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心事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云霜的话,令秦嬉浪觉得尴尬。


    她那般能说的一个人,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轻巧地将这一茬揭过去。


    最后,只能道:“是我的错。”


    云霜却摇了摇头,浑不在意:“不知者无罪。”


    她吃得差不多,也躺上床,秦嬉浪让她躺在里面,教她如何躺着能舒服些。


    上半身倾斜着,头高过脚, 这样一来,竟真的不晕了。


    云霜连声向她道谢。


    烛光熄灭,屋内又是漆黑一片,窗外水声规律地拍击着船体,十分催眠。


    云霜下午睡了几个时辰,到底是睡不着了,尤其身边的躺着个几乎陌生的人。


    她索性睁开眼睛,看着漆黑的虚空。


    即便这会让她无比焦虑。


    她担心百里南柯。


    她可以猜到赵步渐带走百里南柯,是因为她。


    可她不确定赵步渐会如何对待百里南柯。


    她一想到百里南柯或许会因她吃苦头,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睡不着?”


    身边突然传来秦嬉浪的声音,同样毫无睡意。


    云霜一愣,从烦躁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下午睡了一觉。你怎么也睡不着?”


    秦嬉浪抬起手,枕在头下。


    “我一向觉少。不过也没事,反正整天都在船上,随时都能打盹儿。”


    云霜淡笑了一声。


    她知道秦嬉浪能听见。


    “你是哪里人?”


    云霜顿了顿,道:“算是河津人吧。”


    秦嬉浪:“不像。”


    云霜反问:“那你觉得我像哪里人?”


    “像……无牵无挂的那种人。”


    秦嬉浪说完,一骨碌爬起来。


    “反正咱俩都睡不着,不如去找些乐子。”


    说罢,便要翻身下床,却“嘶”了一声。


    云霜怕晕船,缓慢地坐起来。


    才知她又扯着头发了,想来这次是真疼了。


    虽然云霜不想睡,却更不想出去找什么乐子,毕竟她随时都会晕船。


    便道:“我帮你梳头吧,头发梳通了,也舒服些。”


    秦嬉浪听了,伸手戳了戳自己的头发。


    “有用吗?我头发太长,梳起来可太麻烦了,疼得不得了。”


    云霜将蜡烛重新点亮,从梳妆台中找出一把宽齿的梳子。


    “放心吧,用这个,没那么疼。”


    秦嬉浪坐在梳妆台前,云霜站在她身后,开始给她梳发。


    宽齿的梳子刚插入头发,还没挪动,便感觉到了阻力。


    秦嬉浪头皮一紧,便要告饶。


    云霜道:“别怕,我慢些便是。”


    她将打结的头发都找出来,在手里慢慢搓着,没一会儿就搓开了。


    虽然费功夫,效果却非常好。


    一刻钟后,终于捋顺了一缕头发。


    云霜从梳妆台上拿过头油,倒出一些在手上,顷刻间,一股桂花香气弥漫开来。


    再抹到头发上,毛躁的头发变得柔顺。


    秦嬉浪的头发除了打结毛躁外,倒是干净。


    云霜便心无旁骛地梳着。


    一时间没留意到铜镜中,秦嬉浪复杂的眼神。


    她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小云,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


    云霜手上没停,只道:“你哥哥人很好啊。”


    秦嬉浪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云霜看她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其实我有一个不能为人所道的秘密。我可以……说给你听吗?”


    或许是觉得云霜话少,能守住秘密。


    又或许夜晚总会产生莫名的冲动。


    总之秦嬉浪似乎对她有了一种没来由的信任。


    云霜只以为是她的少女心事,毕竟秦岸声都说了,她很少有同龄的玩伴。


    便点点头:“可以。”


    秦嬉浪坐直了身子,从铜镜中看向她。


    “我其实很不希望我的嫂子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更不希望她和我哥一起跑船。所以我看见你,第一想法就是,你绝对不能成为我的嫂子。”


    云霜万万没想到,秦嬉浪的少女心事竟是这般……怪异。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并不奇怪。


    便听她继续道:“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卑鄙。”


    说着,她低下头,露出苦笑。


    云霜知道,这个时候似乎该轮到她说些什么了。


    可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忽然想起——


    她身边……其实也没有同龄的玩伴。


    她可以想明白秦嬉浪会有这种想法的原因,但是她无法感同身受。


    所以,她将出口的话在心中囫囵了几圈,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人声,在高喊着:“有船在靠近!注意警戒!”


    秦嬉浪霍然站起,解开绑在手腕上的红色发带,随意将头发拢至脑后,发带绕几圈,牢牢绑住。


    “你待在屋子里,不要出去。”


    说完便走。


    云霜手里的梳子都还没来得及放下。


    她走到窗边,正好能看见另外一艘巨大的黑影正在靠近。


    那艘船大上许多,只船头和船尾点着灯,靠近这边后,能隐约看见甲板上站满了人。


    而秦岸声已经站在甲板上,身边也聚集了十来个人。


    声势一时被对面比了下去。


    他身边一人冲对面喊道:“此乃漕帮溯渡堂少堂主之客船,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对面却无人应答,沉默之中,那艘船靠上客船,引起颠簸。


    云霜握住了窗框,又是一阵眩晕感袭来。


    直到近在眼前,众人都能看清对面船头上站着的人长什么模样时,对面才居高临下地开口。


    “漕帮溯渡堂少堂主的客船?据我所知,七日后才会经过此地。你们提前出发,是什么缘故?”


    对面不肯亮明身份,显然是看不起他们。


    又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秦岸声面色一寒,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赤虎堂的狗。怎么,你们想拦小爷我的船,不怕你们堂主明日去找我爹娘赔罪?”


    话音未落,对面那人一拍船舷,喝道:“放肆!未经上报,便提前离开河津,将漕帮规矩置于何地?现令你们速速返航,回到河津,七日后再出发。”


    秦嬉浪已经走到秦岸声身边,她眉头一皱,道:“这条大河上,迟几日早几日,都是常事。从未有人将这条规矩放在心上,今日这般较真,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岸声一时也想不明白,只觉得应该是赤虎堂的人刻意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