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吃醋

作品:《掘我坟的前夫说爱我

    日上三竿陈未央悠悠醒来,昨晚被闺蜜群轰炸审问到凌晨,她绞尽脑汁去解释最后换来一句:


    搭档到最后都是情侣。


    凌晨一点半,看到这条信息的她无力反驳,扔掉手机彻底摆烂。


    拉开卧室的窗帘,花园草坪上漫步的三人格外夺目。陈父和宋式玉今天都不去工作,两人便把牧庭燎留在家里过夜。


    大夏天的不热吗?


    她此生惟愿与床枕被日日夜夜不分离,就不去日头下散步了。这么想着,她爬回床上很快又进入梦乡……


    砰!砰!砰!卧室门被敲响。


    “未央,怎么看到妈妈不下来呀?”


    陈未央瞬间睁开眼,她咳嗽两声,装出副已经睡醒的样子:“醒了,看手机呢!”


    下楼时,宋式玉和陈父跑去花房侍弄花草,餐桌上只有牧庭燎一个人。


    她松了口气,小跑到他对面坐下。


    简单聊两句,她无聊的翻开手机,微信上冒出个红色数字5,群聊里大家都还没起床,谁会发信息给她。


    点进去,全是昵称叫0度的好友发来的。熟悉的芦苇头像,这是于葭倬。


    【早安】


    【我查到了张六奇在职时负责过的项目,最后一个正是乾溪挪用公款爆雷的项目。他离职时带走了大量文件中肯定有于葭倬参与的证据。】


    【等他出差回来,我们马上行动。】


    【我会调查好他的底细,不用担心】


    【还没睡醒吗?】


    右手夹着油条不方便打字,她只好把手机平放在餐桌上用左手一点点敲字回复。


    刚发送过去个早安,对面的牧庭燎坐不住了:“你还在帮于葭倬查乾溪的案子?”


    抬眼对上他不理解的目光,陈未央回头给管家几人递了个眼神,佣人心领神会的离开餐厅。


    意识到失态,牧庭燎垂眼语气带着些许抱歉:


    “对不起,是我越界了……”


    她警告的话堵在嘴边生生咽了回去,只安慰他不用担心自己。


    她的反应在牧庭燎看来就是赤裸裸偏向于葭倬,不想别人过问他俩的事,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嫉妒,他开口:


    “乾溪的案子太冒险了,你要是不能告诉我情况,我只能告诉陈叔叔宋阿姨让她们保护你的安全。”


    隐隐的威胁让陈未央皱起眉。牧庭燎从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


    这次,是因为担心吗?


    手机传来震动声,是于葭倬在问她怎么聊着天消失不见了。


    随手拍了张餐桌照片发过去,抬头牧庭燎正担心地注视她。


    不管是为了保证计划不被泄露,还是为了平复牧庭燎的担心,她叹声气解释:“我和他约好配合对方应付家里,我帮他查案他给我项目,这样我们就不用联姻了。”


    她没说实情,项目于葭倬不会帮她拿到手。但牧庭燎似乎不在意这些细节,揪住她后半句话不放手。


    “你不想联姻?”


    她点头。


    “真的?”


    她坐直身体,大声重复:“真的!”


    听到陈未央确定的答案,牧庭燎终于笑起来,他眼睛亮晶晶的问她:“那你有想联姻的人吗?”


    这个问题好奇怪,谁会有想联姻的人,不应该是想结婚的人吗?不管哪个她都没有,她摇头回答他。


    管家敲响餐厅的门,宋式玉让两人去花房一起插花。


    牧庭燎站起身:“你先好好吃饭,我去说一声。”她盯着手机屏幕上不停弹出的信息,点头。


    “我会帮你。”


    牧庭燎注视她的目光格外认真:“你一定可以实现愿望。”


    她应好,牧庭燎走后餐厅只剩下她自己。点开微信,于葭倬的信息从她发出那张照片开始疯狂轰炸。


    【你对面是谁?】


    【牧庭燎吗?】


    【怎么不回我信息,你们在聊什么。】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了一条。


    【他在你眼里是小白花吗?】


    这两个人今天是怎么了?


    *


    有些人类生闷气时就像土豆地里冒出一颗大白菜般明显,恰好于葭倬是这堆白菜中暴露自己的佼佼者。


    她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陈未央放心下来,安心去查乾溪项目的流水,没过几天她把报告发给他,结果于葭倬还在生闷气。


    看见聊天框里于葭倬每句话后面的句号,陈未央脚尖点地,止住秋千。


    好不容易有个阴天,她愿意在花园里坐会儿,屏幕上那个芦苇头像还不停挑衅她。


    于葭倬一直发句号,是以为她不知道他只要生气就搞暗戳戳这套吗?


    温暖的冰块:【死芦苇】


    0度:【坏冰块】


    反复确认自己打的是骂架意味的死芦苇,不是调情的死鬼,看见那句死冰块,再看眼自己的微信名。


    于葭倬肯定是疯了,故意的!死对头疯起来就是这样恶心对方。


    他在处心积虑陷害自己的微信名!心机深沉!她不会再理于葭倬了。


    两个人再见面时,已经连续一周不聊天,只有在乾溪项目调查有进展时会告诉对方,系统称他俩关系降到“同事”,陈未央表示不赞同。


    她和于葭倬不是降到同事,是从死对头进化到同事才对。


    就像此刻,上梧拥有成千上万的餐厅,他们还能碰到对方这是缘分,但一见面于葭倬就尾随她进入包厢这就是找事。


    陈未央伸手将人挡在门前:“你干什么?”


