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外遇的代价

作品:《女作家去做保姆

    上午,我来到许家时,又看到苏平的旅游鞋放在门口。厨房传来二姐和苏平的说话声。


    二姐说:“包子太好吃了,我就喜欢吃油梭子酸菜馅的菜篓子。”


    苏平说:“馅儿里放肉就不叫菜篓子,不放肉才叫菜篓子。”


    二姐哈哈地笑起来:“啊,还有这么多讲法啊?我啥也不懂,我就是爱吃——”


    二姐的声音里透出愉快,似乎昨天下午与二姐夫的吵架闹剧,已经成为过去式。


    我走进厨房,看到二姐正坐在餐桌前,一手拿着包子在吃。桌上还放着一兜包子。


    二姐一见我,就热情地招呼:“你也来一个,苏平从家带来的,可好吃了。”


    二姐拿了一个包子递给我。


    我想起上次她用筷子夹了油梭子递给我吃,我没吃之后她说我“真能装”,这次我就没客气,接过包子吃了起来。


    别说,包子真不错,面软馅香,油梭子虽然放的不多,但特别提味。


    再说,我也特别爱吃酸菜馅饺子包子,这是小时候最爱吃的美食。


    我直说好吃。拖地的苏平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意。


    老夫人看见二姐一个劲地吃:“梅子,你不说减肥吗,这一早晨了,嘴不住闲儿地吃。”


    二姐撒娇:“妈,我这不是压力大吗?吃也是减压的一种方式。明天再减肥。”


    二姐问苏平:“苏平,你减肥吗?”


    苏平愣怔了一下,没说话。脸都涨红了。


    二姐说:“妈,苏平比我还胖呢,人家都不减,我也不减了。”


    二姐说话太直率了,得罪人。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嚷嚷减肥的是你,吵吵不减肥的也是你——”


    苏平忽然说:“我以前做过手术,后来身体就胖了。”


    二姐一听苏平说手术,催问:“啊?你做的啥手术?咋还有这个副作用?”


    苏平迟疑了一下,直起腰,把拖把杵在地上:“子宫里长个瘤子,切除了。”


    二姐不说话了。少顷,二姐担心地看向苏平:“那你干活累不累啊?”


    苏平笑着摇摇头,又拿起拖布开始拖地。“过去十年了,手术出院我就开始干活——”


    二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妈呀,你也太能干了,你男人是死人呢,刚出院就让你干活?”


    苏平咬了下嘴唇,垂着头飞快地用拖布将地面擦净,去洗拖布。


    我从苏平手里拿过拖布:“别干了,歇歇吧,这是我该干的。”


    苏平换好衣服出门了。


    二姐要学做菜,跟老夫人在餐桌前一边摘菜,一边轻声说话。


    老夫人语气里有些抱怨:“说离婚的是你,现在不离婚的也是你。”


    二姐叹息一声:“妈呀,我要是想离婚,我还能拖到现在,前两年别人传他跟王瑶一起坐飞机旅行的时候,我就跟他离了。


    “妈,我也想明白了,我还是对大祥有感情,舍不得分开,我回来跟你叨叨,就是不想离婚,想让你帮我想个辙,让大祥跟外面的女人断了,好好回家跟我过日子。”


    老夫人皱眉:“昨天你也看到了,我的话不起作用,哎,不嘎哈还让你老弟帮你吧。”


    二姐有些不情愿:“我老弟知道,小娟就得知道,那我以后回来多没面子?”


    二姐向灶台前忙碌的我瞥了一眼。


    我对于二姐来说,算是个外人,知道与否无所谓。人们最在乎的是亲人的看法。


    老夫人指点二姐:“以后长点记性,对自己的爷们啥掏心窝子的话都可以说,就是伤人的话一句都别说。”


    二姐委屈:“他伤我的话说得更多,说我泼妇,多难听啊——”


    老夫人横了二姐一眼:“那你就跟他比赛,看谁说的伤人的话最扎心——”


    二姐没说话。


    老夫人忽然捂着腮帮子:“跟你操不完的心,牙疼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扶着助步器:“红啊,陪大娘下楼买点药,顺便转转。”


    老夫人推着助步器往门口走。


    二姐要跟着老夫人,老夫人瞪了她一眼:“扒你的茄子裤吧,不说学做咸菜吗?这回说到做到。”


    二姐只好又坐回到椅子上。


    在医院买了止疼药,往回走的路上,老夫人拐进凉亭,坐在木凳上叹口气:“红啊,你说你二姐的婚姻还能继续吗?”


    这要是搁在年轻时候我的身上,二话不说,就一个字:离!


    可经过二十多年的坎坷磨砺,我虽然脾气没怎么改,处事方式不经意间改变了很多。


    这个世间没有完人,更没有完美的婚姻,也没有不打架的两口子。


    有些两口子打架那是真动手啊,前半夜噼里啪啦打得山响,摔盆砸碗,鬼哭狼嚎,左邻右舍如坐针毡


    可后半夜,两口子点灯熬油地喝酒唱小曲,腻歪到一起了。


    两口子的事真没场说去。


    二姐对二姐夫有情,出轨的事情二姐也没有真凭实据。她五十出头,更年期,疑心重吧。


    我说,二姐他们两人有感情,断不了。


    老夫人轻声地叹口气。


    中午,做了两荤两素,酱茄子,凉拌西蓝花,排骨炖豆角,清蒸鱼。


    酱茄子是二姐做的,切蒜末的时候,二姐切伤了小手指,我拿出包里的创可贴给二姐贴上。


    酱茄子是家常的做法,锅里的油放得稍微多点,先煸炒葱姜蒜,再放入整根的茄子煎熟。


    茄子要放整根的,火要小一点,慢慢地煎,等茄子煎得七八分熟,再用铲子在茄肚上划开一道,竖着划,别划到底,放入大酱,再放入生抽老抽,轻轻翻动,不能把茄子翻烂,再慢火小炖一会儿收汁,即可出锅装盘。


    再撒点香菜末,芳香四溢。


    二姐这道菜做得很上心,脸上都蘸了香菜叶也不知道。


    她把盘子端上桌,拿了筷子塞到老夫人手里,催促道:“妈,你尝一口,看好吃不?”


