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伤口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赵步渐等人骑马赶到。


    他停在云霜身边,居高临下地看向地上两人,脸色冷漠地吓人。


    又有箭矢飞来,赵甲辰等人立刻御马迎击,将他们三人护在身后。


    云霜抬起头,看向骑在马上的赵步渐。


    面带哀求:“快救他!他快死了!”


    “你是在为他哭吗?”


    云霜被他问得愣住,微微张着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赵步渐翻身下马,抖落一身的尘土。


    他走上前,一把将她拉扯起来。


    被她抱在怀里的阿笙就这么重重倒在砾石上。


    “你做什么!他快要死了!”


    云霜冲着赵步渐大喊。


    而在赵步渐的眼里,只觉得她拼命想要逃离他,奔向陈笙。


    “你为他伤心?因为他救了你是吗?是我派他来救你的,你该感谢的不应该是我吗?”


    云霜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泪眼中,赵步渐整个人扭曲着。


    她终于控制不住,崩溃大喊:“你究竟有什么毛病?!”


    箭雨再次飞来,比刚刚更加密集。


    赵步渐强硬地将云霜扔到马上,不顾她的挣扎,马鞭狠狠一抽。


    云霜伸出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躺在地上的阿笙离她越来越远。


    那边,赵甲辰带着人与天鹤为首的一行人对峙。


    就在刚刚,所有人都听见了云霜那一声凄厉的质问。


    天鹤勾唇一笑,似乎达成了某种目的。


    伸手打了个呼哨,干脆利落地带人撤退。


    赵甲辰心道不妙,忙调转马头。


    “别追!”


    其实,他们也在风沙中挣扎了半日。


    可惜迷了路。


    沙风渐弱后,外面的兄弟进来接应上,一路奔袭,方才赶到。


    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陈笙,他也心中不忍。


    可楼主有令……


    一个弟兄准备下马救下陈笙。


    赵甲辰沉声道:“不管他。”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种话竟然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天色将明,众人才匆匆赶回醉梦楼。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所有人都累得说不出话来。


    赵步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怀中抱着晕过去的云霜,径直上楼。


    其他弟兄随着赵甲辰回到后院。


    脱下衣服,抖落的沙土在脚下积成一个个圈。


    忽然,他们中的一个沙哑着嗓子问:“为什么不救陈笙?”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赵甲辰,他们都想要一个答案。


    赵甲辰心中叹了口气。


    半晌后,才道:“陈笙他……背叛了我们。这是楼主的意思。”


    “当真?”


    “他可是楼主的贴身暗卫,怎么可能背叛?”


    赵甲辰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在中原的时候,楼主似乎便已经确定。所以此次回幽然城,特地没带上他,没想到他还是跟来了。”


    他环顾一圈,从弟兄们的脸上看出迷茫,看出困惑。


    “你们放心,楼主不会无故放弃任何一个弟兄。”


    这话比起保证,更像是安慰。


    毕竟除了楼主,没有任何一个人发觉陈笙有背叛的迹象。


    赵甲辰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仔仔细细地回忆着与陈笙相处的细节。


    没有任何破绽。


    究竟是陈笙太会伪装,还是楼主料事如神?


    醉梦楼五楼,晨曦钻进云霜的屋子,屋内一派温暖明媚。


    只是坐在床边,如同木雕般一动不动的赵步渐,脸色仍旧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长袍,腰间系着碧玉腰带,微微敞开的胸口上,能隐约看见一些砂石磨出的红痕。


    云霜躺在床上昏睡。


    大夫说是因为疲劳过度。


    她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和鼻子皱成一团,干裂的嘴唇上有一道一道的血痕。


    原本白嫩的小脸上,也起了干裂的皴。


    赵步渐让揽月取了玉容膏来,给她细细抹上。


    睡梦中的云霜似乎觉得舒服,不自觉用脸蹭了蹭他的手。


    赵步渐先是一愣,而后面色稍缓。


    正要将手贴到她的脸上,便听到她迷迷糊糊道::“阿笙……坚持住……不要死……”


    盛放玉容膏的瓷瓶在盛怒中碎成了片,扎进他的手心。


    赵步渐跟感觉不到痛似得,缓缓握紧了手。


    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滴答到地上。


    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快慰。


    一旁的揽月惊呼一声:“楼主!”


    赵步渐连忙示意她噤声,紧张地看向云霜。


    只见云霜动了动脑袋,又动了动手指,最后睁开了眼睛。


    她刚睡醒,眼睛里蒙了一层雾。


    还不大清醒。


    可在看清坐在床边的人是赵步渐后,眸色顿时冷淡下来,雾气散开。


    赵步渐下意识便将那只还在渗血的手藏到了身后。


    “你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云霜只问:“阿笙呢?”


    “……”


    “阿笙呢?你回答我,阿笙呢?”


    “你和他不过刚刚认识,为何叫得这般亲密?”


    云霜不想和他纠缠这种无聊的问题。


    她只想知道,阿笙究竟回没回来。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以便能和赵步渐平视。


    只是她稍微一动,才发觉浑身都缠着纱布。


    哪怕只是极细微的擦伤,也都裹上了纱布。


    仿佛她是一个精致易碎的娃娃。


    她皱起眉,吃力地坐起来。


    借着外头的天光,她才看清眼前赵步渐也同样狼狈。


    只是他身上的伤上完药以后裸露着,显得他格外可怜。


    心底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其实……他也在黄风中找了自己一夜……


    云霜撇过头去,不想看他。


    可是下一瞬,阿笙的惨状又出现在眼前。


    她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赵步渐身上的伤。


    擦伤、淤青,没有一个是像阿笙身上那样皮肉翻开的程度。


    “阿笙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她哑着嗓子问。


    这几日发生的事突然清晰无比地重现在她的脑海。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赵步渐:“他身上的伤是你罚的?他伤的那么重,你竟然让他去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