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给人当好哥哥?!

作品:《盗墓:我画风突变,小哥一脸懵

    北京城另一边,四合院外。


    张栖迟看着从内锁上的朱漆院门,毫不意外地撇了撇嘴。


    他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


    于是,他干脆脱下了脚上的鞋子,拎在手里,一个利落的翻身,悄无声息地落入了自家院内。


    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落地后,他立刻猫下腰,踮着脚尖,提着鞋子,像只干了坏事试图溜回窝里的小猫,狗狗祟祟地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偷偷走去。


    然而,他才刚挪出去几步。


    一根触感非常熟悉的木棍,直接抵在了他的后腰上。


    紧接着,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如同鬼魅般贴着她的后背响起。


    “好——呀——!小祖宗,您老人家原来还认得回家的路啊!我还以为您在外面乐不思蜀,打算就此四海为家了呢!”


    是黑瞎子!


    张栖迟浑身汗毛瞬间倒竖,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满脸上心虚,但求生欲让他立刻转过身来。


    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又谄媚的笑容,声音也刻意掐得又软又甜,试图萌混过关。


    “是瞎子~ 呀,好久不见,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就……就出去玩儿了一小会儿!真的!我发誓!家在这里,我还能跑到哪儿去?天地良心,我心里可一直都惦记着回家的!”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发射无辜光波。


    黑瞎子举着木棍的手丝毫没有动摇。


    他努力无视掉张栖迟那套熟悉的撒娇耍赖,咬着后槽牙,命令道。


    “把、鞋、穿、上!不许撒娇!给我站好!立正!”


    “哦……”


    张栖迟见他不吃这套,立刻瘪了瘪嘴,慢吞吞地弯腰把鞋子套上。


    然后还真像模像样地站直了,只是眼神依旧飘忽,时不时偷瞄一下黑瞎子的脸色。


    见他穿好鞋,黑瞎子手里的木棍“咚”地一声杵在地上。


    他向前逼近一步,贴到张栖迟面前,咬牙切齿道。


    “你还敢说一小会儿?!张栖迟,你管大半年音讯全无,叫一小会儿啊?!啊?!”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你知道我和哑巴这大半年是怎么过的吗?!啊?!你平时宅在家里跟个蘑菇似的,戳都戳不动!好家伙,一出门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没影了!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这小混蛋!


    知不知道这半年我和哑巴把北京城翻了几遍了!


    各种渠道都用上了,愣是半点痕迹都摸不着!


    活像人间蒸发!


    现在倒好,跟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翻墙回来!


    张栖迟被他吼得缩了缩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黑瞎子的衣袖边缘,小声解释道。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嘛……你清楚的呀,有时候就是不太受控制……而且,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心虚。


    黑瞎子闻言,气笑了,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清、楚?我清楚什么?清楚我家小祖宗一撒手就能没影大半年,连个口信都不留?张栖迟,你……”


    就在黑瞎子火力全开时。


    张栖迟眼睛一转,忽然对着黑瞎子身后、的方向,惊喜大声叫道。


    “小哥!你来了!太好了!”


    与此同时。


    他猛地一挣,转身就要往自己房间的方向冲去。


    然而,他刚转身冲出去两步,就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张栖迟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张启灵的眼睛。


    张启灵低头看着怀里的张栖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却比平时要低上几度。


    “哈……小、小哥……”


    张栖迟干笑两声,声音瞬间低了八度,怂怂的说道。


    “你……你也在啊……”


    他试图从张启灵怀里退出来,却发现对方的手臂搭在他腰侧,却让他动弹不得。


    黑瞎子见状,哼了一声,收回抓空的手,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没好气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没出息。”


    对着我就敢又顶嘴又逃跑!


    一见到哑巴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张栖迟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这句嘟囔。


    他眼珠一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手指向黑瞎子,对着张启灵告状道。


    “小哥!他骂你!他说你没出息!”


    张启灵的目光,随着张栖迟的手指,移到了黑瞎子脸上。


    黑瞎子直接白他一眼。


    我那是说谁哑巴你没点数吗?!


    张启灵看了黑瞎子两秒,又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张栖迟脸上。


    他松开了揽着张栖迟的手臂,平静的说道。


    “你。”


    “蹲马步。四小时。”


    张栖迟脸上的表情瞬间垮掉,如丧考妣。


    他还试图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打动张启灵。


    “小哥……”


    张启灵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张栖迟见状,知道这次是大概率是混不过去了。


    张栖迟蔫了,肩膀耷拉下来,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拉开架势,老老实实蹲起了马步。


    张启灵与黑瞎子对视一眼。


    黑瞎子只是挑了挑眉,耸耸肩。


    都没再说话。


    但却很有默契地走到石桌旁,各自找了个石凳坐下。


    黑瞎子甚至从厨房里,拿出两个杯子和一壶茶,给自己和张启灵各倒了一杯,然后,开始……围观张栖迟蹲马步。


    时间,在惩罚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张栖迟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两个小时过去了。


