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荧推开客栈的门。


    清泉镇还笼罩在薄雾里，远处的山脉若隐若现。猎人们陆续从镇上走来，手里提着刚打到的猎物。


    第一批客人。


    荧深吸一口气。试营业，开始了。


    派蒙飞到门口，举着块牌子："望舒客栈欢迎您！"


    初号机站在前台，手里拿着那块写满字的木牌。蒙大、蒙二、蒙三、蒙四、蒙五这五只新招的丘丘人分散在客栈各处，有的在擦桌子，有的在整理客房，还有两个在厨房帮大伟丘打下手。


    荧给它们起名的时候压根没多想，直接按顺序编号，省事。


    瑶瑶昨天傍晚就启程回璃月了，临走前把所有食材都分好类，调料罐按使用频率排得整整齐齐，连柴火都劈成了统一的长度。荧看着她留下的这些痕迹，心里有些感激。


    大伟丘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围裙系得整整齐齐，菜刀磨得锃亮。


    荧："大伟丘，今天就靠你了。"


    大伟丘点头，用生硬的人类语言说："我会做好。"


    布伦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只野猪："荧小姐，给你送货来了！"


    荧接过野猪，过了秤，付了五十摩拉。


    布伦："今天有什么吃的？"


    荧指了指厨房："盲盒套餐，一百摩拉一份。吃什么看运气。"


    布伦乐了："那我先订一份！"


    他掏出一百摩拉，荧给他一个号码牌："三号。中午来取。"


    接下来陆续又来了几个猎人，有的送猎物，有的订套餐。


    到了上午十点，已经订出去十五份。


    荧算了算，今天至少能赚一千五百摩拉。


    派蒙飞来飞去，兴奋得很："荧，生意真好啊！"


    "还行。"荧扫了眼厨房，"大伟丘，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伟丘探出头，比了个OK的手势。


    荧放心了。


    这时候，她注意到角落里那只风史莱姆。


    它圆滚滚地蹲在墙边，无所事事地飘来飘去。


    荧盯着它看了几秒钟。


    史莱姆也是劳动力。


    她走过去，把风史莱姆抱起来（手感像抱了团棉花），放到洗碗池边。


    "来，帮个忙。"


    风史莱姆歪了歪头，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荧拿起一个湿碗，放在它面前："吹干。"


    她示范了一下，对着碗哈气。


    风史莱姆愣了愣，然后身体开始震动。


    "呼——"


    一阵风吹过，水珠蒸发了。


    派蒙："哇！真的能用！"


    荧满意地点头。"以后洗碗你就负责吹干。"


    她把一堆湿碗摞在风史莱姆面前。风史莱姆乖乖工作起来，一个接一个地吹。


    派蒙："荧，你连史莱姆都不放过。"


    "废话。"荧理直气壮，"养它不就是干活的吗？"


    吹完碗，荧又把它抱到院子里。


    两条刚洗的床单搭在绳子上，湿漉漉的，蒙德的风吹不干。


    荧："吹床单。"


    风史莱姆："？"


    荧指着床单："吹。"


    风史莱姆似乎明白了，飘到床单前面，深吸一口气（虽然它没有肺），然后——


    "呼——！"


    强风吹过，床单被吹得鼓了起来，像个热气球。


    派蒙刚飘到床单旁边，冷不防被风卷起来："哇啊啊啊——！"


    她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撞到晾衣绳上，又弹了回来。


    荧赶紧伸手接住她："你没事吧？"


    派蒙头晕眼花："我……我刚才飞起来了……"


    荧忍不住笑了："所以说，离史莱姆工作区远点。"


    水汽蒸发的速度飞快，十分钟不到，两条床单就干了。


    荧掐着表算时间。正常晾晒要三小时，风史莱姆十分钟。效率提升十八倍。


    "很好。"荧拍了拍风史莱姆，"以后洗床单也归你。"


    派蒙揉着脑袋："这史莱姆也太好用了吧！不过下次能不能提醒我一声……"


    荧："还能更好用。"


    她看向储藏室。里面堆着刚收来的猎物，空气不流通，容易发臭。


    荧把风史莱姆放进去："每隔一小时吹一次。保持通风。"


    风史莱姆乖乖蹲下。


    派蒙："你真的什么都想得到。"


    "那当然。"荧关上储藏室的门，"能省一分是一分。"


    中午时分，大伟丘和蒙二、蒙三一起把第一批盲盒套餐端出来。


    布伦拿到他的三号餐，打开一看，是一大碗红烧野猪肉，配着蘑菇炖汤。


    他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好吃！"


    另一个猎人拿到的是烤野兔，第三个猎人是山鸡汤。


    大家都挺满意。


    派蒙："荧，你看！大家都很喜欢！"


