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城堡陷入沉睡，走廊里只有月光透过玻璃窗投下的斑驳光影。


    你在柔软的床上睡得正沉，梦里正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苹果园里奔跑，每一棵树上都结着红彤彤的果实，鹰眼站在果园中央，朝你伸出手——


    “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中响起。


    你在梦里一个激灵，差点被绊倒。


    “咚咚。”又是两声，平稳，规律，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笃定。


    你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都睁不开，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你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梦游似的走向门口，摸索着打开了门，只开了一条缝。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倾泻进来，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鹰眼站在门外。


    你揉着眼睛仰起头，困倦地嘟囔：“怎么了……老师……”


    你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浓的睡意。蓝色微卷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与后背，少了平日的利落，多了种罕见的柔软与乖巧。


    睡衣领口在睡梦中扯歪了，一边滑下，露出大半截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在昏暗的月光下，那片肌肤白得有些晃眼。


    你里面显然没穿内衣，但自己却完全没意识到有何不妥。


    鹰眼那双锐利的金色眼眸在瞬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自然且冷静地伸出手，轻轻将你滑落的睡衣领口提回原位，仔细拢好。那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你的锁骨，带着微凉的触感。


    你困得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顺从地任由他摆弄。


    “有客。”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换好衣服，五分钟后书房。”


    他顿了顿，补充道：“穿戴整齐。”


    最后四个字，咬得比平时稍微重了一点。


    你梦游似的乖巧点头：“好——”


    五分钟后，你换好了便服，头发简单地用手指梳了几下，勉强能见人。但困意依旧像潮水一样席卷着你的意识，你走在走廊上，脚步都有点飘。


    不知什么时候，你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牵住了鹰眼的袖口。


    他走在前面，步伐稳健，袖口的布料在你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你迷迷糊糊地想，这样就不怕在城堡复杂的走廊里走丢了。


    鹰眼没有甩开你的手。


    他只是步伐稍微放慢了一点，配合着你有些踉跄的脚步。


    城堡一楼的小会客室。


    门被推开，鹰眼侧身让开，示意你进去。你揉着眼睛跨过门槛，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场震得瞬间清醒。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红色的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燃烧的火焰。他没有披那件标志性的披风，只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精壮的小臂。他就那样随意地坐着，面前放着一瓶酒和两个杯子，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沉静如山岳的气场。


    但当他的目光转向你时，那气场瞬间变得暖如阳光。


    “米霍克，好久不见。”


    红发香克斯先对鹰眼举了举酒瓶，笑容爽朗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顶上战争，谢了。”


    鹰眼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语气平淡：“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红发笑了笑，没再多说，目光再次转向你。


    那双眼睛带着笑意，却有着属于四皇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审视。


    “这位就是莉莉吧？”


    他微微前倾身体，托着下巴打量你：“我从雷利和夏琪那里，听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丝促狭：“尤其是……你被巴基那家伙，悬赏了三千万？”


    你的脸“腾”地红了。


    提起巴基，你的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味瓶——有愤怒，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算了不想了。


    “是、是的……香克斯先生。”你结结巴巴地回答，下意识往鹰眼的方向靠了靠。


    红发看着你的小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收敛，进入正题。


    “我来，主要是为了艾斯的事。”


    他简要说明了情况：艾斯目前处于“特殊的保护性沉睡”状态，地点绝对安全，有可靠的人守护。他还提到，路飞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会在敲响奥克斯大钟时表现得那么……嗯，振奋。


    “他欠你一条命，小姑娘。”红发的语气平稳可靠，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这点我以我的名义担保。”


    你松了口气，用力点头。


    正事说完，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红发忽然身体再次前倾，托着下巴，更仔细地打量起你。那目光比刚才更具穿透力，在你的脸上来回巡视——从蓝色的头发，到眼睛的形状，再到某种，嗯……神韵。


    他脸上的礼节性微笑渐渐变了。


    嘴角咧开一个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怀好意”的弧度。


    最终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充满惊喜和恶趣味的咧嘴大笑。


    “绝对没错！”


    红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跨到你面前，弯下腰，脸凑得极近。带着酒香和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你是巴基的女儿吧？！”


    你整个人石化了。


    “哈？”


    在你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他已经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捏你的脸颊，还左右晃了晃。


    “哈哈，脸捏起来也像！软乎乎的！”


    紧接着——


    他单臂一托，竟然像抱小孩一样，把你直接抱了起来！右臂还掂了掂，像是在估重量。


    “唔，体重也轻飘飘的！”


    “呜……诶？！”


    你双脚离地，整个人完全僵住了。巨大的羞耻感、对四皇的敬畏、以及被当成小孩的慌乱瞬间淹没了你。你的手无措地抓住红发的衣领，试图固定身形防止自己摔下去，整张脸从脸颊红到耳根再红到脖子，像只被突然抓住的炸毛猫。


    好……好没边界感的人！！！！！


    你下意识地转头，求助的目光立刻投向房间里唯一熟悉且安全的存在——


    鹰眼。


    眼神里写满了“老师救我！”


    “香克斯。”


    这一次，鹰眼的声音明显带上了寒意。他甚至没有站起身，只是抬眸看向红发，手已经搭在了黑刀“夜”的刀柄上。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锁定了红发，整个会客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放下我的弟子。”


    红发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大笑。


    “哈哈，抱歉抱歉！太激动了！”


    他从善如流地把你轻轻放回地上，还顺手拍了拍你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但脸上那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丝毫未减。


    “看到老朋友的血脉太高兴了嘛！米霍克你还是这么严肃。”


