?」


    “可以。”千舒面无表情道,“我自爆的话应该可以。你想和我一起去死吗?”


    系统:不要动不动说这种吓人的话……


    不知是拖谁的福,系统虽失去力量,借用了千舒的灵力后竟然和外界恢复了感应。


    方才一出门系统便提示她附近有均匀的灵力波动。


    一路走来,千舒一直在调动灵力感应,如今举目望去,整栋建筑竟满是相似又重叠的迷阵,一层破开接着一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困阵。


    千舒不禁感叹修建者奇妙的想法和强大的行动力。


    阵法之间同性相斥,通常入门阵法的稚童都知道不同阵法组合叠加起来,威力会数倍于单个的威力。


    相同的阵法组合难度大,且相同的作用缺乏变化,费时费力得不偿失。


    千舒冷不丁说道:“你对圆月客栈有印象吗?”


    系统:「啊,啊?额……没有。」


    千舒:……


    系统:我可以狡辩!


    “可我有。”


    “北山试炼场里,有一座黑色高楼,里面和这里如出一辙的迷阵幻境。”


    千舒回忆起那次参观经历,年轻的少门主亲自带路介绍。三言两语,那座略显风霜甚至破败的楼宇在千舒心里顿时有了印象。


    系统卡顿了两秒:「你是说北山专门用来锤炼弟子心性的炼心塔?你觉得圆月客栈就是北山的炼心塔。」


    千舒不置可否,顺着人潮声走去:“这可不是有图纸就能随便复刻的东西。”


    她又补充道:“云楼也是。”异曲同工。


    人潮一波接着一波,千舒找准空隙在一个空位站定,她向台下看去,随意的眼神在碰到某个人影时顿住。


    系统:又怎么了。


    忽略系统的嚷嚷声,千舒面色低沉,迅速环顾一圈斗场,掐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台下是四面环绕的圆形场地,平坦开阔,一览无余。三层看台环绕立体,给予观者最沉浸的体验与刺激。


    千舒在第一层,即使离场内很近,但也仍有距离,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看台与场地之间横亘一条足有三米宽的深坑。


    场边每隔几米便有一人站立,一有动作,便会被察觉。


    很难说他们是看顾场内选手,还是防备场外观众捣乱。


    开场比赛将将结束,是两头成年犀角兽,一死一伤,暗褐色血迹东一片西一片,随便泼了盆水淡化。


    千舒匆匆收回眼神,那只犀角兽虽然赢了,但胸口被顶穿,蜷在铁笼里呼吸都困难。


    系统:「它也活不了多久。」


    激烈的鼓音愈演愈烈,烘托出热烈的气氛。


    台上缓缓出现一个瘦弱的身影,披散下来足以挡住整张脸的头发□□脆剪掉,脏污也仔细擦净,其下是一张白嫩干净的脸蛋。


    场面安静一瞬,下一秒涌出来更大声的欢呼。


    止歧。


    此刻他又有了第二个“名字”——16号。


    目光深黑,嘴角抿得紧,止歧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到台中心。


    不过半刻,小片阴影将他笼罩,一头亚成年的沙沸沸。


    止歧抬头看向眼前的球状物体,耳边轰然响起巨浪。


    所有人都在为死亡欢呼。


    “该死,12号这么没用,劳资压的灵石全输光了!”


    “哈哈哈,买定离手,多种类型,赔率合理,官方赌桌,童叟无欺啊。”


    “这可不是妖兽对妖兽这种老把戏。”场外押注的人围坐一团,脸红脖子热,口水喷溅,“人!人和妖兽。”


    “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妖兽,除非是北山那群修仙的。”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都几十年没见过了。”


    “对啊,我压妖兽!”


    “我也是,我也是。”


    “看腻了妖兽打架流血,换成人的话也不错啊,我还没见过人肠穿肚烂,人首分离的样子。”


    “可以啊,你还挺会。哈哈哈……”


    “就是可惜了这张脸。”


    灵石堆成山,轰然倒下,冷然的声线落下转身至余一片淡绿背影。


    “16号。”


    赌桌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这谁啊?”


    “脑子没毛病吧。”


    “管她的,这么多钱最后全进咱口袋不好吗?”


    ……


    系统:「你疯了,那是你才换的灵石,新鲜还热乎着,全压啦。」


    语气充满了对千舒花钱大手大脚的控诉。


    人家商行老板为什么停止兑换冰晶,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啊喂。


    “好吵。”


    千舒凝眉看着场内无声站立的少年。


    “他最好被打死。”


    斗场不给观众情绪平缓的机会,也不给选手准备的时间。


    没有负责播报介绍的人,没有必须遵守的游戏规则。


    上台,杀掉对手,用鲜血和怒吼争取生存的机会。


    简单粗暴,足以引爆理智。


    似乎是为了更有看点,放出来的这头沙沸沸并不是野生妖兽,身上豢养的痕迹明显。


    看清妖兽的那一刻,止歧就对它进行了简单判断。


    刻意培养的暴躁易怒,野兽本能。


    就方才的动作,止歧已然和那头沙沸沸对上了。


    妖兽身强力壮,不是人类可以正面对抗的,所幸止歧在北荒摸爬滚打长大,也学了些跑打的本事。


    又一次凭借灵巧的身手躲过冲撞后,他停在原地调整呼吸,一直躲着并不是办法。


    场外嘘声又起,夹杂着一些骂声。


    “上啊!孬种!”


