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牌擂台赛进入第二周。


    好消息先来了一个。天领奉行的饲养许可全批了。集体许可覆盖初号机和六只丘丘人共七只，充电宝的单独许可也同步更新通过。巡查官来店里盖章的时候看了看门口举牌子的初号机和两只小丘丘人，又瞅了一眼柜台底下冒电花的充电宝，说了一句"你这个店铺的物种多样性比我见过的所有店铺加起来都多"。荧说谢谢。巡查官说这不是夸你。


    许可批了，丘丘人的公开活动就合规了。荧把许可证复印了三份，一份挂在店里，一份锁在仓库，一份随身带着。做策划出身的人，证件永远比对方问的多两份。


    荧的战绩从零胜十八负，稳步推进到了零胜三十二负。


    "稳步"这个词用得很准确。因为她的菜不是偶尔菜，是稳定输出的菜。每一局都输，但每一局输的方式都不一样，像是在展示歌牌的一百种死法。


    派蒙在笔记本上给她的败局分了类。


    速败型：对手三十张牌拿了二十七张以上，荧全程在找牌。这类最多，占了一半。


    自爆型：荧拿错牌、看错牌面、把自己的牌送给对手。派蒙说这叫"人工智障行为"，荧说这叫"为客户创造优越感的增值服务"。


    悬念型：前半场荧竟然领先了几张，观众开始激动，结果后半场被翻盘。这类最受围观群众欢迎，因为有起伏。


    每天的固定节目：早上开店卖松茸和脆片，中午充电宝给预约客人做按摩，下午摆擂台输牌。初号机在门口举牌子，戊和己两只小丘丘人在队伍两边跳警示舞维持秩序。甲和乙在后面搬货。丙打扫卫生，这次没有把垃圾扫到隔壁了。丁在二楼看仓库，没有再偷吃脆片。


    "璃月最菜老板娘"已经不只是城下町的话题了。有人专门从稻妻城其他区域赶过来看她输牌，有旅行商人把这个故事带到了别的城市。据派蒙从渔妇八卦网获得的情报，连离岛那边都有人在讨论。


    荧的内心弹幕：品牌知名度已经从城下町扩散到全城辐射。零广告预算。唯一的投入是我的脸和我的牌技。前世做品牌推广花几百万都达不到这个渗透率。穿越之后最大的发现：丢人是免费的，但丢人的商业价值是无价的。


    第三十三场的对手是码头的老渔夫。他赢了之后说了一句传遍了整条商业街的话："闺女，你这牌打得，比我孙子还差。我孙子今年四岁。"


    荧的表情没有变。"谢谢夸奖。免费按摩在左边，松茸汤在右边，两样都很好。"


    老渔夫做完按摩办了月卡，走的时候还买了两包脆片。


    第三十四场输给了旅行商人。第三十五场输给了点心铺老板的女儿，八岁。


    派蒙记了一句："输给八岁小女孩。璃月最菜老板娘实至名归。"


    荧说："八岁小女孩赢了，全家都会来看。她妈妈来了，爸爸来了，奶奶来了。三个人做了按摩，两个办了月卡。一局牌换一个家庭客户。"


    "你输给谁都能找到商业价值。"


    "这叫客户关系管理。"


    与此同时，铺主联合会的九五折合作在这两周里效果显著。派蒙统计了数据：擂台赛期间商业街整体客流比上月涨了四成，联合会会员店铺的平均营收提升了两成。中年男人上周来的时候说了一句："你这个合作模式，比我做了二十年的生意都管用。"


    荧在笔记本上写："擂台赛引流数据确认有效。联合会合作模式可复制到其他品类。下一步：擂台赛收尾后，将引流渠道从歌牌转为常规活动，保持合作关系的长期稳定。"


    第三十六场。也是最后一场。


    这场不在街上的擂台。


    那天傍晚，关店之后，荧在收拾桌椅。后门响了。


    绫人。


    他今天没戴斗笠。是从后门进来的，按VIP客户的动线。身后跟着的侍从在门口等着。


    "听说你的擂台赛明天就结束了？"


    "对。三十五连败。该收尾了。"


    绫人看了看折叠桌上还没收起来的歌牌。"我想打一局。"


    荧的内心弹幕：社奉行当主，稻妻顶级贵族，歌牌应该是他从小的必修课。贵族子弟学歌牌就像前世精英家庭学钢琴，不是爱好是教养。这一局我大概要被碾压得比之前所有对手加起来还惨。


    "关了店打？不算擂台赛？"


    "不需要观众。"绫人的语气很淡，"就你和我，打一局。算我的私人娱乐。"


    "报名费免了？"


    "我是VIP月卡客户。月卡权益里应该包含一次免费歌牌对局。"


    "没有这个权益。"


    "那就现在加上。"


    荧想了两秒。"可以。但对局结果保密。社奉行当主在街边小店打歌牌的事传出去，对您的形象不好。"