    张栖迟的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咬紧牙关坚持着,目光却忍不住瞟向石桌边那两道身影。


    只见黑瞎子正慢悠悠地品着茶,张启灵也静静坐着。


    张栖迟心里哀嚎,但不敢出声。


    又硬撑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的大腿肌肉像是要烧起来,膝盖也开始发酸发软,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抖道。


    “那、那个……二位爷,您二老……要不回屋歇会儿?您看这都大半夜了,天都黑透了,在这儿干坐着多冷啊!别……别因为我累着……”


    黑瞎子闻言,放下茶杯,对着张栖迟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然后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不要。”


    张启灵也平静地补充道。


    “还有,两小时。”


    张栖迟看着两人这副铁了心的架势,只能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继续坚持。


    时间又溜走了一个小时。


    张栖迟的视野开始阵阵发黑,像是有墨汁滴入清水般晕染开来,耳边除了自己的心跳,其他声音都变得遥远且模糊。


    他立刻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不断上涌的眩晕感,撑在膝盖上方的手臂也抖得厉害。


    一直在关注他的张启灵,立刻察觉到了他状态的不对。


    他立刻向张栖迟走去。


    就在他刚要抱起张栖迟的瞬间。


    张栖迟脚下猛地一个虚浮,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向前一个踉跄,眼看就要重重栽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


    张启灵立刻将人捞进了自己怀里,怀里人瞬间瘫软的状态,更让他眸色骤冷。


    “!”


    几乎同时,原本一边假装悠闲的黑瞎子,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茶杯“啪”地被放下,茶水溅出几滴。


    他立刻起身,两步就跨到了近前,急切。


    “哑巴,怎么回事?”


    张启灵没有立刻回答,一手托住他的背,另一只手已搭上了他的腕脉。


    张栖迟闻声,才找回了一丝清明,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涣散的聚焦在黑瞎子焦急的脸上。


    “没…没事……就是……后遗症……脑袋……有点……疼疼的……”


    他努力想把话说得轻松些,但那细微的颤音和紧蹙的眉头,一下出卖了他自己。


    张启灵抱着他,立刻向房内走去。


    他目光扫过张栖迟苍白的脸,吐出一个字。


    “药。”


    黑瞎子立刻反应过来,一边快步跟着,一边急声问。


    “你自己的清心丹呢?先吃一颗顶一顶!”


    张栖迟把脸一下埋进张启灵的颈侧,蹭了蹭,心虚道。


    “用……用完了……”


    这他第一次用九级角色卡,后面多用几次习惯了就会好很多了。


    张启灵闻言,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抱歉。”


    张栖迟听到这声抱歉,立刻从张启灵颈窝里抬起头,摇了摇头道。


    “不怪你,小哥……你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本来…之前我的日常训练……也是四个小时起步的……”


    其实……真的没有很疼,毕竟他上午已经服下一颗丹药了。


    他这逞强又带着点讨好的模样,让黑瞎子又是心疼又是来气。


    黑瞎子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重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抢先一步推开主屋的门,迅速点亮了屋内的灯,又手脚利落地重新铺开床上的被子。


    “赶紧放床上休息!”


    黑瞎子催促道。


    “我去弄点安神静气的熏香,再找找有没有别的能用的药材。”


    张启灵闻言,将张栖迟放在了床上,让他靠坐在床头。


    自己则侧身坐在床沿,伸出手,覆上张栖迟的额头,指尖轻轻的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闭眼,放松。”


    张启灵低声道。


    张栖迟依言闭上眼,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力度。


    黑瞎子很快拿着一个小香炉回来,里面已经点燃了宁神的香料。


    他又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颗褐色药丸。


    “这是以前备着的宁心丸,虽然比不上你的清心丹对症,但多少有点安抚作用,先吃了。”


    张栖迟乖乖张嘴,就着黑瞎子递过来的温水把药丸吞了下去。


    张栖迟在这双重照看下,强烈的疲惫感随之席卷而来。


    他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只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别担心……睡一觉就好了……”


    话音未落,已经支撑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张启灵等他睡熟,才缓缓收回手,仔细地替他掖好被角。


    黑瞎子也松了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张栖迟即使在睡梦中仍微微蹙着的眉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这小混蛋……”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了火气,只剩下深深的无奈与心疼。


    “等他醒了,非得好好问问,这大半年到底干什么去了,把自己搞成这样。”


    可这答案,他终究未能得到。


    此事被他埋在心底。


    直到很多年后。


    黑瞎子瞧着那个一身粉衣的青年,熟稔围着张栖迟,一口一个“哥哥”,一声一声“栖迟哥”。


    电光石火间,黑瞎子脑子里那根尘封多年的弦,“啪”地一声接上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黑瞎子眯起眼,在张栖迟和谢雨臣之间来回扫视,一股带着醋意的火气,从心底直窜脑门。


    好你个张栖迟!!!


    你当年所谓的出去一玩会儿,就是跑去给别人当好哥哥,这养了这么大一个情弟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