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跑赛路线

作品:《女作家去做保姆

    许夫人轻声地安慰婆婆:“海生这两天忙着跑赛的事,第一次组织这么大的活动,有些事情还需要市里审批,不能私自做决定,他这两天不常来陪你,你呀,别生他气,他心里惦记你呢。”


    老夫人哽咽:“我没生他气,我是生你二姐的气——”


    许夫人轻声地笑了:“妈,二姐也忙呢,听她说,她婆婆新雇来的护工,跟冯大娘弄得很不愉快,她去调节。妈,你知道吗,我同事都羡慕我——”


    老夫人连忙问:“羡慕你啥?”


    许夫人语气温柔:“他们都羡慕我有个好婆婆,特别讲道理,我和海生吵架动手,你从来都是向着我,帮我揍海生——”


    老夫人笑了,睁开眼睛,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


    许夫哄着婆婆:“你每天都高高兴兴的,病就好得更快了。我和海生也就不惦记了。”


    这时候,苏平买东西回来了,她看到许夫人给老夫人按摩手,就说:“二嫂,我给大娘按摩吧。”


    许夫人说:“这个手法学过吗?我可以教你——”


    苏平就侧过脸,去看许夫人给老夫人按摩手指。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很温暖,像一片一片的花瓣打开了,像一朵一朵的花开放了。


    晚饭后,许先生忽然回来了。一进屋,他就把三个包丢到沙发上,对厨房里忙碌的我说:“红姐,别干活了,快来看看吧——”


    许先生看到小霞没在楼下,他又站在楼梯口,向二楼喊:“小霞,小霞——”


    许夫人抱着妞妞,从楼上下来:“海生,别喊了,小霞去跑步了。”


    许先生嘀咕一声:“我昨晚看见她和老白在一起——”


    许先生下面的话,我没听清。


    灶上的水烧开了,我煮一下抹布,水里面放一些碱面。许夫人不允许用洗涤剂,她家里只用碱面洗涤餐具。


    我的耳朵时不时地捕捉到许先生的话,他好像在说:“谁知道他们俩弄到一起了?”


    后来他又说:“我不是反对,可这件事——”


    后面,我就没听到了。


    我洗好围裙晾上,又听到许先生在客厅叫我。


    许先生身上已经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胸口处还印着一行字,写着的是许先生公司的名字。


    许先生抻抻衣服的下摆,问我:“红姐,咋样,我穿着帅不?”


    许先生穿休闲服还是很帅的,他的浑身都是凸起的肌肉,这件衣服穿着,可以走秀了。


    我说:“你可以登台表演了。”


    许先生乐了:“像模特那样吗?”


    许先生把沙发上搭着的夹克抄起来,抡到肩膀上,耸着肩膀,扭着屁股,从许夫人面前蹭蹭地走了两次,还回头一个亮相,问许夫人:“咋样?能迷倒一片吧?”


    许夫人笑着说:“糊弄小姑娘还行,30岁以上的,你就糊弄不了。”


    许先生走到许夫人跟前,把媳妇儿怀里的妞妞接过去,他低声地笑着:“我就糊弄快奔五的、生过三个小孩的女人。”


    他的话把许夫人逗得笑,伸手捶了许先生一拳。


    许先生丢在沙发上的还有两个包,一个是我的,一个是小霞的。


    包里都有一件跟许先生一样颜色的T恤,上面都印着许先生公司的名字,大小型号也差不多。


    包里还有比赛的号码,到时候,用别针把号码别在衣服就行。


    这时候,小霞也跑步回来。


    我和小霞拿着衣服到保姆房换上,小霞穿着T恤,显得T恤大一些。我穿着,显得衣服紧一些。


    我这段日子在老许家吃胖了。


    许先生又告诉我和小霞跑赛的赛道:“从广场一直跑到新城区的雁鸣湖,再坐客车返回市区。八点半准时鸣枪开跑——”


