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恩将仇报

作品:《女仵作之欢喜冤缘

    “张思华,张弗的亲弟弟。”郑观澜走进禅房,开口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出。


    闻蝉很是不解。


    “张家也是个大族吧?他怎么混成这样?”


    “不算什么大族。”郑观澜一撩衣角,坐了下来,“普通官宦人家。”


    “官宦人家也不可能这样吧?而且他姐姐不是张弗吗?为什么?”


    “柳济源迎娶梁王之女后,张家获罪,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是梁王的女儿干的?”


    “让人问了,是柳济源自己。”


    “有病吧?别人张家招他惹他了?”


    “中山狼。张家最开始虽然供养他读书,但是并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他,一直到他考中进士才松了口。”


    闻蝉瘪瘪嘴。


    “这也没啥错啊,他没出息,别人张家凭什么把自己女儿嫁给他呢?”


    “他若是如此想,就不会做出这样忘恩负义的事了。”郑观澜一脸不屑,“张家完全是被他构陷的,只有这个张思华因为年幼还未进入官场才逃过一劫。出事后,张弗将其托付在青龙寺躲藏长大。”


    “张思华他平日里在寺庙内做什么?”


    “帮着干点跑腿的杂活,主持说他人很老实,只是沉默了些,经常整日整日坐在石头上看着远方不出声。”


    郑观澜摸出几张纸。


    “这是你让我去找的名单。二十三那日,来过寺庙的人全在上面。”


    闻蝉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唐琼花。


    “张思华住在何处?”


    “就在后山。”


    狭小的院内堆放着不少柴火和成捆的艾草等药材,柴火堆前还放着一把斧头和铡刀。


    闻蝉推开半关的柴门走了进去,直直走向那一口铡刀。


    铡刀沾着姜黄色的粉末,细细的。


    “你们是什么人!”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转头一看张思华站在院外,眼神满是敌意。


    “要烧香去前面,禅房在北边。”


    闻蝉动作一顿。


    “你是张思华?张夫人的弟弟?”


    张思华听了这话后退了好几步,眼睛微微鼓起。


    “你们是谁?”


    “柳济源死了,我们大理寺正在查他的案子。”


    “他死了和我有什么相干?”张思华张了张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紧紧闭上,不再开口。


    闻蝉蹲下身,抹了一把那铡刀上的粉末放在鼻下嗅了嗅。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是。”张思华回答得极快,却不肯多说一个字。


    “这铡刀是做什么的?”


    “处理药材。”


    “寺庙需要很多药材?”


    “要给信众分发药囊。”


    “原来如此。”闻蝉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露出一个笑,“打扰了。”


    张思华闪身站在一边。


    “二位慢走。”


    郑观澜拉了拉闻蝉的衣袖。


    闻蝉像是没有感觉到似的。


    “走吧,郑评事。”


    二人走出青龙寺后,郑观澜终于不用再忍。


    “你之前说,死者创口断面都非常整齐,凶器应当是一把锋利的大刀。铡刀也算吧?”


    “就是铡刀没错。”


    “张思华那里就有铡刀!”


    “不仅有铡刀,铡刀上的香粉粉末和死者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凶手是他?”


    “先抓起来再说。”


    郑观澜听了这话立即转身准备折返去抓人,却被闻蝉一把拉住。


    “你干嘛去?”


    “抓人啊。不是你说的吗?”


    闻蝉蓦地一笑。


    “就我们俩,去抓那个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张思华?你也不怕兔子蹬人直接跑了?”


    ……


    大理寺的人动作很快,刚到晌午就把张思华抓进了监牢,卓啸还顺道撂下一摞写满了字的纸张。


    “喏。他床底下搜出来的。”


    第一张纸是一份名单,上面有一半的名字闻蝉都见过,是户部和兵部的人。


    “这什么呀……”


    郑观澜扫了一眼,说道:“张弗的父亲原来就是户部的郎中,他家的二叔是兵部主事。这名单上的人要么是二人的同僚要么是亲朋故旧。”


    “是和张家倒台有关?”


    郑观澜主动道:“这件事我可以让下面的人去查。”


    一个八品评事自然查不了这样的案子,可是郑家就不一定了。


    闻蝉有些犹豫。


    郑家这种大族牵扯最是复杂,若是让他去查……或许会事与愿违。


    这点心思和顾虑,郑观澜看得出。


    “我也有我自己的人,查这么点事还不用劳动我伯父。”他莫名来气,一把将纸张都拿了过去。


    闻蝉手里一空,也不好真去抢。


    “随你。”


    二人侧着身,背对着背,气氛十分凝滞。


    一旁的卓啸还犹嫌不足,添了把火。


    “大理寺的事让郑家牵扯进来终究不好。简单的事都会变复杂。”


    这话戳中了闻蝉的想法,她抿了抿嘴唇,想要开口附和。


    “卓捕头是不是很清闲?”郑观澜的语调冷冷的,充满了明显的不快,“若是无事做,就再好好查查死者生前去过那些地方。”


    卓啸毫不在意,抱着双臂,一脸傲然。


    “这不是查过了吗?”


