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坐化结界

作品:《女仵作之欢喜冤缘

    来送晚食的还是小五。


    他和成生年纪相近,成生又是个很和善的性子,倒让他少去了几分拘谨,有些少年开朗的模样。


    “我来给郎君和夫人送晚食了!”他挎着巨大的食盒蹦蹦跳跳往里走。


    成生看得眼皮直跳,生怕他又弄翻东西,急忙接过。


    “我来我来!”


    二人一同将晚食摆好。


    一共五菜一汤,和两盘馒头一小盆米饭还有一盘包子。


    “这么多?”闻蝉有些意外。


    小五笑着说道:“寺里的典座弘净师父手艺很好,二位不是本地人,或许不知道,不少人还在我们霞光寺特意订斋饭呢。”


    “哦?那我们可真是捡到便宜了。”闻蝉也不急着动筷,先问他,“小五,你可知道寺里的法会有什么流程吗?”


    小五摸出一张红纸,照着红纸念。


    “第一日启坛洒净,今日是悬幡净坛。明日是结界,后日是请上堂,供上堂,供下堂,授幽冥戒,第五日是施五大师焰口,第六日送圣,第七日放生。”


    闻蝉听得迷糊。


    小五见状说道:“住您隔壁的靳夫人时常来礼佛,水陆法会她也参加了好几次,您可以和她一块。”


    “有劳你了。”闻蝉对他笑了笑。


    一旁的成生给他塞了块碎银。


    小五拿着银子发愣,不知所措。


    闻蝉说道:“没人瞧见的,快收着吧。”


    小五这才把银子放好,红着脸道谢:“多谢夫人。我……我先走了。”


    他说得没错,这霞光寺的素斋着实美味。


    凉拌莴笋。淋了一层薄薄的芝麻酱,味道醇厚,又脆又嫩。


    松茸煎豆腐。豆腐表皮微脆,内里软嫩,还带着松茸的特殊香气,回韵悠长。


    烧腐皮卷。内里裹着笋干、木耳、香菇、笋、香芹还有菌子丁,脆、韧、滑,口感复杂滋味十足。


    常见的罗汉斋,看着和以往吃的差不多,就是腐竹、木耳、冬菇加上白菜炖,可不知道这庙里的和尚是又加了什么,吃起来格外鲜甜。


    闻蝉最爱的一道菜还是这个酥炸春卷。


    薄如蝉翼的米皮被炸得只剩下脆,内里豆芽胡萝卜丝鲜掉眉毛,一口咬下去还能爆出汁水。


    五道菜是个个都不差,就连米饭也不是普通米饭。


    用的藜麦、甜豆和松仁,甜豆软糯甜得适度,焙过的松仁酥酥脆脆,不用菜来就,空口就能吃下一大碗。


    还有那一盘看着就格外蓬松暄软的雪白包子。


    是红糖馅儿的,一口咬开,红糖就忍不住往外淌,馅儿里还加了些许坚果碎粒,减少了甜腻多了几分回味和特别的口感。


    一顿下来,别说闻蝉这样从不节制饮食之人,就是郑观澜都多吃了不少。


    “这庙里的素斋比肉都好吃!”肉食爱好者闻蝉给了一个最高评价,“要是天天吃这个素斋,我可以不吃肉!”


    郑观澜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


    “希望你说到做到。”


    ……


    次日一早,二人刚吃完早食,靳夫人就主动敲门来了。


    闻蝉急忙上前扶住她。


    “你慢些。”


    靳夫人看着像个贵妇人,行动却很不拘小节。


    “哎呀,没事儿,我现在好着呢,只是走快了点。我没怀孕的时候,有一年我们出门做生意,我夫君腿摔断了,还是我背着他去的医馆的,走了半日呢!”


    闻蝉无奈一笑:“那是没怀孕的时候呀,如今你有了身孕,怎么也要稳当些才对。”


    “你们昨晚住得好不好?”


    闻蝉舔了舔嘴唇,回味着晚食。


    “很好,这边寺庙晚上可真安静,我一躺床上就睡着了。”


    “可惜你们不是本地人,不然日后可以常来住住的。”


    “说不定我们就这样住下了呢?”


    “那敢情好啊!”靳夫人是真心觉得闻蝉和她合得来,“这结界的仪式要开始了,你们俩收拾好没,我们一起去吧!”


    “结界仪式不是只需要法师们做吗?我们也要去?”


    结界仪式是用来划定法会空间,防止外邪侵扰的,只需要主持的法师在内诵经用加持的净水洒遍大殿即可。


    “结界仪式结束后,要发护身符,这护身符是洒了净水的,最是灵验不过,像咱们这种在外头跑生意的人,随身带着可保平安。我们这时候去能抢在前面,不用和别人挤呢。”


    二人本就收拾妥当,当即和她向着前头走去。


    因为才到卯时,寺庙的信众还没有来,僧人们也早就打扫完各处,只有几个像他们这样住在寺中的人在路上走着。


    这慢悠悠走着,才看清这寺庙的全貌。


    一看便觉得夸张。


    明明是十年前才发展起来的寺庙,可供奉的不少佛像都是塑了金身的。


    和许多闻名百年的寺庙都差不多了。


    一阵诵经声传来。


    已经快到大殿,三人面前满是挂着的经幡,遮住了视线。


    郑观澜脚步一顿,面色微变。


    “金刚经?”