    许夫人听到这,就问:“海生,为什么要往城外的雁鸣湖跑呢?还要雇车返程?其实,可以从广场直接跑到运河,从运河返回到广场,也有10公里了。”


    许先生说:“你刚才说的路线,我一开始也是这么制定的,被大哥给否了,他说跑赛的时候要封路,从广场到运河,这条路上有医院,不可以封路。”


    许夫人哦了一声:“别说,大哥考虑的周到。”


    许先生说:“眼光的问题,我的确没有大哥站得高,看得远。后来吧,我就决定从棉纺那条路跑到运河,也就11公里吧。但是大哥还是没同意。”


    许夫人有些不解:“这是为啥呀?棉纺那条路,封路没关系,没有医院——”


    许先生笑了,他的两只小眼睛咔吧咔吧,看看小霞,又看看我:“你们三个女人猜猜,看看谁能猜到。”


    小霞说:“猜到有奖吗?”


    许先生笑了:“老妹,你要是猜到,给你放一天假,我回家带妞妞。红姐要是猜到,红姐也放假一天,我做饭。”


    许夫人忍不住笑:“那我不猜了——”


    许先生反倒诧异了:“小娟,你为啥不猜呀?”


    许夫人说:“我要是猜中了,你就奖励我也放假,那红姐和小霞都走了,我放假,正好又帮你看孩子又做饭呗。”


    我们都笑了起来。


    小霞说:“大哥没同意走棉纺那条路,可能是那条路不太安全吧?”


    许先生点点头:“小霞猜得挺贴近的。”


    小霞一听许先生夸奖她,她眉开眼笑。


    许先生却说:“不过,你猜得不对。”


    小霞的脸色呱唧一下撂了下来,她不高兴了。


    我想了想:“那条路幼儿园多,封路的话,幼儿园的家长不同意?”


    小霞紧张地看着许先生,生怕许先生说我猜对了。


    许先生笑了:“红姐,亏你想得出来,也不对。”


    小霞放心了,我也没猜对,跟她平起平坐。她又恢复了高兴。


    许夫人说:“海生,行了,别卖关子了,说吧,大哥不同意走棉纺那条路,到底因为啥?”


    许先生坐在沙发上,这时候,茶桌上的水壶已经烧开,他慢悠悠地拿起茶叶罐,往茶杯里放茶叶,又捏着茶壶把儿往茶杯里注水。


    哗哗的水流,将茶杯里的茶叶卷起来,又摁下去,干瘪的茶叶在滚烫的水里打着旋,飞舞着,眨眼之间,变戏法一样,竟然舒展成一片薄薄的碧绿的茶叶,静静地躺在水面上。


    随后,又徐徐地像一枚落叶一样,沉稳地落在杯底。


    我们三人都盯着许先生看。


    许先生笑得眯缝眼睛了:“你们呢,都是女人,头发长,见识有点——”


    许先生可能看到我们三个女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他就舌头一打弯:“见识有点不长——都没有高瞻远瞩的眼光——”


    许夫人用脚尖踢许先生的脚:“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上楼了!”


    许先生连忙说:“正说到啃劲儿呢,大哥说,走棉纺那条路,不是不行,但这条路太僻静,安全倒是安全,却不能达到公司宣传的目的。


    “公司大张旗鼓地举行长跑比赛,就是要全城人都知道,我们公司做的这件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别说,大哥的想法是对的。


    这条线路我不太清楚,只知道终点,这对于参跑者来说,还不够。


    晚上,老沈开车来接我,我俩到广场跑了几圈。


    跑步的时候,我问:“哥,你明天有空吗?”


    老沈说:“你有啥事?这两天都忙,这不是后天就跑步了嘛。”


    我说:“我打算沿着跑步的路线走一趟,认一下这条路标志性的建筑物。


    “这样的话,跑步的时候,我心里会有个短期的目标。我跑步就会奔着短期目标去跑,要是只有长期目标,跑到中途容易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