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暴露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霜儿,霜儿,该醒来了。”


    云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非常模糊。


    她的头很痛,身子很沉。


    甚至有短暂的失忆。


    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昏迷了?


    在这之前,她不是在街上,准备去帮秦家兄妹的吗?


    思绪回笼,眼前也逐渐清晰。


    她才看清自己正躺在床上,而赵步渐坐在床边。


    好眼熟的画面。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眼神带着迷茫。


    “发生什么事了?”


    赵步渐将靠枕放到她身后,柔声道:“你被人给打晕了。”


    “打晕了?我怎么不记得?”


    他轻声笑了笑:“你又不会武,贸贸然冲上去,被打到头,就晕了。”


    她的头的确很痛。


    赵步渐说的是真的?


    记忆慢慢复苏,似乎和他说的有些出入。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她冲向人群,然后戛然而止。


    她摇了摇头,看向屋内的陈设。


    “这里……不是你家?”


    赵步渐勾起唇,道:“这里是我另一个家。”


    她“哦”了一声,掀开被子想要下地。


    “我要去漕帮一趟。”


    “恐怕不行。”


    云霜看他,不解问:“为什么?”


    “我不想你去。”


    她动作顿住,面露苦恼。


    又要哄他了……


    “我只是想去看看我的朋友。”


    屋内光线昏暗,她甚至看不清赵步渐眼神中的情绪。


    只察觉他的声音低沉,略微沙哑。


    他道:“如果你不想漕帮覆灭,就不要去。”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欺身上前,俯视着她。


    姿态强势,话语中却带着哀求的意味。


    “如果你执意要靠近他们,我只能灭了漕帮,让他们成为丧家之犬。如今漕帮中空,这不是什么难事。”


    寒意爬上云霜的背脊。


    她知道,赵步渐不会拿这种事跟她开玩笑。


    但她还是不明白。


    明明之前赵步渐已经被她哄得很温顺了,为什么突然之间,转变这么大?


    她咽了口口水,挣扎着道:“我说过了,他们只是我的朋友。你用不着吃醋的。”


    赵步渐摇了摇头,鼻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我会吃醋。”


    她脑子“嗡”地一声,充满了不可理喻。


    她一把推开赵步渐,一时有些失控。


    “你别得寸进尺!”


    赵步渐站直了身子,笑起来。


    “霜儿,这才像你。”


    云霜咬牙切齿,这段时间,他俩装得举案齐眉,被骗的却只有她。


    “放我出去!你没资格限制我!”


    赵步渐摇了摇头,脸上笑容不减。


    “霜儿,其实之前的日子,我过得挺开心的。可惜,你总是会被其他人吸引。我只能这样了。”


    云霜拿起靠枕,扔向他。


    “赵步渐,你别让我讨厌你!”


    他接住靠枕,随手放在一边。


    而后转过身,背对着她。


    “不论是喜欢还是讨厌,我都不在乎。”


    说完,他向着门那边走去。


    云霜意识到,他是要将自己关起来。


    她连忙翻身下床,跑向他。


    可惜,他的动作更快。


    门在她的眼前关上,她只来得及看一眼门外的情形。


    而后,传来落锁的声音。


    她扑到门上,用力推拉,却是纹丝不动。


    这才发现,这屋子的门窗居然都封了木板。


    正因如此,这屋里的光线才如此昏暗。


    这是赵步渐给她准备的“暗室”。


    当真是翻脸不认人。


    她控制不住,将桌子上茶杯扔到地上,摔得粉碎。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明明她都已经对他改观了,也已经开始信任他了。


    只是因为她有了新的朋友,他就这般不能容忍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还是要逃。


    逃得离他远远的。


    或者,将他的势力彻底瓦解。


    他不就是背靠赵家吗?


    那只要赵家覆灭,他没了钱财的倚仗,便无法再限制她任何了!


    云霜摸了摸衣袖,发现铁尖木簪还在。


    不由心头发寒。


    赵步渐就这么有恃无恐吗?


    她忽然有些怀疑,赵步渐是不是也会武?


    刚刚她明明就要追上他了,眼看着他脚步散漫,却在眨眼之间,远离了她。


    可若是他会武,那江还怎么能那般轻易地伤到他?


    云霜眯起眼。


    如果他会武,事情就麻烦了。


    夜幕降临,屋内漆黑一片。


    云霜有些害怕,这间屋子实在太压抑了。


    突然,一缕淡黄的烛光透过门窗,有人在靠近。


    门锁打开,赵步渐拿着油灯,推门而入。


    他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又将屋里的油灯点燃。


    “可饿了?给你送饭来了。”


    云霜坐在桌边,冷冷地看着他:“搞得跟蹲大牢似的。”


    赵步渐笑了笑,走过来,看见地上的碎瓷片。


    “发脾气了?”


    云霜冷笑:“只是想找趁手的武器罢了。”


    他毫不在意:“簪子还在,何必用这个。”


    话音未落,云霜手握簪子,抵在他的脖子上。


    只要用力扎进去,他就会死。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害怕?”


    赵步渐举起双手。


    他勾着唇,深邃的眼眸被长睫覆盖:“霜儿,你舍得吗?”


    她微微用力,铁尖抵进去。


    “放我走,不然……”


    “你杀了我吧。”


    赵步渐眉眼弯弯,完全没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忽然,云霜后撤一步,举起簪子,用力朝着自己的胸口扎去。


    说时迟那时快,赵步渐出现在她身侧,一把捉住她的手。


    她只觉手腕发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簪子。


    簪子落在了他手上。


    “霜儿,伤害我无所谓,不要伤害自己。”


    他阴沉着脸,有些生气。


    云霜面露懊恼,瞪他:“你将我关在这里,我憋也要憋死了,不如自我了断算了!”


    赵步渐轻轻叹气,将她的手拉过来,又将木簪放回她的手上。


    “只是让你暂时住在这里。等过两日,就放你出去。”


    她感觉不对。


    过两日会发生什么事?


    可不管她怎么问,赵步渐都不肯告诉她。


    他走到桌子边,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摆到桌上。


    她有些着急,问:“你要对漕帮出手?”


    他笑眯眯地坐下。


    “来尝尝吧,都是你爱吃的菜。”


    她想了想,脸上的戒备散去,忽然也学着他笑起来。


    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见她如此,赵步渐果然有些怔愣。


    她问:“你可吃了?可记得医嘱?”


    赵步渐依言,端起碗筷,也和她一起吃。


    他原本还以为要劝她许久。


    吃到一半,云霜忽然问:“你还真打算对漕帮出手了对吗?”


    她记得百里南柯曾经跟她说过,人在吃饭的时候,往往会比较放松。


    所以她突然发问,赵步渐来不及反应。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这就够了。


    “漕帮要出事,你不想让我卷进去,让你为难,对吗?”


    赵步渐摇头:“不是让我为难。我是不想让你为难。我也不想一直关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