    “什么金刚经。”


    和尚念经多是用的梵语,闻蝉自然不懂。


    “他们在念金刚经。”


    靳夫人也有些惊讶。


    “这时候念金刚经?”


    闻蝉问道:“怎么?早晨不能念金刚经吗?”


    郑观澜解释道:“水陆法会结界时一般都是念楞严经。少有念金刚经的。”


    “没错,之前也都是念楞严经。”靳夫人是个急性子,好奇地向前走了几步。


    “哎呀!”


    她惊叫一声。


    闻蝉连忙提脚追上。


    “怎么了?”


    靳夫人还好好站在原地,她指着大殿方向,一脸迷茫。


    只见大殿内,一个干瘦的老和尚身穿红色袈裟坐闭眼坐在佛像面前。


    一个小和尚跪在他身后,抹着眼泪。


    还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围绕他站着,嘴念着经。


    “这是……”闻蝉正欲上前查看,面前忽然闪过一个飞快的人影,人影是个和尚,个头又高又壮。


    他直奔大殿内而去。


    还有几个信众也在门口。


    靳夫人拉起她:“走,我们去看看。”


    三人走近。


    “监寺师兄。”跪在地上哭泣的小和尚拉着那高大和尚的大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师父……师父……他坐化了!”


    照见死了?!


    闻蝉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郑观澜。


    二人眼神带着同样的惊疑。


    好好的,人怎么会死了呢?


    靳夫人更是当即滚了泪。


    “靳姐姐。”闻蝉知道孕妇不可大悲,劝道,“你还有身孕,要保重自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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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只是……”靳夫人不住擦着泪。


    大殿内,那个高大的和尚也流下两行泪。


    他顾不及擦泪就责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一个小和尚答道:“昨晚,师父说要一个人在大殿内诵经为结界加持。今早我们来的时候,一打开大殿的门就见师父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


    虽说佛教不重生死,可人终究还是人,有七情六欲。


    那小和尚眼泪汪汪:“我们一探鼻息才发现师父已经坐化。”


    “阿弥陀佛……”监寺合上眼,双手合十,跟着其他和尚念了起来。


    门口的信众也自发跟着念了起来。


    梵语特有的鸣声在空中汇聚,震得人耳朵嗡嗡轻响。


    众人,包括方才忍不住掉泪的小和尚、监寺以及靳夫人此时都一脸虔诚,没有再掉一滴泪。


    闻蝉心里有些发毛。


    郑观澜在她耳边小声解释。


    “坐化后是禁止哭泣的,以免扰乱亡者清净心。”


    许久,诵经声终于停下。


    监寺嘱咐了几个小和尚几句,转身走到殿前,朝着众人鞠了一躬。


    “阿弥陀佛,多谢诸位施主为先师助念。”


    他抬起头,闻蝉这才看清此人的容貌。


    四十来岁,有一双极明亮的眼睛,似是充满智慧,鼻梁直挺,眉间满是细纹,面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说话温柔而客气,让人觉得很是舒坦。


    “先师突然坐化,敝寺有些措手不及,请诸位施主稍候片刻,待我们将先师安置好后再进行之后的仪式。”


    监寺说完又鞠了一躬,转身就去安排后续事宜了。


    他先叫来几个高大的武僧抬走了尸体。


    信众自发让开一条路,将闻蝉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让她看不清情况,急得伸脖子。


    郑观澜说道:“遗体被安置好后还要助念超度,很是繁琐,至少要等到明日才会火化。”


    闻蝉这才放心。


    她可不觉得照见的死是所谓的“坐化”。


    可是……看那些僧人的表现,照见的尸体应该一点儿都不狰狞,最重要的是他还一直维持着打坐的姿势……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唉,智德师父真是辛苦。”靳夫人感叹道,“平日,因为照见大师年老体衰又目盲,这寺里的事情多是他在操心,如今连水陆法会也只能他来亲自主持了。”


    闻蝉点点头。


    那个智德一脸的劳碌像,就说此时,他一刻都没停下。


    前脚才让人抬走了遗体,后脚又叫人把堂上所用的法器和香烛都换了。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带着小沙弥,一个个给等待的信众分发护身符。


    看着就累!


    “阿弥陀佛。”


    正想着,智德就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让人奉上了三枚护身符。


    三人接过,也口呼阿弥陀佛。


    智德颔首,对着靳夫人问道:“靳施主最近身子可还安泰?”


    “有赖贵寺照看,好上不少。”靳夫人忍住眼泪,“不知照见大师肉身在何处安置?”


    “按照规矩,就在敝寺化身窑外的禅房中。”智德自己也是强忍着难受,“施主怀有身孕,切忌大喜大悲。师父一直惦念您的身子,就是为了师父安心,您也要保重自身。”


    靳夫人用力点点头。


    “我明白了,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