    老夫人尝了一口茄子,夸赞道:“我老姑娘就是聪明,干啥都是把好手。”


    二姐有点不相信,又有期待:“真的好吃?”


    老夫人把筷子递给二姐:“不信你尝尝。”


    二姐说:“等海生两口子回来尝。”


    许先生两口子都回来吃午饭,智博也回来了,买了许多白城的特色零食,过两天他返校要带走。


    饭桌上,许先生夹了半根茄子到碗里,吃了一口:“不错,谁做的?这么好吃的,比妈做的都好吃。”


    二姐惊喜地问:“老弟,真的好吃?”


    许夫人也夹了一口茄子吃了:“真挺好吃,红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二姐笑:“不是小红做的,茄子是我做的。”


    许先生和许夫人都夸二姐做菜好吃,做菜有天赋,一学就会。


    二姐很得意,跃跃欲试,晚上还准备学做菜。


    我瞥了眼老夫人,她微笑着吃饭,也不跟众人搭茬。


    其实,午饭前趁二姐去洗手间,老夫人给许先生悄悄发了信息,说茄子是二姐做的,让他吃饭的时候夸二姐一下。


    许先生吃饭离不开咸菜,昨天的咸黄瓜许先生两口就吃没了,他自己去冰箱里找咸菜。


    他把二姐做的“茄子裤”咸菜拿出来,咬一口,觉得挺好吃,三口两口就给吃没一半。


    二姐看见了,喊:“许海生你嘎哈呢?那是我做的,不是给你吃的,我好容易做的,你也不问问就吃——”


    许先生不解地看着二姐:“不是给我做的,给谁做的呀?”


    许夫人在桌子下用膝盖碰许先生。


    饭后,许先生两口子回房间,智博也去睡午觉。厨房里只剩下老夫人和二姐,还有在灶台上刷碗的我。


    两个人商量,要跟许先生说二姐夫的事,但要避开许夫人。


    午后,许夫人上班走了,老夫人把要出门的许先生留下,和二姐三人坐在沙发上喝茶。


    老夫人先开口:“海生,你二姐想找你办点事。”


    许先生端着茶杯吱吱地喝水:“我二姐夫的事吧?”


    二姐一愣:“你咋知道呢?”


    许先生瞥了二姐一眼:“你这几天心神不宁,一猜就是我二姐夫的事。”


    二姐有些紧张:“那小娟知道吗?”


    许先生说:“她呀,肯定不知道,她心里就他们医院的事——”


    二姐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们俩那么黏糊,你没跟她说?”


    许先生不高兴:“我傻呀,我啥事都跟她说?我还得分个远近。”


    二姐脸色缓和下来。


    许先生把茶杯放到桌上,眯缝眼睛看着二姐:“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二姐有些扭捏。


    老夫人催促二姐:“梅子,你让你老弟帮忙,就得啥都告诉他,让他知道你的想法。”


    二姐一脸委屈:“老弟,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思?”


    许先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二姐:“前些年他可有一次了,你都原谅他了,他这次还犯老毛病?我看我上次就是揍得轻!掐断他一条腿他就长记性了!”


    二姐急忙说:“上次我也没抓到证据,可外面的人都这么说,我就跟他闹了一场——”


    许先生有些不忿:“我二姐夫哪好啊,没啥文化还假模假样地戴个大近视镜。你前脚跟他离,我后脚就给你找个比他强十倍的。”


    二姐垂下目光,看着手里的茶杯。“他,对我其实挺好,从结婚到现在从不让我干活,我要啥给我买啥,吵架也总让着我,就这次,我回娘家好几天了,他没来接我。”


    老夫人看向二姐:“没接吗?人家车都开来了,给你打电话你不接,你那电话在沙发上响了半天——”


    二姐不快:“妈,你咋啥都知道呢?谁让他还跟那个王瑶做项目?不接那个项目就得死呀?”


    我发现许先生会劝人,他不正面地劝说,他是反方向劝说,他建议二姐离婚,二姐反而想起二姐夫的种种好来。


    有些人你越正向劝,他越往外挣,你反过来支持他的想法,他却可能放弃这个想法了。


    许先生忽然站起来,走到玄关处换衣服,换鞋,要出门。


    二姐急了:“老弟,我还没说完呢。”


    许先生苦笑,一双眼睛看向二姐,有些心疼。“你的心思我明白了,不就是让我二姐夫来接你吗?给你个台阶下?”


    二姐摇摇头:“你没听明白我说的重点,这都是小事,他跟那个王瑶,他俩总见面,以前又有传言,我一想到——心里就犯膈应!”


    许先生说:“不让他俩再见面,是不是?交给你老弟我吧。”


    许先生换好鞋,出门走了,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老夫人苦笑:“你老弟呀,去打架就跟吃馅饼似的——”


    二姐忽然跑到门口,冲楼下的许先生喊:“老弟,你下手轻点,怼两杵子得了,别把你二姐夫打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