    荧："嗯。"


    她扫了眼账本。今天十五份套餐，扣掉成本，净赚一千摩拉左右。


    还不错。


    下午两点，德拉夫来了，提着一只特别大的野猪："荧，这个能做什么？"


    荧看了看，这猪少说有五十斤："做红烧肉吧。不过太多了，一次做不完。"


    德拉夫："那剩下的呢？"


    荧："冻起来。"


    派蒙："冻了不新鲜吧？"


    荧皱眉。确实，冻肉的口感会差很多。


    她看向储藏室。


    风史莱姆还在里面吹风。


    荧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风能吹干床单，也能吹干肉？


    她把野猪肉切下一条，拿到地窖。地窖阴凉潮湿，温度比外面低得多，正适合风干。


    荧用钩子把肉条挂在横梁上，然后对风史莱姆说："对着这个吹。温度低，风小一点，慢慢吹。"


    风史莱姆："？"


    荧："反正你也闲着。"


    风史莱姆无奈，飘过去开始工作。


    地窖的冷空气配合着风史莱姆的微风，肉条表面的水分慢慢蒸发。


    派蒙："这是要干嘛？"


    荧："做风干肉。"


    派蒙："风干肉？"


    "嗯。"荧盯着那条肉，"如果成功了，就能卖更高的价钱。"


    风干肉在璃月很受欢迎，保质期长，味道浓郁，价格是鲜肉的三倍。


    如果能用风史莱姆批量生产，成本几乎为零。


    三小时后，荧去地窖检查。


    肉条表面已经干硬，颜色变深，用手按压还有弹性。


    成了。


    她切下一小块尝了尝，味道浓缩，咸香可口。


    派蒙也凑过来咬了一口："好吃！"


    荧："明天可以推出''风干野味''了。"


    派蒙："卖多少钱？"


    荧："一百五十摩拉一份。"


    派蒙："会有人买吗？"


    荧："会。只要说是''限定版''。"


    派蒙："你这人真狡猾。"


    荧："这叫懂市场。"


    她走出地窖，看见风史莱姆软趴趴地飘在地上，明显累坏了。


    荧蹲下来，摸了摸它："辛苦了。去休息吧。"


    风史莱姆无力地飘走了。


    派蒙："它累坏了。"


    荧："是我太贪心了。明天减少它的工作时间。"


    派蒙："你居然还有良心？"


    荧："这不叫良心，叫可持续发展。"


    傍晚时分，客栈陆续来了几个散客。大伟丘在厨房忙个不停，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已经有模有样。


    荧在前台结账。今天总共卖出去十八份套餐，两份风干野味试吃装，酒水若干。


    总收入两千摩拉出头。


    还不错。


    派蒙："荧，你看起来很累。"


    荧："还好。"


    她确实有点累。从早上六点开门到现在，一刻没停过。


    派蒙："要不早点关门？"


    荧正要答应，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穿白色裙子的金发少女。


    派蒙："是芭芭拉！"


    荧也认出来了："芭芭拉？"


    芭芭拉微笑着走进来："荧！好久不见！听说你在清泉镇开了分店，特地来捧场！"


    荧站起来："快请坐。要吃点什么？"


    芭芭拉在桌边坐下："听猎人们说你们有''盲盒套餐''，很有意思！"


    派蒙："对对对！内容随机，看当天的食材！"


    芭芭拉："那我要一份！"


    荧去厨房，端出一盘刚做好的炖兔肉。


    芭芭拉尝了一口，然后脸色突然变了。


    "咳咳咳！"


    她捂着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派蒙："怎么了？"


    芭芭拉声音都变了："好辣！"


    荧尝了一口。


    妈的，确实辣。而且是那种直冲天灵盖的辣。


    她冲进厨房："大伟丘，你放了什么？"


    大伟丘举起一个纸包，上面写着：香菱特制·爆辣版。


    大伟丘用丘丘语嘟囔："呜努米塔，塞利留！"（是小姑娘，留下的！）


    他指了指调料架，那里整齐地摆着瑶瑶离开前整理好的各种调料。


    荧这才想起来，瑶瑶走之前说要帮忙准备食材，肯定是把香菱寄来的辣椒粉也放进去了。


    她赶紧回到大厅，给芭芭拉倒了杯水："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误！"


    芭芭拉喝了水，但嘴还是辣得发麻："没事，我只是不太能吃辣。"


    她努力保持微笑，但眼泪还在往下流。


    派蒙："要不要用水元素冲一下嘴？"


    芭芭拉摇头："那样会呛到的。"


    她擦了擦眼泪，深呼吸几次，然后说："其实，我可以试试调配解辣饮品！"


