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游怡木略显疲惫的脸。连日的奔波和蛊毒清除消耗了她太多灵力，即便寒毒已解，根基重塑，她仍感到阵阵虚乏。


    “我已经全好了。”游怡木展颜一笑，运转灵力，掌心浮现金蓝双色莲花虚影，“你看，冰莲和金莲都很安分。”


    那笑容在晨光中格外明媚，陆文铮有一瞬间失神。他别过脸，轻咳一声：“双莲之力虽强，但消耗也大，不可过度使用。”


    “知道啦，师兄真啰嗦。”游怡木策马前冲几步，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


    一只修长的手递过温热的竹筒。游怡木抬头，对上陆文铮沉静的眸子。他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篝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


    “雪月茶。”他简短解释，“师尊让我带的，能温养经脉。”


    游怡木接过，竹筒上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小口啜饮，清冽的茶香混合着淡淡雪莲气息在口中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流遍四肢百骸。


    “谢谢师兄。”她轻声道。


    陆文铮没有应声，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月白色的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披风带着清冷的雪松香气——是他的气息。


    “夜里凉。”他说完这三个字，便又沉默了。


    两人并肩坐在篝火旁，看着跳跃的火焰。远处传来守夜士兵的低语和虫鸣，近处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师兄，”游怡木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总对我这么好？”


    陆文铮侧头看她，篝火在他眼中跳动：“你觉得呢？”


    “因为我是你师妹？”游怡木试探地问。


    陆文铮摇头，目光深邃：“起初或许是的。但现在……”


    他顿了顿，移开视线：“你不必知道。”


    游怡木心头一跳，某种模糊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她攥紧了披风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怡木，”陆文铮忽然唤她的名字，声音很轻，“若有一日，你需要在我和其他选择之间抉择，你会选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游怡木怔了怔：“师兄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想知道。”陆文铮望向夜空中的星辰，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冷，“这次南疆之行，变数太多。”


    游怡木沉默片刻，认真道：“无论何时，师兄都是我最重要的师兄。”


    陆文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带着苦涩：“只是师兄么？”


    “我……”


    “不必回答。”陆文铮打断她，站起身，“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他走了几步，又停住，没有回头：“无论你选什么，我都会护你周全。这是承诺。”


    游怡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后，心跳如擂鼓。她不是迟钝的人，陆文铮这些日子待她的种种，早已超出师兄妹的界限。那些深夜的守护，危急时的相救，无言的关怀……点点滴滴，她都记在心里。


    可是沈水月的婚事，南疆王的恩情，还有她身上背负的天命莲因果……这一切都太沉重了。


    她将脸埋进带着雪松香的披风里，深深吸了口气，沉沉地睡了过去。


    ……


    但没想到的是，青溪部族的毒瘴比预想中更棘手。


    她拼尽全力，以双莲之力净化源头后，却没想到残余的蛊毒竟发生异变！


    漫天的乌紫毒瘴逐渐凝聚，最后竟然化作一团漆黑毒雾，气势汹汹地朝着众人反扑而来！


    “退后——！”陆文铮厉喝，长剑出鞘，剑气如墙挡住毒雾。


    但毒雾腐蚀性极强，剑气屏障迅速黯淡。


    游怡木见状，催动冰莲之力，寒冰结界展开，暂时阻隔毒雾。


    “这样撑不了多久！”桑吉焦急道，“必须找到毒雾核心！”


    游怡木凝神感应，金莲剧烈震动，指向河谷深处一处隐蔽洞穴：“在那里！”


    陆文铮毫不犹豫：“我跟你去。”


    “太危险了！”沈水月阻止，“让王陵卫……”


    “他们挡不住。”陆文铮打断，看向游怡木，“只有我们两人能克制这毒雾。”


    他说得对。游怡木点头：“师兄，我们走。”


    两人并肩冲入毒雾。陆文铮剑气开路，游怡木冰莲护体，艰难地向洞穴靠近。越接近洞口，毒雾越浓，几乎凝成实质。


    “小心！”陆文铮忽然拉住游怡木，一道毒液擦着她的衣角射过，在地上腐蚀出一个深坑。


    洞穴内，一只房屋大小的变异蛊虫盘踞其中，正是毒雾核心。它通体墨绿，复眼猩红，口器中不断喷吐毒雾。


    “金丹后期……”陆文铮面色凝重，“怡木，我需要你配合。”


    “怎么做？”


    “用冰莲冻结它的行动，哪怕只有三息。”陆文铮握紧长剑，剑身泛起白金光芒，“我的‘太乙剑诀’需要蓄力时间。”


    “好！”游怡木毫不犹豫，全力催动冰莲。寒气如潮水般涌出，洞穴瞬间冰封，蛊虫动作骤然迟缓！


    就是现在！陆文铮剑光冲天而起，如月华倾泻，一剑斩落！


    “斩！”


    剑光劈开毒雾，直斩蛊虫头颅！蛊虫发出凄厉嘶鸣，轰然倒地，毒雾开始消散。


    但临死反扑，蛊虫尾针暴射而出，直刺游怡木后心！


    “怡木！”陆文铮想都没想，扑过去将她护在怀中。


    “噗嗤——”


    尾针贯穿陆文铮左肩，剧毒瞬间蔓延！


    “师兄！”游怡木抱住他瘫软的身体，眼泪夺眶而出。


    陆文铮脸色迅速灰败，却还强撑着笑：“哭什么……我没事……”


    “你中毒了！别说话！”游怡木手忙脚乱地翻找丹药。


    陆文铮握住她的手，摇头：“这毒……寻常丹药解不了。”他咳出一口黑血，“听我说……若我撑不过去……你……”


    “你不会死！”游怡木嘶声道，脑中灵光一闪，“双莲！我的双莲能净化毒素！”


    她不顾消耗，将金莲与冰莲之力同时注入陆文铮体内。金光驱散黑暗，寒气冻结毒素，两股力量在他经脉中交织，与剧毒激烈对抗。


    游怡木脸色越来越白，灵力飞速消耗。


    但她咬着牙，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