    于葭倬目光越过她落在包厢里宋式玉身上,他落落大方跟宋式玉打招呼:“阿姨,我迟到了。”


    两家本来就有意撮合孩子,于葭倬找到她求助,自己才知道这两个人闹矛盾了。宋式玉知道他是要找女儿道歉才答应下来。


    深藏功与名的宋女士降下神谕:


    “把胳膊放下,我叫葭倬来吃饭的。”


    她一动不动,眼前人无奈叹气,温言哄人:“放我进去好不好。”


    “今天我的胳膊是不会放下的。”


    而你,死芦苇,别想进来。


    于葭倬手朝她伸过来,陈未央内心不屑冷笑,想打她是吧,来啊她的防身术也不是虚的。


    那只手牵住她手腕。


    “?”


    于葭倬握住她的手向上举起来,歪头从她胳膊下跨过房门,坦然走进包厢。


    他还回头解释:“我是抬起你胳膊的。”


    胳膊抬起放下是重点吗?重点明明是她不想让于葭倬进来!


    心知肚明,巧舌如簧,无耻之徒该在上梧找于葭倬拍才对。


    无耻之徒没松开她的手,放下胳膊后拉着她走到餐桌前。她挣脱开束缚,他松开手,转而把椅子拉开。


    “请。”


    “……”


    她发自内心的佩服于葭倬,人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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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应快到这个地步。


    两人入座后,宋式玉将菜单递给于葭倬,问他还要不要加些菜。于葭倬扫视一眼手里的菜单,微笑回答:


    “您点的我都爱吃。”


    陈未央看了眼菜单上的海鲜,又看了眼于葭倬毫无破绽的笑容。翻了个白眼把菜单抢过来,加上几道他能吃的菜。


    她加好菜转头,对上于葭倬含蓄却亮晶晶的眼神。


    “看什么,我自己想吃。”未央避开他灼灼目光,凶巴巴解释。


    自己只是怕于葭倬饿死,过敏死。


    况且这些菜她也想吃,才不是为了他点的。


    “自作多情。”


    听到她的吐槽,于葭倬并不生气反而低头偷偷笑起来。


    莫名其妙一个人,她转过头不想理他,宋式玉见她这幅神情宠溺的笑了:“未央被我们宠坏了,但她性格不坏只是有些娇气。”


    自己跟娇气压根不沾边。


    于葭倬摇头:“她一点不娇气。”


    听到这个回答,宋式玉眼眸轻动,满意地点头,开始询问他各方面的情况。这顿饭两个人聊得开心,宋式玉看于葭倬的眼神越来越满意。


    陈未央坐在中间,恶狠狠扎穿每道菜再放进嘴里,仿佛吃进去的不是佳肴而是于葭倬。


    于葭倬温和周全的与长辈交谈,手上动作没停,他自己没吃几口,倒是乐于帮陈未央夹菜。


    未央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面向他无声喊道:“别夹了!”


    对方无辜眨眼,似乎没看懂她的口型。


    “怎么了,未央?”宋式玉见她不回头,好奇询问。


    她忙把脸转回去,摇头表示没事。


    低头,于葭倬又往她碗里夹了块香煎羊小排。她狠狠踩了他鞋几脚,他面不改色:“你喜欢吃的羊小排。”


    见状,宋式玉颇为欣慰地点头。


    “……”再演下去,两个人不结婚都收不了场了。


    *


    等宋式玉起身去厕所,包厢门关上的瞬间,她秒把碗里的香煎羊小排扔进他盘子里。


    “不准再给我夹菜!”


    一顿饭下来自己的筷子就没上过几次桌子,偏偏她还不能在宋式玉面前开口阻止他,再演下去两人怕是只能重走上辈子老路,当对抗路夫妻了。


    于葭倬收回准备夹菜的筷子,默默吃起盘子里多出来的羊小排,一副小媳妇受气不敢说话的模样。


    他也不反驳自己,安静接受她的脾气和羊小排。


    自己是不是做的过分了……


    上辈子结婚后于葭倬也是经常帮她夹菜,当年关系比现在还差,或许他就是纯好心有礼貌呢?


    于葭倬还在吃那小块羊小排,他垂头低眉,眼睛一眨不眨像在忍眼泪,整个人要埋进碗里。


    可怜的样子让她内心生起一股愧疚感。


    陈未央摁住他的胳膊,他停下动作,没有抬头。


    “别吃了。”再吃估计就要哭了。


    “跟我吃饭让你不舒服了。”他没头没尾甩出这句话。


    “抱歉,是我没有牧庭燎情商高会说话。”


    好浓的茶味。


    她自己都要忘了跟牧庭燎吃饭的事了,于葭倬怎么还记得。事实证明,他不仅记得还要一较高下。


    于葭倬靠近她,手撑在她椅背上将人困住,冷冷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再装可怜,他执拗要一个答案:


    “和他在一起更让你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