    “过去干它!”


    “不准逃跑!!”


    ……


    全然不想换做他们下去,和妖兽打个照面就被撕个稀烂,连躲的能力都没有。


    很明显斗场的规则是必须有一方倒地死亡,才算结束。


    要怎么才能杀掉它呢?


    沙沸沸喘着粗气,十分暴躁地朝天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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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停止冲撞,将头颅埋进身体,四肢蜷缩着被皮毛包裹,乍一看像一个漆黑的巨型煤球。


    没有眼睛也能判断方向,偌大的场地顿时狭窄了起来,沙沸沸极快地朝止歧滚去,速度是方才的数倍。


    地面随着沙沸沸的滚动隐隐颤动起来,止歧倒吸一口凉气,险之又险地擦过。


    正思索对策时,呼吸一滞,猛地摔倒在地。脖颈上浮现出一条小指宽的淡色细带,正死死勒着,有收紧的态势。


    止歧露出痛苦的神色,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创口流出鲜红的血液。


    “逃跑视作消极比赛,初次警告,斗场不欢迎拒绝战斗的客人。”


    充满金属感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没有规则就是最大的规则。


    今晚,属于每位客人的狂欢之夜。


    话音落下,在地狼狈翻身躲过被压成肉泥下场的止歧得以大口呼吸。


    他翻身落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呼吸间带着铁锈味。


    双脚有些发沉了,迟钝的大脑在触及那双冷然的双眼后立刻清醒过来,他不禁感到后怕。


    就在观众以为他要再次奔逃时,止歧右脚一蹬,竟直直与沙沸沸对冲去。


    沸沸球即将压过止歧身体的瞬间,他压低身体,任由沙粒扑在脸上模糊视线,距离足够靠近的那一刻,他看到了!


    双手猛地一抓,球体瞬间解散,沙沸沸鼻子不是眼睛的头颅被死死抱住。


    妖兽皮糙肉厚,止歧力气却不足以扭断绞杀。


    反转的局势瞬间回位,将心收到嗓子眼,一边倒的局面似乎变得摇摆不定起来。


    只见止歧不知从哪里摸出把臂长的短刃,狠狠插进沙沸沸脖子。


    鲜血喷溅。


    那一秒,千舒看见了和着血色的黄沙从天降落。


    也看见了发了狂的沙沸沸将瘦条条的人从头上一把薅住,毫无理智地往地上砸出个凹陷。


    她似乎看见了那人微微勾起的带着血色的唇角。


    ——“一只沙沸沸而已,我赤手空拳就能打过。”


    身体和血液逐渐变得冰凉,被当成大风车一样在天上甩,戏耍着方才戏耍它的人类。


    嘴里“嘿嘿嘿”地恶笑,像脑残。


    血液顺着惯性充到脑子里,怎么还把他给整热了,有病。


    他这辈子就看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得意,至少先把他杀死好吧?


    只有那样才算赢。


    就这样认输去死,还是在她眼前,这样狼狈。


    太难看了,实在是……


    太难看了!


    “咳…咳咳……”


    “只会吐沙子和变成球的臭沸沸。”止歧咳了咳血,咬牙一个卷腹,翻身爬上沙沸沸脊背,“你他爹到底有完没完!”


    没想到手里被甩成面条的人竟然还有一口气,沙沸沸黑洞洞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扭动的身体也慢了下来。


    止歧趁机扯稳身体,高举手臂双手握刀,狠狠刺下,利刃顺着沙沸沸柔软的内腹从胸口划到底,真真意义上的开膛破肚。


    砰咚!


    肥厚的肚腩瘪下来,血液顺着内脏噗叽噗叽滑出,一股子腥臭味充斥斗场,罪魁祸首沙沸沸也无力倒下。


    面前是已然被喷成血人的止歧。


    他打出了难以置信的逆战!


    “16号!16号!”


    “16号!太猛了!!”


    “靠!我的灵石全输光了,打你个蛋,垃圾妖兽!”


    “……”


    世界吵闹得不成样子,脸上眼前胡满了肮脏的血块,止歧光是立在那里都费劲,与现实断开链接的前一秒,世界旋转的那一刻。


    他的眼底倒映出一张冷淡平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