    “查过了,就一定是对的结果吗?平康坊附近可查过了?还有唐琼花和几个死者家中的夫人,她们在案发时间内去过何处做过什么,可查过了?”


    卓啸答不上来。


    “查别人夫人干嘛……”


    “让你查你就去。”郑观澜拉下脸,“卓捕头是不懂尊卑上下,准备抗命吗?”


    闻蝉忽然起身:“都是大理寺的人!话何必说得如此难听。郑评事要吩咐人做事大可直说,差役品级是低于你我,可也是同僚。”


    还护上了?


    郑观澜看着并肩站着的二人,竟然有一种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没事没事!”卓啸却笑眯眯说道,“阿蝉你不要和上官顶嘴,是我多嘴问话。”


    他一边说一边向外退去。


    “属下这就去办事,你们别为了这点事争执啊~”


    声音越来越远,屋内一片寂静。


    闻蝉缓缓坐下来,轻叹一口气。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若要办事最离不得的就是差役这些小鬼,你若得罪了他们,他们面子上不会做什么,可背地里就说不准了。推三阻四,阳奉阴违,稀碎手段也够你喝一壶了。”


    郑观澜心口那点气忽然散了。


    “你是这个意思?”


    “不然我什么意思?”闻蝉一脸莫名。


    “没什么……”郑观澜视线转移到手中的纸张上,“今日是我冲动了,我等会儿就让人去办,尽快把张家的事情理清楚。”


    ……


    要到散值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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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闻蝉慢悠悠收拾着东西,对着对面的郑观澜说道:“你的人今日应该是来不了了,我就先回了。”


    “还没到时辰吧?”郑观澜放下笔向外张望。


    闻蝉已经走到了他的窗前。


    “你急什么?这案子都多少年了,怎么会那么快。”


    “我说今日能到就能到,你先等等。”


    话音刚落。


    大黄耳叫了起来,紧接着,门扇像是被大风吹开一般,成生飞快跑了进来。


    “主子!主子!查到了查到了!”


    郑观澜眉尾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查到什么了?”


    闻蝉跟着走了进去,拍了拍成生的肩膀。


    “你把气儿喘匀了再说。”


    “是是……”成生大喘几口气才说道,“也是赶巧了,中书令的一位宾客当年正在兵部做事,对此事的内情相当了解。他说,最开始,是柳济源的一个在御史台的同科忽然弹劾了张家老二,说他和当年私贩茶叶一案有所牵扯。紧接着,刑部追查,发现张夫人的父亲也牵扯其中。兄弟俩被判发配三千里,死在了路上。张家,就这样倒了。”


    他小声补充:“此事,和梁王也有些关系。”


    “梁王?”


    “那位宾客曾经亲耳听见兵部的一人说,张郎中是替别人背了锅,而这个人不是其他人,就是梁王!”


    闻蝉有些闹不明白:“他替梁王背锅?”


    郑观澜倒是立即懂了。


    “当年真正牵扯在私贩茶叶一案中的人是梁王。柳济源帮梁王脱罪,构陷张家,以此来取得和梁王府结亲的机会。”


    “贱人!”只有这个词足够表达闻蝉对柳济源的评价。


    “立即提审张思华!”


    ……


    张思华被两个衙役架着带入刑房。


    “让他站着回话就是。”闻蝉抬手阻拦衙役准备压人的动作,“你们都先出去,这里有我和郑评事就够了。”


    “属下遵命。”


    张思华瞥了一眼衙役的背影,收回视线,认真打量着坐着的二人。


    “你们……抓我是要做什么?我没有杀人。”


    闻蝉问道:“你平日都在寺庙帮忙做杂活,为何每日傍晚都要去一趟平康坊?”


    张思华瑟缩着。


    “你管我去哪里。”


    “柳济源等四人都是傍晚时分在平康坊失踪的。”


    听到柳济源的名字,张思华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他的事和我有何干系!他作恶多端,迟早老天爷都要降下一道雷把他劈死!”


    “死去的几人都和你姐姐有关系,你应该知道吧?潘铄的夫人龚悠她们和你姐姐可是好友。你又和柳济源有仇,行踪也和几人失踪的时候重合,你自己说你有没有嫌疑?”


    “我是有嫌疑,但你们没有证据!”张思华思维倒是很敏捷,“凶器呢?证物呢?”


    “你的铡刀和凶器类似,上面还沾染着不少香料的粉末,那些香料和死者身上防腐的香料完全一致。”


    张思华一下傻眼了,双手垂在身侧。


    “什么?”


    “好了。”闻蝉忽然问起其他,“你那里会有旁人去吗?”


    明明比方才的问题都更为温和,张思华却陷入了沉默之中。


    闻蝉再次重复道:“你那里有哪些人去过。”


    “是,是我杀的。”


    张思华抬起头,直视着二人。


    “人,是我杀的,是我把他们杀了,为了给张家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