    "你倒替我想得周到。"


    "保护客户隐私是VIP服务的核心。"


    荧的内心弹幕：其实是我自己不想让人知道被碾压得有多惨。前三十五场输得很有观赏性，最后一场如果输得太难看，会降低之前积累的喜剧效果。在最高潮收尾，不画蛇添足，前世做campaign也是这个道理。


    派蒙读了第一句上句。


    绫人的手在荧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精准地拍到了对应的牌上。快。不是普通快，是身体记忆级别的快，手不需要经过大脑就知道该拍哪张。


    荧的内心弹幕：这就是氪了二十年教育的手速。前世打游戏遇到过这种人，零氪但操作碾压所有氪金玩家的天赋型。不对，他不是零氪，他是从小氪到大的。贵族版满命角色。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绫人的手每次都比荧快，而且不是快一点，是快很多。荧的手还悬在半空，他已经把牌收到了面前。


    三十张牌打完。荧拿到了零张。绫人三十张。


    零比三十。完封。


    荧趴在折叠桌上。


    "三十六连败。"她闷声说。


    "看来歌牌并非你的天赋所在。"绫人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评价天气，"不过能将劣势转化为商业优势，这本身就是一种天赋。只是这种天赋……如何说呢，让人很难判断该佩服还是该同情。"


    荧从桌上抬起头。"这是我听过最贵的评价。来自一个月卡三百摩拉的VIP客户。"


    绫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接近了。


    "按摩？"


    "走VIP流程。布帘隔间，松茸汤。"


    绫人按摩的时候全程很安静。充电宝的电流传到他手臂上，他闭着眼睛，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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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松下来。社奉行当主常年伏案处理公务，肩颈劳损是职业病。跟前世天天对着电脑的甲方总监一样，肩膀硬得像石头。


    走的时候他在后门停了一下。"你的歌牌水平如果用稻妻的段位来衡量，大概是……无段位。"


    "我知道。"


    "但你的店铺经营水平，"他转过头，"大概是社奉行级别。"


    他走了。荧站在后门发了一会儿呆。


    派蒙飘过来："他是不是夸你了？"


    "好像是。但我分不清这是夸还是讽刺。"


    "社奉行级别是夸。前世怎么说来着？"


    "甲方最高评价：''这个项目做得不错''。通常意味着下一句是''但预算要砍一半''。"


    派蒙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第三十六场。对手：社奉行当主（保密）。结果：零比三十。完封。评价：无段位。总战绩：零胜三十六负。擂台赛正式结束。"


    荧在笔记本上写了擂台赛的总结报告：


    "歌牌擂台赛，共十二天，公开赛三十五局加私人赛一局。公开赛报名费合计一百七十五摩拉。免费按摩三十五次（实际成本七摩拉）。新增月卡客户十九人，月卡收入一千九百摩拉。带动联合会合作商铺客流增长四成。品牌知名度从城下町扩散至全城。总投入：一块牌子的木工费加我的脸。总结：史上成本最低的品牌营销活动。"


    下面是后续规划：


    "擂台赛结束后的引流替代方案：每周固定一天''老板娘歌牌挑战日''，保留话题热度但降低频率。同时推出''充电宝体验日''（每周三下午，新客首次按摩半价），将引流渠道从歌牌过渡到按摩体验。联合会合作从限时活动转为长期协议，九五折联动改为季度续签。目标：擂台赛的短期爆发力转化为日常稳定客流。"


    擂台赛结束了。但这天晚上，荧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


    首先是松茸脆片。


    丁从二楼仓库搬下来一箱当天要补货的脆片，荧打开抽查了几包。味道不对。咸。不是正常的微咸，是齁嗓子的咸。


    "这批是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下午。"派蒙翻了进货记录，"送货的是离岛的老供应商，走的正常渠道。丁照常签收入库了。但这批货中午到的时候先放在后院等搬运，甲和乙当时在前面帮擂台赛搬桌椅，隔了大半个时辰才把货搬上二楼。后院那段时间没人看着。"


    荧又打开了三包。全咸。


    她舔了一下手指上的粉末。"这不是我们的配方。我们用低盐烘烤，这个含盐量至少是正常的三倍。有人趁货放在后院没人看管的那段时间，把整箱脆片换掉了。"


    荧的内心弹幕：流程漏洞。送货到院子和搬运入库之间有大半个时辰的空档，后院没人值守。前世做供应链管理的基本功：收货、验货、入库三个环节必须无缝衔接。我疏忽了。


    然后是VIP按摩区的软包坐垫。


    荧坐上去觉得硬。之前是软的，坐下去整个人会陷进去一点，绫华来的时候还夸过舒服。现在坐上去像坐在木板上。


    荧翻开坐垫拉链。里面的棉花被换过了。原来的松软棉絮变成了压实的粗麻布碎片。


    "有人动了坐垫。"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