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五行镇魂钉
作品:《女仵作之欢喜冤缘》 第二日一早。
闻蝉踩着点到了值房。
一开门,郑观澜就像是一尊大神一般坐在她的值房里。
双眼青黑,面容憔悴。
闻蝉一摇一晃走到他面前,俯下身,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的脸。
“你昨晚没回去啊?如此勤劳?”
对方的目光总是过于犀利,郑观澜不由向后仰了仰,摇摇头,点了点桌上的一本书。
“昨晚翻到的,你看看。”
肯定是什么线索!
闻蝉一把拿起那本书。
只见那书封面上写着《内症观察笔记》五个字。
她缓缓抬起头,挤出一个笑。
“这种高深的东西我可看不懂……”
“不是让你研究。”
郑观澜白了她一眼,伸手把书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上面批注的一副图。
图上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字,其下有一排符号。
“金”下面是一个树杈形,线条顶端和交叉处画着几个点。
“木”下面的符号是一个半环形上面画着五个点。
“水”下面的符号是一个叉,顶端和交叉处画着远点。
“火”下面则是一个菱形图案,每个角都画上了点。
“土”下面的图案最特殊,是两条平行的竖线,每条线上的首尾中分布着三个点
闻蝉扬起眉毛,笑了。
“是钉子上的花纹?”
“没错。”
闻蝉摩挲着上面的图案:“我怎么觉着,这像是镇魂的那种邪术?”
“五行镇魂,是常见的说法。”
闻蝉一拍桌子:“那死者还真有五个!”
“之前出现的四个钉子代表五行是金水火土,还有一个木没找到。”郑观澜补充道,“而死者丢失的五官也和五行有关。目??属木,舌??属火,口??属土??,鼻??属金,耳属水。”
闻蝉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撑着腮边。
“说到这些我就脑子疼,你来捋。”
郑观澜认命一般拿起纸笔,边写边说。
“按照时间顺序。第一个死者潘铄,失去了代表水的耳朵,钉子花纹为土,土克水。第二个死者司马岳,失去了代表金的鼻子,钉子花纹为火,火克金。第三个死者柳济源,失去了代表木的眼睛,钉子花纹为金,金克木的金。第四个死者冯鄂失去了代表火的舌头,钉子花纹为水,水克火。钉子代表的五行正好克制他们失去的五官代表的五行。”
他把写好的纸吹了吹放在闻蝉跟前。
“你再仔细看看他们的名字。”
闻蝉看了好几眼,更加疑惑,歪着头问道:“五行相克的道理我懂,可这和他们的名字有什么关系?”
郑观澜眼神漂移了一瞬,清了清嗓子。
“你知道我为何叫郑观澜吗?”
“‘观水有术,必观其澜。’?”
郑观澜有些讶异:“是来自于《孟子》,你怎么会知晓?”
闻蝉不满他的轻蔑,龇了龇牙。
“我也是读过书的!真以为我目不识丁啊?我两岁就开蒙了,孟子这一类书,都是必读的,我爹娘早就教过我了。”
郑观澜摸了摸鼻子。
他确实没想到对方还会读孟子这一类的书,更没想到对方的父母出身平平,竟然还会读书,甚至两岁就开蒙,这着实很少见。即使是他们这些家里,也是到了三四岁才开蒙。
闻蝉一眼看透他的想法。
“哼,所以呀,你们这些世家一代不如一代,还不如我家重视孩子读书,养出来些什么玩意儿啊。”
这一点郑观澜赞同。
世家确实一代不如一代,但这话打死他他也不会承认。
“咳,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原因,我五行喜水。澜就属水。”
闻蝉这下算是反应了过来。
讲究的人家在给孩子取名时十分看重五行喜忌。
“潘铄的铄代表金,他是喜金的?司马岳的岳,是喜土?柳济源喜水,鄂?”
“属木。今日我来得早,已经查过了他们的生辰八字。潘铄是水命喜金,司马岳是金命喜土,柳济源是木命喜水,冯鄂是火命喜木,这和他们丢失的五官五行相互对应。”
“失去的五官代表他们本身五行属性,钉子又是克制其五行的。这不就相当于是要镇住他们的魂魄吗?”闻蝉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甲,“看来仇杀的可能性更大了。”
“还有一点,我昨日回去让人查了。司马岳的夫人王有竹和柳济源的夫人张弗是手帕交,而且柳家和潘家也住在同一个坊。”
“她们彼此认识?”