    老朋友的血脉？


    你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红发已经再次兴致勃勃地凑过来。


    “来来，小莉莉，告诉香克斯叔叔，巴基那混蛋是怎么当爹的？是不是很小气？你偷了他什么东西让他这么跳脚？”


    你下意识看向鹰眼。鹰眼的手已经从刀柄上移开，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表情依旧是那副“与我无关”的样子，但那微微上挑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心情。


    于是你在红发过于自来熟的气场和鹰眼默许的目光下，结结巴巴地简述了东海寻宝和二人互坑的经过。


    红发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干得漂亮！对付那家伙就得这样！哈哈哈，调包钥匙！他肯定气疯了！”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拍着大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混蛋总有一天会栽在自己人手里！干得好，小莉莉！”


    你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忍不住跟着弯起嘴角。


    笑够了，红发忽然凑近，用诱拐小朋友般的语气说：


    “呐，小莉莉，待在米霍克这里整天练剑种田多无聊。”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认真：“要不要来我的船上？我们可以一起去新世界找巴基那混蛋，当面嘲笑他！我的船上可热闹了，有好酒，有宴会，还能教你更实用的东西哦~”


    “无聊”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你的耳朵。


    你原本的无措与害羞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冲散。


    你几乎是下意识地、不假思索地认真反驳：


    “和老师在一起才不无聊！”


    你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老师他！特别特别好！”


    说完似乎觉得不够，你又小声但坚定地补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而且，我还有佩罗娜、索隆，以及模仿猿们。”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秒。


    鹰眼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依然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针对红发的冷意似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他垂下眼，抿了一口酒，掩饰着嘴角那抹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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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禁的弧度。


    红发愣了一秒。


    然后——


    “噗——哈哈哈哈！”


    他再次爆发大笑，这次是纯粹被逗乐的、毫不掩饰的、发自内心的笑。他笑得弯下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护得可真紧啊！好好好！”


    他直起身，看向鹰眼，眼中带着揶揄和某种更深层次的认可：“米霍克，看来你把她教得很好，也很得人心嘛！”


    鹰眼没说话，只是又抿了一口酒。


    红发转向你，笑容里多了几分属于长辈的认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你很有趣，小莉莉。巴基那家伙虽然混蛋，但眼光倒是不错。”


    他站起身，拍了拍你的肩膀，力道不重，却有一种沉甸甸的认可感。


    “米霍克，你收了个不得了的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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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别之际，红发恢复了些许四皇的沉稳。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生命卡碎片放在桌上——但这张生命卡指向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新世界某个隐秘的坐标。


    “这个你收好。”


    他看着你，目光里有着长者般的温和：“当你在新世界遇到绕不开的麻烦，或者……想找那个红鼻子混蛋‘叙旧’却找不到门路时，可以去这里问问看。”


    你双手接过那张生命卡，只觉得它轻飘飘的，却仿佛承载着千钧的重量。


    红发已经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你一眼。


    月光从门缝倾泻进来，在他红色的发丝上镀上一层银边。


    “古老的种子选择了你，故乡的岛屿庇护着你。”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深远的意味，“但是，莉莉，真正的‘生长’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和：“当风暴再次来临时，记住，大海是很广阔的。”


    然后他拍了拍鹰眼的肩膀，对你眨了眨眼，推开门，身影融入夜色的浓雾中。


    仿佛一场热闹又离奇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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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的气氛格外微妙。


    你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神情恍惚地往嘴里塞面包。佩罗娜用狐疑的目光在你和鹰眼之间扫来扫去。


    索隆则皱着眉头，看着报纸上关于“红发海贼团近期动向不明”的简讯。


    “昨晚……”他放下报纸，看向你，“我好像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气息。”


    你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回答：“嗯，红发来了。”


    “噗——！”


    佩罗娜一口红茶喷了出来。


    “红红红红红发？！四皇红发？！那个红发？！”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来我们这儿了？！”


    索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红发香克斯？他来干什么？”


    你想了想，决定省略掉被捏脸和抱起来的羞耻部分，简单概括了艾斯的事，以及那张生命卡。


    佩罗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等等等等！莉莉酱！你被红发邀请过？！四皇耶！”


    她捂住脸尖叫起来：“虽然听起来像是个怪叔叔——但是四皇耶！！”


    索隆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你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那个红发……”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竟然那么……平易近人？”


    你回想了一下昨晚的经历，用力点头：“还毫无边界感。”


    索隆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他想起自己从各种传闻中拼凑出的红发形象——


    那个与鹰眼齐名、让无数海贼闻风丧胆的四皇，那个阻止了顶上战争的男人，那个将草帽托付给路飞，让他的船长一直念念不忘的男人。


    传闻中他是如何的霸气外露，如何的深不可测。


    结果，会捏人脸蛋还会把人抱起来举高高？


    他默默站起身，拿起刀，走向训练场。


    算了，想不明白。


    还是练剑吧。


    佩罗娜还在你旁边絮絮叨叨：“红发耶！四皇耶！莉莉酱你的背景到底是什么啊！先是鹰眼的弟子，然后是巴基的……呃，不管是什么关系，现在又被红发邀请！你该不会是什么大海贼时代的隐藏主角吧？！”


    你嚼着面包，认真思考了一下。


    “我就是个种地的。”


    佩罗娜：“……”


    她扶额：“没救了。”


    窗外的阳光洒进餐厅，鹰眼坐在主位，端着咖啡，金色的眼睛淡淡扫过这一幕。


    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