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扯谎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毕竟去年溯渡堂一年的营收远远超过了赤虎堂,在帮里的话语权大了许多,今年又陆续从赤虎堂手中接管了几条水段。


    赤虎堂心中有怨气很正常。


    想到这儿,秦岸声便道:“已经过了渡口,想要掉头不可能。有什么事,等到了长安,我亲自去跟帮主解释。你若是想要帮主找我的麻烦,到时候让你们堂主一同在帮主面前对峙。”


    他都这么说了,对面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冰冷的像是石块:“必须掉头,没得商量!否则,后果自负!”


    云霜在二楼听着,便觉不对。


    秦岸声他们是水路上的老手,对这些明里暗里的规矩应该是了如指掌。


    但看此情形,他们却是始料未及。


    可见此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事。


    那……会不会是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才让漕帮里面的人到这里来拦截?


    不行,她耽误不起。


    思及此,她连忙转身,一路小跑到船头。


    秦岸声仍旧在和对面的人交涉,然而对面始终姿态高高在上,不论他说什么,只一句话——掉头回去。


    云霜瞅了个空隙 ,挤到秦嬉浪身边。


    “嬉浪,长安有大事发生,局势动荡,今日过不去,之后只怕更难去了。”


    秦嬉浪看了她一眼,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立刻走到秦岸声身边,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秦岸声点了点头,看向云霜的方向。


    “你送她回船舱,一会儿小心伤着她。”


    云霜听他这话,便知道他俩这是想来硬的。


    但两艘船的体量差距如此之大,一旦打起来,秦岸声这边一定会出现伤亡。


    这是她绝对不愿意看见的。


    他们提前出发,本就是因为她。


    顿时哭笑不得,走到秦岸声身边,道:“先礼后兵。让我跟对面沟通试试。”


    她看向秦嬉浪:“嬉浪你可会轻功?能否带我去对面?”


    秦嬉浪摇头:“我不会。”


    秦岸声在一旁,闷声道:“我也不会。”


    云霜倒没多失望。


    只是心中明了,原来轻功并非寻常的功夫,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她道:“那便麻烦秦郎君,替我传话过去。”


    对面的人看他们这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早就不耐烦了。


    立刻道:“执迷不悟,我们只能依照上面的意思,将你们的船击沉了!”


    即便如今大河在枯水期,但人要是落水了,也是九死一生。


    对面的人脸上露出残忍兴奋的笑,抬手便要下令。


    然而这时,却听秦岸声道:“我们是受长安商会之托,护送医女百里云前往长安,事关大人物之生死,尔等还敢阻拦吗?”


    “长安商会?!”


    “什么大人物的生死?”


    长安商会毋庸置疑是漕帮最大的货主,赤虎堂的人再如何无法无天,也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对面一听,果然迟疑。


    他盯着站在秦氏兄妹身边的女子,眯起眼,仿佛要用视线将她洞穿。


    “你说你们受长安商会的委托,有何证据?”


    云霜又在秦岸声耳边说了些什么。


    秦岸声提高了声音,道:“长安商会赵步渐,中秋之日去河津参加中秋大典,他如今已经快马加鞭回到长安,这个消息,你可知道?”


    赤虎堂的人看向身后的人,问:“你们知道吗?”


    有人道:“是有这个消息。赵步渐匆忙离开河津,赶回长安,我们原本以为他要走水路,没想到他走的陆路。如今到了哪里,却是未可知。”


    秦岸声也听见了那人说的。


    他点点头,道:“这就对了。赵步渐收到消息,紧急赶回长安。离开之前,将她托付到我这里,让我务必平安带她前往长安。因此,我们才会提前七日离开河津。”


    云霜编谎,向来是真真假假,难以求证。


    何况,就算这些人问到赵步渐跟前,想必他也不会否认。


    而那个时候,他们早就已经抵达长安,无所畏惧。


    她又对秦岸声说:“跟他们说,此时事关重大,长安如今局势不稳,若是耽误了赵步渐的大事,害得大人物身死,一切后果只能他们承担了。”


    这些人是被人指派过来专门拦截秦家兄弟,应该只和他们漕帮内部的恩怨有关。


    对于长安发生的事,他们大概也只听说了些风言风语。


    云霜便是要利用他们的不确定,利用他们的想象力,让这个谎言变得无懈可击。


    在他们对长安商会和赵步渐表露惧怕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败了。


    果然,半个时辰后,赤虎堂的船调转船头,逐渐驶离。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毕竟刚刚对面是真的要对他们动手了。


    而若是依言掉头,逆水而行,他们要花上一倍的时间回到河津,其中损失不可计数。


    顿时,所有人都对云霜投来好奇的目光。


    秦岸声扫视一圈,喝道:“该休息的休息,该干活的干活!”


    众人忙散去。


    秦嬉浪看着云霜,眉头微挑,问:“你认识赵步渐?”


    秦岸声走过来,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问这么多做什么。还不快睡觉去。”


    说完,他吸了吸鼻子。


    “桂花的香味?”


    秦嬉浪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头发。


    秦岸声见状,瞪大了眼睛:“你用了桂花头油?”


    “怎么了?”


    见他如此大惊小怪,秦嬉浪只觉老大不痛快。


    不由瞪他一眼。


    忽然明白过来,张大了嘴道:“哦!那瓶头油,不会是你专门为小云买的吧?!”


    秦岸声猛地看向云霜。


    她只笑了笑,道:“我不用头油的。”


    “那……那你喜欢什么?姑娘家用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


    “我都不喜欢。”


    “不可能!人总有喜欢的。或者,你喜欢名贵的药材?”


    秦岸声一再追问,让云霜也陷入了迷茫。


    她喜欢什么?


    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她都喜欢。


    可她从未想过要拥有它们。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连情感都是。


    秦岸声见她陷入沉思,那般认真地在想,想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只以为她是在想法子敷衍自己。


    便道:“你若是不想告诉我,直说便是。何必……”


    他撇开头,十分颓丧地走下了甲板,去了下层船舱。


    云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看向秦嬉浪。


    秦嬉浪见状,只能道:“我哥……有些傻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