“相当熟悉。朝廷在开明坊中划出田地和屋舍供给无人奉养的老人和孤儿居住,称之为悲田坊,并交由附近的寺庙僧侣管辖。她们时常去那里管辖悲田坊的寺庙上香,还年年不断给悲田坊捐赠大量财物。”
“开明坊……柳济源的尸体就在开明坊周围……开明坊附近寺庙……”闻蝉甩了甩头,“去悲田坊。”
……
悲田坊。
将近端午,地里的麦子都熟了,放眼望去是无边际的金黄一片。
麦田边上是一排排夯土屋子。
虽然朴素,但路上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灰尘都没有。
“这是……”穿着补丁衣裳的僧人看着面前的几辆满登登的牛车,瞠目结舌。
车上堆满了棉袄布匹以及粮食,旁边的人正一袋袋往下搬着粮食。
不仅如此,还有满满的两担的书和笔墨纸砚。
郑观澜让成生把东西放下,对着僧人说道:“奉家母之命,来送些东西给悲田坊的老人孩子,聊表心意。”
僧人激动得手都有些发颤,他双手合十,口呼佛号。
“阿弥陀佛,县主慈悲。贫僧先谢过了。”
一旁的闻蝉说道:“小师傅,我们这边刚好有人手可帮忙,你带着人先把东西分了吧。”
“闻施主说的是,二位先稍等。”僧人引着二人在旁边的草棚下入座,又给二人盛来清水,才去忙着叫人出来分东西。
食物和布匹自然是被收归仓库棉袄和笔墨纸砚则是当场就分发了一半给那些老人孩子。
他们彼此倒是很和谐,没有人要抢先闹事,很快就把东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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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又各自回了屋,一切井然有序。
僧人安排完一切,擦了擦汗整理好仪容才走了过来。
他郑重作揖:“让二位施主久等了。”
闻蝉和善一笑。
“无碍,我们就当是看这丰收美景。”她四处张望了片刻说道,“我怎么瞧着他们的样子不如以往精神啊?”
僧人低下头:“闻施主是旧相识,贫僧也不瞒你。如今天下初定,朝廷也不宽裕,能够给的到底有限,悲田坊大半是靠着许多善信的布施才能维持。可最近……那几位布施最多的善信家里出了祸事,就没有来过,少了这一样进项,悲田坊也艰难不少。如今,只能说饿不着也病不了。”
“你说的善信是王夫人他们吧?”
“正是。”
闻蝉叹气:“她们夫君被害的案子就是我在办,可惜一直没有线索。”她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实在是让人头疼。”
僧人也面露惋惜。
“几位施主都是善心人,却遭此横祸,希望佛祖能保佑她们。”
“祸兮福所倚。有时候,福与祸是一体两面的。”背着药箱的女子笑盈盈地从不远处走来,声音在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悠扬。
只是在谈论这样的命案时,这样的悠扬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兰娘?”僧人上前,一脸惊喜,主动伸手接过她沉重的药箱帮她放好,“这么热的天儿,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大家号脉。”林兰举起手里的大袋子晃了晃,“马上就要端午了,我还做了好些防蚊虫的艾草香包,你快去把香包给挂上吧。”
僧人接过袋子,为难地看向坐着的二人。
林兰摆摆手:“郑郎君和闻录事都是很随和的人,你操心什么?我来帮你招待,快去吧。”
闻蝉主动打了个招呼,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林大夫,又见面了。”
“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又见到郑郎君和闻录事了。”林兰行了个礼,自顾自坐了下来。
见二人语气亲密,僧人也放下心走开了。
闻蝉问道:“方才林大夫所言是何意?”
林兰喝下一大口水才说道:“我这人不爱绕圈子。闻录事查了这么久,想必也对那几人家中的情况有了一二了解吧?”
闻蝉也不避讳,简短评价道:“名不副实。”
“闻录事确实和凡人不同。不瞒你说,这几位夫人我都认识,也给她们瞧过病,个个都是心中郁结的病症……”林兰顿了顿,“作为医者本不该泄露患者隐私,我只能说,这几位夫人都过得不好,所嫁非人啊。”
闻蝉挑眉:“所以,你认为,他们的死是好事?”
林兰大方点点头。
“夫君被害,确实是祸,可伤心也好磨难也罢,最多不过几年的时间。她们都有钱财傍身,等熬过来了,剩下的几十年就是福了。”
闻蝉还是头一回听见这话,不过论起来却有几分道理。
“林大夫所言颇有意思,希望一切如你所言,等熬过来了,就是福。”
林兰眼神双手合十,微微垂下眼。
“阿弥陀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