    荧："解辣饮品？"


    芭芭拉点头："我在西风教会学过一些草药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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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能调出能缓解辣味的饮品。"


    派蒙："真的可以吗？"


    芭芭拉："试试看吧！"


    她撸起袖子，在厨房里开始研究。


    第一杯：纯水加薄荷。


    荧尝了一口辣兔肉，喝下饮品。


    "有用，但不够。"


    芭芭拉："那这个呢？"


    第二杯：水加牛奶加蜂蜜。


    荧又试了一次："好喝，但还是辣。"


    芭芭拉皱眉，认真思考。


    派蒙在旁边帮忙递东西："芭芭拉你真厉害！平时演出那么忙还能研究这些！"


    芭芭拉笑了："我也是偶尔才有空研究。对了荧，你看过我上次的演出吗？"


    荧："看过，《月下独酌》那场吧？唱得很好。"


    芭芭拉高兴起来："真的吗？谢谢你！"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调配，"对了，说到演出，下周我有个大型演唱会……"


    过了一会儿，她眼睛一亮："对了！水元素有舒缓作用！"


    她把手指伸进杯子，轻轻弹出一小滴水元素。水面泛起微光。


    "试试这个！"


    荧再次尝了辣兔肉，喝下饮品。


    几秒钟后，辣味真的缓解了。


    "有效！"


    派蒙欢呼："成功了！"


    芭芭拉松了口气："太好了。"


    荧立刻说："芭芭拉，这个配方我能用吗？"


    芭芭拉："当然可以！"


    荧："那我付你研发费。两千摩拉怎么样？"


    芭芭拉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只是帮个忙！"


    荧："这是你的配方，应该有报酬。"


    她掏出两千摩拉，塞进芭芭拉手里。


    今天营收也就两千出头，全给了研发费，但解辣饮品如果能配合超辣菜谱推广开，这笔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芭芭拉犹豫了一下，收下了："那谢谢你。"


    荧心里盘算着。解辣饮品成本二十摩拉，可以卖一百摩拉。而且有了解辣饮品，香菱那些超辣食谱也能派上用场了。


    派蒙："荧，你又在想赚钱的事了吧？"


    荧："那当然。"


    芭芭拉笑了："你很会做生意呢。"


    她想起刚才的话题："对了，我刚才说下周有个演唱会，是西风教会主办的慈善演唱会。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在现场卖周边！"


    派蒙兴奋地跳起来："演唱会周边？！"


    芭芭拉："对！应援手幅、徽章、明信片之类的！教会允许支持者设摊。"


    荧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演唱会现场卖周边，人流量大，消费意愿强。


    但问题是客栈才刚开业，她走了谁来管？


    派蒙："让初号机和大伟丘看店不就行了？"


    荧想象了一下丘丘人独立经营的画面。


    客人："我要点餐。"


    丘丘人："库兹哟哟！"（干活吃饭！）


    客人："什么？"


    荧打了个寒颤。不行。


    但演唱会的商机又确实太诱人。


    芭芭拉："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演唱会是下周六，还有时间。"


    荧："我想想。"


    芭芭拉站起来："那我先走了。谢谢你们的招待！对了，这个饮品就叫''芭芭拉特调''好了！"


    派蒙："好名字！"


    目送芭芭拉离开，派蒙转过来："荧，去不去？"


    荧看着账本上今天的收入：两千出头。


    客栈才刚开业，分店这边还不稳定。但演唱会那边人流量大，如果做得好……


    派蒙："让初号机和大伟丘看店不就行了？"


    荧想象了一下丘丘人独立经营的画面，摇头："不行，还得我在才行。"


    派蒙叹气："那怎么办？"


    荧合上账本，看向窗外。清泉镇的灯火陆续熄灭，远处蒙德城的方向还亮着灯光。


    "去是肯定要去的。"荧说，"但得想办法把分店也安排好。"


    派蒙："怎么安排？"


    荧没回答。她拿出纸笔，开始写演唱会的准备清单。


    周边产品、摊位布置、人手安排、分店管理……


    写到一半，她突然停笔。


    "派蒙，明天你去蒙德城一趟，找迪卢克问问能不能借几个人手。"


    派蒙："借人？"


    荧："对。猫尾酒馆那边应该有空闲的服务员，借来帮忙看两天店。"


    派蒙："这样行吗？"


    荧："试试看。"


    她继续写清单，一条一条列得很细。


    窗外夜色渐深，油灯的光映在纸上。


    派蒙打了个哈欠："荧，你还要写多久？"


    "快了。"


    又过了半小时，荧才放下笔。


    清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荧看着这张纸，深吸一口气。


    能不能成，就看这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