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误会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卢县令一把拉过仆人,面目有些狰狞。


    “反了!这群蠢人,竟敢跑到这里来放肆!”


    “县令,先让小的去看看!”


    县令傲慢惯了,哪里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敢夜袭朝廷命官,我看他们都不想活了。你们都跟我来!”


    大门打开,外面的人人手一个火把,火焰熊熊,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


    为首的那个高大威武之躯,看见大门打开,立时喝道:“放出无辜的病人!立刻给他们医病!”


    卢县令面色铁青地看着他,再看向他身后那些老弱妇孺。


    “你们这是想反了?我这里可是……”


    秦岸声道:“你这里不是衙门公廨,有什么资格关人?我们来解救无故被囚禁之人,谈何要反?”


    卢县令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是啊,这里不是公廨,只是他的私宅,这些人闯了,也不算是对朝廷不敬。


    他今夜已是两次体会到这种哑口无言的感觉,简直要崩溃。


    仆人见状,立刻回击。


    “大胆蠢民,你们口口声声说什么被囚禁,有何证据?你们说的那些人,本县县丞不是已经派人和你们说过,去了邻县吗?你们这是不信县丞的话?!”


    谁料,本来早就应该离开的县丞,却从这些人身后走出来。


    他看着卢县令铁青的脸色,缓缓笑起来。


    “县令,那卷云堂的掌柜,可是在我眼前被你的家丁带走的。这难道不算囚禁吗?”


    秦岸声身后的人立刻大声喊起来:“快放了卷云堂的小掌柜!她只是想救人,你凭什么关她?!”


    “就是,快放了她,她是为了我们来救人的,你凭什么关她?!”


    卢县令闻言,脸皮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他中计了!


    那个女子是故意激怒他,让他将她关起来!


    这么多人证,还有县丞亲眼所见,他还能怎么抵赖?


    偏偏,他将她和那群病痨鬼关在一起。


    他看向县丞,咬牙切齿道:“你闯下的祸,巴巴儿求到我跟前,让我替你擦屁股,如今是要倒打一耙,想反过来污蔑我?!”


    县丞摘下头上的乌纱帽,放在地上。


    “卢承业,我当真是受够你了。在你手下做事,只能不做人!你心里清楚得很,这一桩桩一件件和你是什么关系!少废话,将人交出来!”


    “交出来!交出来!”


    一时间,众人都出离愤怒,眼看着情况将要失控,卢承业连忙往家丁身后躲。


    他狼狈地缩到门槛内,慌张道:“快关门!别让他们进来!”


    只要他还是县令,这河津县就还是他说了算,他背后还有卢家。


    他就这么拖着,县衙和商会的人总会来增援。


    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


    至于这些贱民,如今疫病这般严重,他们全部感染疫病而死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响。


    就在两方对着大门角力之时,却见江还带着云霜,从墙上一跃而下。


    “诸位,快跟我来!”


    县丞看见两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原来这小子会轻功?!


    云霜喊道:“快将板车拉过来,准备熬药!”


    全场寂静一瞬,秦岸声率先反应过来。


    他转身和县丞一起,将板车拉出来。


    而在这时,大门打开。


    门内数名家丁已被江还制服。


    众人无心赞叹他的武艺,妇女小孩们上前将人拖拽开,给板车清路。


    秦岸声和县丞则一拉一推,终于越过门槛,跟上江还和云霜的脚步。


    卢县令已经不知逃到何处去了。


    有江还和秦岸声在,这一路便是畅通无阻,到了那处隐蔽的茅草房前。


    铜锁掉落在地上,漕奴领着女人和孩子们便冲进了屋子,内里顿时响起一片嚎哭声。


    云霜脸色发青,对县丞道:“叫他们出来,在门口看着便是,要是都传染上了就麻烦了!”


    县丞连忙上前劝他们出来。


    这边,云霜领着江还开始分拣药材。


    她问:“哪里可以打来水?”


    江还道:“我去看看。”


    却被秦岸声拦下:“我去,你陪着小掌柜安心准备药材便是。”


    他说话时,眼睛亮得吓人。


    尤其在看向云霜的时候。


    江还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行,你去吧。”


    云霜见人要走,连忙道:“快去快回!”


    “好嘞!”


    两人将药材分拣好,刚将火炉生上火。


    一转头,便看见那秦岸声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提了个人。


    不是卢县令又是谁。


    他将卢县令往地上一丢,就如同丢小鸡仔一般轻松,再将水桶递过来。


    小宝和漕奴接过去,按照云霜的吩咐开始浸泡药材。


    卢县令身边没了家丁,气焰再也嚣张不起来。


    缩在地上,不敢说话。


    火炉的光映到秦岸声的眼睛里,他看着云霜道:“小掌柜,我将这贪官抓来给你,你想如何处置?”


    云霜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县丞走过来,撩开衣袍,席地而坐。


    “不如现在咱们将话说清楚。”


    卢县令听了这话,连滚带爬地凑到县丞身边。


    “你你你,我我待你不薄吧这些年?我……我只是……我……你救救我,你保我一命,我举荐你去长安做官。”


    他已经吓得语无伦次,再无半点儿傲气可言。


    江还在一旁,嗤笑道:“你可别听他的,他刚刚还和家仆说,要让外甥来替你的位置,说你是一条养不熟的狗。”


    卢县令大惊失色:“你!原来是你在屋顶!”


    县丞脸色扭曲一瞬:“你才是狗!我乃进士出身!倒了八辈子霉做你的下属,替你背锅,还要受你羞辱!险些将这一身骨头都折断去!”


    他气得不行,一把将卢县令推开:“你才是一条好吃懒做,仗着祖宗封荫的狗!禄蠹!”


    县丞这一番怒骂之后,四周鸦雀无声。


    他意识到有些失态,对着众人扯起一抹尴尬的笑。


    他忽然转身,对着小宝和小宝娘跪下。


    “此事的确由我而起,是我不该……不该让他们从大河中将那些死尸打捞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落泪:“我当时只想着,若这些死尸顺流而下,去往洛阳长安,会造成多大的混乱。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最后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卢县令立刻指着他:“你们听,他自己都承认了,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做错了事,让我帮他擦屁股!”


    县丞怒而看向他:“可是是你下令将得病之人关在县衙不得医治,还让我传递假消息,骗这些人说他们去了邻县!是你根本不顾他们的死活!”


    “那你怎么不……”


    这边吵得不可开交,忽然,云霜抬手。


    “等等,听你们的意思,河津县内疫病传播的源头,是大河中的几具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