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谈条件
作品:《女作家去做保姆》 老沈说得头头是道,我有点怀疑他是许先生派来的说客。
老沈一听我这么说,他郑重地看着我:“在公司我就听大哥一个人的,大哥说了,我不归小许总管。”
老沈的话把我逗笑,想起以前的事。
老沈有一次看到许先生躲在仓库里,和几个保安玩扑克耍钱的,老沈毫不客气地把这事告诉了大哥,大哥把自己弟弟一顿胖揍。
许先生之所以烦老沈,看来不仅是因为老沈告过他的黑状,还因为许先生管不着老沈这片,他才更加恼火吧。
去年冬天,许先生和小军给老沈使恶作剧,把老沈锁在冷库里,差点冻死,因为这件事,大哥把许先生削得鼻青脸肿的。
老沈看见我笑,问我:“你笑啥?”
我说:“想起你和小许总的恩怨。”
老沈笑笑,不再说话。从他嘴里,是不可能听到他埋汰许先生的话。
他再不喜欢许先生,也不会当着我的面,数落他们的小许总,但当着大哥的面,他可能什么都说。
许先生就曾经说过,老沈是大哥的狗腿子。
老沈忽然歪头问我:“决定去了?”
我说:“还没想好呢,再考虑一晚上。我担心晚上做决定可能太情绪化,明天一早,我做的决定会理智。”
夜晚,人们的情绪比较柔软,容易太感性。清早,人们的情绪要理智和坚强,这时候做出的决定,错误的可能要少一些。
老沈忽然伸出大手,握住我的手:“行,不催你做决定,你自己想好再做决定。”
十字路口前,老沈把车缓缓地停下,他的两只眼睛深邃而深沉。
老沈说:“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老沈的这两句话,让我心里很熨帖。
我说:“那,要是大哥让我去呢?我不去,你也支持我?”
老沈笑了,半天没说话。
看来,老沈在公司听大哥的,在生活中他也会听大哥的吧?
绿灯亮起,老沈缓缓地开车,他也缓缓地开口:“大哥从来不干涉我的生活。你刚才说的这种情况不会出现。”
看看人家大哥,都是老夫人生的,许先生怎么就和大哥差这么大一截子呢!
生活中,大哥不管老沈的事,可许先生在生活中啥闲事都管,跟个后妈一样。
我说:“大哥和你们的小许总是两种人,小许总事儿事儿的,啥都管。”
夜色,在车窗外缓缓地滑过。有不知名的小飞虫撞到车玻璃上,后来又滑落,不知去向。
只听老沈说:“大哥抓大事,小许总在公司就是斟酌细节。况且他是热心肠,谁有事他都会帮忙。从冯大娘的角度来看,小许总是在帮她的忙。从你的角度看,就觉得小许总是多管闲事。”
哎呀,老沈行啊,多方位考虑,他说得有道理。这个司机不一般。
车子又停在一个十字路口。老沈忽然低声地问:“去我家吗?”
我笑了歪头看他:“家里清场了?”
老沈笑,点点头:“我都大扫除一次了。”
夜色,在他的笑容里,变得温柔了很多。
我有点想老沈了。尤其看到他温柔的笑容……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老沈带我下楼吃包子。
包子铺里热气腾腾,老沈端过来两屉包子,热气把桌旁的玻璃都挂上一层水汽。
我说:“两屉包子太多了,吃不了。”
老沈说:“给大乖带回去。”
我吃包子嫌太热,就把包子掰开,放在一旁晾着。
老沈也帮我掰开两个包子,我急忙制止:“哎,行了,我吃两个够了。”
老沈说:“多吃点。”
我说:“别劝我,我的意志力扛不住诱惑,再劝我,我就吃胖了。”
老沈说:“胖乎点好。”
我没理睬老沈的建议。夜里,男人希望你胖乎点。白天,男人希望你穿衣服得体。
他们的意见不用考虑,我还是遵从我自己的内心,坚持我自己定下的规矩。
老沈吃完包子,跟服务员要了一个餐盒,把包子整齐地摆在餐盒里。他把餐盒递给我:“你自己回家行吗,我去接大哥去公司。”
我心里有点失落,但我也不是小女生了,第一次跟老沈回家,就经历过了,无所谓。
老沈现在消失,我都无所谓。
可从包子铺出来,他却忽然攥住我的手,把我往车子跟前拉。
我说:“干啥呀,大白天的,拉拉扯扯。”
老沈说:“跟你开玩笑呢,就想看看你生气。”
这么烦人呢,看我生气干啥?
老沈把我送到家门口,目送我上楼,他开车走了。
我开门进屋,大乖一切都好,生龙活虎地扑过来,求抱。
他还用爪子扒我手里拿的一盒肉包子。
我喂大乖包子:“这是你舅舅给你买的包子,好吃不?香吗?”
大乖没用语言回答我,但他用狂吃的行动回答了我。
这一晚上,我其实没有考虑去冯大娘家的事。老沈也不让我容空考虑啊?我们俩忙乎半宿,累得够呛,就睡了。
回到家里之后,我开始琢磨这件事。老沈说的话,也是我心里想的。
既然在许家工作,就要照顾许家人的情绪,去照顾冯大娘,也是帮了许先生和老夫人的忙。
再有,照顾冯大娘能挣两份工资,我呢,还能间接地体验生活。一举三得。
还有时间期限,最长一周,那就去吧。
上午,我来到许家,很意外,许先生没上班,在家等我呢?
老夫人撑着助步器,跟许先生坐在沙发上,娘俩看到我,四只眼睛都热切地看着我。
许先生殷切地问:“为了这事我都没上班,红姐,就为了等你一句话。”
我笑了:“你没白等,我决定去照顾冯大娘。”
许先生笑得像个孩子,手舞足蹈地说:“那太好了,那我给二姐夫打电话。”
老夫人也很高兴,脸上露出笑容:“红啊,快坐下,坐下。”
我说:“海生,先别打电话,我有一件事要说。”
许先生说:“你说你说,啥事?”
我说:“我腰间盘突出,不敢使力气,不敢拖地,我去看护冯大娘,吃力的活儿我干不了。”
许先生不太明白“吃力”的工作都包括啥,因为他从来没有过“吃力”的感觉。
许先生就说:“行,行,你到冯大娘家,不用拖地,你就做两顿饭,照顾冯大娘别出儿事就行。”
我其实想表达什么,我心里也没想明白。后来我说:“冯大娘要是摔倒了什么的,我抱不动她。”
许先生啊了一声:“明白了,明白了。”
我又犹豫着,不知道下面的话该说不该说。
许先生已经掏出手机,想要给二姐夫打电话。
他看见我的犹豫,就催促我:“还有啥,你都说出来,能解决的就解决,不能解决的咱们再想办法。”
许先生很乐观。
我干脆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我不给冯大娘洗衣服,行吗?”
许先生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说:“洗衣服不累吧,这个累腰吗?”他扭头,询问坐在身旁的老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