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意外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县丞和卢县令同时转头看向她。


    县丞道:“是……有何不对吗?”


    她扯起嘴角笑了笑:“没什么不对。”


    她这一打断,县丞也懒得再打嘴仗了。


    只扔下一句话:“我会将此事写成奏折上呈朝廷,后果如何,我一力承担!”


    卢县令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他的好日子算是到了头了。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曙光降临之时,第一罐汤药已经熬好。


    先给屋里的四个病人喝下。


    最严重的那个,家人哭着抱着他,一点一点往嘴里滴答进去。


    小宝和小宝娘看着这些人,眼泪也流个不停。


    小宝扑进娘亲的怀里时,才显出一个孩子的脆弱。


    县丞本还想跟她们说些什么,漕奴却冲出来拦在他身前。


    “用不着你假好心,小宝姐是我们的,她才不会跟你走!”


    漕奴的娘是个柔顺的女子,她走过来,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


    “小宝娘,他们的命都是小宝救的。今天要不是小宝和你,我们也不敢来,你俩就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我们都商量好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还要生活在一起的,街里街坊的,以后互相照应,你一个人带小宝也别担心,我们都会支持你。”


    小宝娘被她说得也跟着哭起来,几人抱成一团,倒显得县丞想要给予的关心格外虚情假意。


    他摸了摸鼻子,羞愧地低下了头。


    云霜在一旁看得眼热。


    她撇过头擦去眼泪,拿着勺子搅动着药罐。


    秦岸声蹲在一边,拿着药材问她:“小掌柜,这是什么?”


    她瞥他一眼,没说话。


    他只笑,连笑声都格外粗犷。


    江还没好气地对他道:“你别打扰我家掌柜,她哪有空跟你说这些,你不如问我。”


    秦岸声瞥他,忽然正色:“我倒真有一事要问你。”


    江还眼睛一眯,正要回避。


    云霜忽然道:“还请这位……”


    秦岸声忙道:“我姓秦,名岸声,因为我是在岸边长大的,出生的时候哭声震天,所以……”


    江还扶额:“没人问。”


    云霜冲他笑了笑:“还请秦郎君帮我看看火,我有事要和阿还说。”


    两人走到一边。


    云霜道:“我想回去看看。”


    江还双手抱胸,道:“可是他已经无碍,老板在照顾他。”


    “我知道,可是……我错怪他了。”


    她只觉胸口发闷。


    她错怪他了。


    他明明知道,却什么都不说。


    难道被她误解,他也觉得无所谓吗?


    还是说,他知道即便解释了,她也不会相信?


    这些人受的罪,根本与他无关。


    而她想要为他赎罪,也根本就是一厢情愿。


    她想见他,将事情都说清楚。


    想离开的念头越发旺盛,然而,她的手腕却被江还狠狠攥紧。


    她回过头,对上他的眼神,不由一怔。


    他满脸受伤,眉头紧皱。


    “我说过,我全家皆因他被杀。”


    云霜眨了眨眼睛。


    “即便如此,你也不在乎对吗?你有将我……”


    他喉结滚动,话梗在喉头,说不出来。


    她不信。


    她不信赵步渐杀了江还全家。


    “你有证据吗?”


    她这般冷静的声音,不亚于一把刀插在江还的心上。


    他惨笑了一下,放开了她的手。


    “下次见到他,我不会再顾念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阳光拉长他的影子,明明是初升的太阳,却衬得他背影决绝。


    云霜上前一步,到底还是不知道该以什么借口留下他。


    或许,从她察觉到江还身负诸多秘密开始,就已经对他心防高筑。


    他从未走进过她的心里。


    自然也不能奢求她的偏心。


    江还走了,她只能继续留在这里。


    配药熬药都离不开她。


    秦岸声见她神色恹恹,便使出浑身解数逗她玩儿。


    她倒是不讨厌这般直白热情,只是实在笑不出来。


    等在场所有人都喝下药,他们便准备往山下撤离。


    有秦岸声在,加上卢县令大势已去,家丁们都不敢造次。


    甚至在县丞的指挥下,还拉来三辆马车,协助他们回县城。


    到了分别的路口,云霜着急要离开。


    秦岸声便一拍胸脯:“此事交给我,小掌柜你就放心吧!”


    云霜跳下马车,回头冲他一笑:“多谢秦郎君费心了。”


    秦岸声脸色涨红,没等他支吾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便听到小宝叫了一声云霜。


    她从马车上跳下来,跑到云霜跟前。


    手里拿着一个盛开桂花的桂枝花环。


    “神女姐姐,送给你,这是雀儿编的,树枝是我们去折的。我们大家……都非常感谢你。”


    云霜接过花环,摸了摸小宝的头:“谢谢,我会再去看你们的,你们也可以来卷云堂找我玩儿。”


    小宝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去的。”


    好像一个小大人般认真。


    回到卷云堂,已接近巳时。


    大门开着,她走进去,还以为百里南柯会在前堂迎客。


    却没有看见人。


    等她将每个房间都转了一遍,竟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整个卷云堂空无一人!


    她慌得手脚都发软。


    江还没回来她已有准备。


    可百里南柯和赵步渐呢?


    如果是出门去办事,不可能不关门!


    更何况赵步渐还受了重伤!


    她也没有找到任何的留信,正六神无主间,想起还在商会中的赵甲辰。


    连忙赶到商会。


    商会里人倒是多的不得了,她好不容易在人堆里找到主簿,拉着他问起赵步渐。


    “赵郎君?今日一早,他带着人走了。”


    云霜愕然:“走了?他走去哪儿了?!”


    “嘶……说是回长安去了。他不是跟你一起吗?你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你看见我爹了吗?”


    主簿还没说话,阿牛出现,将云霜拉到一边。


    “我看见你爹了,他在赵郎君的马车上。我当时看着他是睡着……不会出什么事吧?”


    云霜只觉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


    她扶着墙,又问:“你还看到些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阿牛揣着手,想了想道:“当时赵郎君脸色苍白来敲后门,我当时守着后门,心里还奇怪他怎么不走大门。往外一看就看见一辆马车,当时起了风,我才看见你爹睡在里面,我还以为是看错了。后来……”


    “后来什么?!”


    “后来赵郎君和他的随从一起出来,上了马车走了。”


    随从……赵甲辰也走了。


    “他的随从,看着可像是生病的样子?”


    阿牛摇头:“看不出,当时天蒙蒙亮,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为什么,赵步渐要带走百里南柯?


    他明明身受重伤,为何这么着急要离开?!


    长安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想到赵步渐的计划,暗自咬牙。


    只怕是皇帝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