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噩梦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上一世,云霜曾因受伤,躲在赵步渐的私宅中养伤。


    那段日子,他陪伴在她左右,只觉心神安定。


    只看她吃饭时露出的笑容,都能让他觉得分外满足。


    从那时候起,他便下定决心要伴她左右。


    然而终究事与愿违。


    陈笙深夜来访,给她传递军中的消息。


    她的伤还没好全,却当即便决定跟他离开。


    甚至来不及跟他道别。


    所幸他一直藏在暗处,在发觉她要离开的意图时,立刻现身。


    他那时还比较矜持,不肯放低身份。


    只问她。


    “可愿留下来?过两日,等你的伤好了……”


    然而没等他的话说完,云霜冲他摇了摇头。


    她抱拳道:“多谢赵郎君这两日的照顾,来日再见,必会手下留情,还你此恩。”


    说罢,便要和陈笙一起离开。


    他只觉心慌,加上背叛者陈笙的刺激,让他一时失了理智。


    他看着她的背影,问:“你为何要掺和那些无聊的事?你留在我这里,过安生日子不好吗?”


    云霜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来。


    “赵郎君,事关重大,绝非无聊。更何况,那里还有我的朋友们。”


    陈笙始终跟在她身边,没有多说一句话。


    就一如他曾经跟在赵步渐身边一样。


    他的确是一个合格的暗卫。


    而他那时,还做不到那样。


    云霜又道:“赵郎君,挟恩图报,非君子所为。我绝不可能放下外面的一切,在此苟且。再会!”


    不管赵步渐再如何想要挽留,她便如那天边的云,如那地上的霜,随风消融。


    没有人能牵绊住她的脚步。


    那时候他才恍然明白了这个道理。


    所以这一世,他提前一步出现在尚且稚嫩的她身边陪伴她。


    然而重来一世,她再一次为了“朋友”,将他抛下。


    他还是做不到陈笙那般,什么都不说只默默陪伴。


    赵步渐坐在马车上,看向云霜跑去的方向。


    眼神逐渐晦暗,仿佛噩梦重临。


    马车外,因为赵甲辰的加入,秦氏兄妹顿时觉得没有那么吃力。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来到义士,但既然是在帮他们,便是好事。


    可惜,对面人被打晕在地上好几个,剩下的人却跟没看见一样,只顾着继续往前冲。


    举着刀斧棍冲着两人的头、胸和腹部这种致命部位去。


    仿佛不杀了他俩不罢休。


    秦嬉浪和秦岸声背靠着背,问:“哥,你怎么样了?”


    秦岸声额角冒汗,咬着牙道:“不碍事。”


    秦嬉浪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她目光一扫,忽然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小云?!”


    秦岸声顿时紧张起来。


    “哪里?小云在哪儿?”


    秦嬉浪正要说话,对面的人又攻上来。


    赵甲辰一脚踢开离他最近的那个,对两人道:“对面人太多了,我们先突围!”


    秦嬉浪的视线被人晃了一下,再看过去,哪里还有小云的影子。


    她只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就在这时,忽然从长街尽头,又出现一群人,正是漕帮派来的清缴队。


    秦岸声三人还以为是这些人的支援,顿时头疼起来。


    赵甲辰大喊:“赶紧的,突围出去!”


    没想到转眼之间,清缴队越过他们,和攻击秦岸声三人的那群匪徒打了起来。


    秦嬉浪眨了眨眼睛,长呼出一口气。


    “是……是援兵来了。”


    赵甲辰问:“是你们漕帮的人?”


    秦岸声这才来得及打量他。


    觉得有些眼熟。


    抱拳问:“敢问义士高姓大名?”


    赵甲辰道:“是我家公子派我来救你们的。”


    秦嬉浪问:“你家公子是……”


    “长安商会,赵步渐。”


    秦岸声一听,忙问:“赵步渐?百里云可跟他在一起?”


    他想起刚刚嬉浪的话,又转过头问她:“你刚刚看见小云了?”


    赵甲辰没说话,往马车的方向看去。


    哪儿还有什么马车。


    公子这是先走了?


    秦嬉浪垫起脚,越过人群张望。


    “刚刚……我的确看见小云了,但是一错眼又没了……”


    两人再一回头,赵甲辰竟然也不见了。


    秦岸声急了,扭头寻找。


    动作一大,腰上裂开的伤口痛得他眉头紧皱。


    秦嬉浪连忙将他拦下来。


    “哥,注意些你的伤口,歇着点儿吧你!”


    “可是小云她……”


    秦嬉浪面露思索:“她现在可能不方便见我们。不过,既然赵步渐会派人来帮我们,应该是看在小云的面子上。她的处境至少不危险。”


    清缴队的人将那群匪徒全数捉拿,领头的人收起手中的刀,向他俩走过来。


    “二位可是漕帮的人?”


    这人竟然不认识他俩。


    秦嬉浪想了想,先点头,然后立刻发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是溯渡堂的秦堂主。”


    闻言,兄妹二人彻底放心,立刻道:“还请带我们去见秦堂主。”


    “没问题。不过你俩姓甚名谁?届时,我也好通报。”


    “我乃溯渡堂秦岸声。”


    “我乃溯渡堂秦嬉浪。”


    “你二位竟然是少堂主和小姐!康平终于找到二位了,堂主日日思念,见到你俩定然会高兴的!”


    他的眼神顿时热切起来,将自己的名字反复念叨着,生怕他俩记不住。


    回了漕帮,康平立刻带着二人去见秦堂主。


    秦堂主坐着轮椅出现在兄妹二人面前时,他俩彻底憋不住眼泪。


    明明离开前,还是那般英武健全的爹,如今面容苍老颓废,空荡荡的裤管深深刺痛了两人的眼睛。


    兄妹俩跪在秦堂主膝下,泪眼婆娑。


    父子三人抱着各自将近况说了。


    秦嬉浪久不见娘亲出现,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


    秦岸声与她心有灵犀,抹去眼泪,问:“娘可好?娘在家吗?”


    秦堂主说不出话来,抱着儿子大哭。


    秦嬉浪心中不安更甚,忙追问道:“爹,娘呢?娘她……她在哪儿?”


    “你们……你们这时候回来也好,还能,还能赶上你娘的葬礼。”


    秦嬉浪不敢置信。


    她抓住秦堂主的衣摆,声嘶力竭:“娘死了?娘怎么会死呢?我们出发的时候,娘还说要等我们回来,给我们炖肉吃呢!”


    秦堂主无力地闭上眼。


    就在这时,跪着的秦岸声忽然身子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哥!!!”


    “岸声!你怎么了?快,快叫大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