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南叔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秦岸声蒙面冲出去,三两下便将那三个流氓赶走。


    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却爬起来要追上去。


    “别走,把我的东西还来!”


    秦岸声本来想走,见状,只能上前拉住他。


    “你不要命了?!”


    那男子转过头,脸颊凹陷,脸色极差。


    不止如此,他浑身脏兮兮的,只比路边的流浪汉好点儿。


    一把胡子都打了结。


    “他们抢了我的东西。”


    秦岸声见状,吓唬他:“抢了你的东西你就报官!你自己冲上去,还想挨打吗?”


    听见“报官”,男子瑟缩了一下。


    自认倒霉:“罢了,命里无时莫强求。多谢义士救我。”


    他冲着秦岸声拱手。


    秦岸声踟蹰片刻,还是问:“你是河津人?”


    男子大惊失色,脚下做出要逃跑的样子。


    见他这般,秦岸声立刻拉住他。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男子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去过河津,听你的口音有些像。”


    他面露狐疑:“只是因为这个?你不是来抓我的吧?”


    秦岸声眯起眼:“谁在抓你?为何要抓你?”


    男子甩开他的手。


    “不管你的事。我……我先走了。”


    秦嬉浪从秦岸声身后走出来。


    “等等!”


    那男子看向秦嬉浪,眉头皱起来。


    “你住在哪里?可否带我们过去?”


    秦嬉浪想找一个能住下的地方,先将秦岸声安置了。


    她再出去打探线索。


    这男子一看也是没有身份的,他藏身的地方应该很隐秘安全。


    而且这人不会武,也害不了秦岸声。


    简直像是老天送到他们跟前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人似乎不大愿意。


    他抠了抠额头,道:“我住的地方,又破又脏,没什么好看的。”


    秦嬉浪笑道:“我们就是想去这种地方。”


    男子看了秦岸声一眼,面露无奈。


    “行,你们想跟着就跟着吧。”


    两人挑着担子,远远地跟在男子身后。


    那男子几次三番想要甩掉他们,却不知道是腿脚不便,还是饿了走不快,始终没能如愿。


    秦嬉浪在路边掏出铜板,买了三个包子。


    一人一个。


    那男子吃得热泪盈眶,两口就吞下了拳头大的肉包子。


    自此脚步放慢,跟在两人身边,再不想着逃跑。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去的河津?”


    秦岸声道:“中秋。”


    男子叹了口气:“中秋,那时候,我也在河津呢。”


    秦嬉浪便问:“如今世道不太平,你怎么会来长安?”


    他摇了摇头:“我也是身不由己。”


    然而两人再急追问,他便不肯说了。


    秦岸声又问:“还不知该如何称呼?”


    男子抬起油乎乎的手,本能地想摸胡子。


    在意识到手脏后,便立刻放下了。


    “叫我……南叔便是。”


    他说完,看向兄妹二人:“你俩……也是在躲人?”


    秦岸声“嗯”了一声。


    “最近,长安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南叔摸着下巴,回忆着:“大事……好像南城有些异动。南城的混混都往北城跑,害得我最近挨了好几顿打……”


    南城的混混都往北城跑?


    这代表了什么?


    秦嬉浪思索半天,也没想明白。


    秦岸声有些着急了,便问:“漕帮总舵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漕帮?”


    南叔又想了想,摇头:“我哪里知道去。我听说,漕帮和长安商会来往甚密,就没敢靠近。”


    秦嬉浪看向哥哥,却见他似乎没注意到南叔提及“长安商会”。


    这个南叔的身份,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只是他为何会沦落至此……


    难道是百里云出事了?


    秦嬉浪面色凝重起来,心中更是焦急。


    *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桥洞下,裸露的河床上,放着几块木板,木板上随意洒落着一些大小不一的棉被和衣服。


    秦岸声只觉嘴角有些抽搐。


    秦嬉浪却是早有预料。


    南叔跑到河边,将自己的手洗净,在身上搓干。


    “就是这里了。除了有些冷之外,没人打扰,还是挺舒服的。”


    秦岸声将担子放在桥洞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扯了两件衣服铺在地上,坐了下去。


    “马上入冬,你会冷死的。”


    南叔刚刚洗净的手,已经冻得通红。


    他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从两人的担子里,随便摸出来一把菜。


    回头将菜在河里面涮了涮,把水甩干,而后一片一片地扯下来塞进嘴里。


    “能活一天是一天吧。我本来想着离开长安回河津的,没想到,连长安城都出不去。”


    他叹了口气,嘴里还叼着半张菜叶。


    “也不知道我的女儿如何了。”


    他将裤腿卷起来,小腿显露,已经肿得老高。


    轻轻一按,痛得他龇牙咧嘴。


    骂道:“一群没人性的兔崽子!”


    秦嬉浪坐在一边面露思索。


    忽然转身,问他:“你是不是姓百里?”


    南叔停止咀嚼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她。


    秦岸声皱眉,惊讶道:“百里?你姓百里?”


    他看向南叔,有些不敢相信。


    南叔连忙否认:“我不姓百里。你别胡说了,打听这么多干嘛?再打听可不欢迎你们了。”


    秦嬉浪仔细地看他,见他神色慌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南叔最后摇着头,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只坐在原地,默默吃着菜叶子。


    秦岸声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出桥洞,凑到一起。


    “你怀疑他是卷云堂的老板?”


    秦嬉浪点点头:“你想想,中秋他还在河津,如今看着在长安已经流浪多日……时间上是说得通的。”


    “但是……小云已经在长安,她爹怎么会流落街头?”


    当初百里云说起这事,也是遮遮掩掩,并未和他们说得太清楚。


    因此全靠猜,也想不出个正确答案来。


    秦嬉浪道:“罢了,先不想这些。”


    “他不是都否认了吗?”


    她双手抱胸,道:“他可能有什么顾虑吧。”


    “那……我们要将小云到长安的消息告诉他吗?”


    秦嬉浪想了想:“先不说。等我们找到小云,确认她无碍了再说。”


    秦岸声“嗯”了一声,道:“就不让他徒增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