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最后?!

作品:《盗墓:我画风突变,小哥一脸懵

    第二日午后,莲花坞一处临水的之地,被布置成了陶艺工坊。


    一位老师傅带他们各种工具前来。


    张栖迟到来,袖子挽到肘间,兴致勃勃地等在那边。


    学习过程并不轻松。


    张栖迟起初弄得满手满脸都是泥,歪歪扭扭的泥坯不是塌了就是裂了,但他脾气极好,也不气馁,师傅怎么教,他就怎么学,一遍遍尝试,专注异常。


    魏无羡的好奇地飘在一旁,看着张栖迟跟一团泥巴较劲,问道。


    “喂,栖迟,你突然学这个干嘛?这泥巴疙瘩有什么好玩的?有这功夫不如多给我讲讲故事,或者去找江澄玩儿啊!”


    张栖迟正全神贯注地扶着转动的泥坯,闻言头也不抬,嘴角却勾起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回道。


    “这是个秘密~等成了你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手上动作更小心了些,补充道。


    “不过,现在最好别打扰我哦。我要是学不好,到时候……啧,遭殃的可不一定是谁呢。”


    魏无羡被他这话勾起好奇心,但见张栖迟确实投入,便也不再捣乱,只安静在旁边看着。


    张栖迟学得极认真,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学习。


    晚上回到房间,也不得闲,而是就着灯光,在纸上写写画画。


    只有每天上午,他才会从忙碌中暂时抽身,去找江澄。


    有时是想分享学陶的趣事,有时是单纯想看看他在做什么。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他发现自己似乎总是遇不到江澄。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但接连几天皆是如此,张栖迟再迟钝也觉出些不对。


    他站在空荡荡的书房外。


    江澄这是……在躲着我?


    为什么?


    因为那天晚上我说要回去?


    可他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他太忙了,也分不出太多精力去深究江澄为何回避,只好将疑惑暂且压下,想着等手头事成了再说。


    一种无形的隔阂,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十日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午后,张栖迟刚送走陶艺师傅,正对着桌上几个完美的泥塑,沉思着。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有一个熟悉的童声响起。


    “栖迟哥哥!栖迟哥哥你在吗?”


    是金凌!


    张栖迟眼睛一亮,连忙将桌上的泥塑用湿布小心盖好,起身迎了出去。


    只见小金凌,正被一名金氏侍女牵着,站在客院门口,小脸上满是期待。


    “阿凌!你怎么来了?”


    张栖迟惊喜地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脑袋。


    自从清谈会那晚在彩衣镇一别,也有好些天没见了。


    “我想栖迟哥哥了!还有舅舅!”


    金凌抱住张栖迟的脖子,声音清脆。


    “小叔叔说舅舅传信,让我来莲花坞玩几天!舅舅呢?我要找舅舅!”


    张栖迟笑容微顿,下意识看向书房的方向。


    “你舅舅他……可能在忙吧。”


    “我去找舅舅!”


    金凌松开他,迈开小腿就要往书房跑。


    就在这时,回廊另一头,一道紫色的身影恰好转过弯来。


    江澄刚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拿着几卷文书。


    金凌眼尖,立刻欢呼一声。


    “舅舅!”


    像只小鸟似的扑了过去。


    江澄放下文书,弯腰将金凌稳稳接住抱起来,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了许多说道。


    “胡闹。怎么不让人去接你。”


    金凌搂着他的脖子,理直气壮,然后扭头看向张栖迟。


    “阿凌想太舅舅了嘛!也想栖迟哥哥!”


    江澄抱着金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仍蹲在原地的张栖迟。


    对方也正望着他,眼神干净。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江澄率先移开了目光,仿佛被那干净眼神刺了一下,喉结微动,抱着金凌,借此掩盖那一瞬间的失态,说道。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这话是看着金凌说的,但余光却不停的扫过了张栖迟的方向,像是一个别扭的邀请,打破了多日来的刻意回避。


    张栖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了起来,点头应道。


    “好啊!”


    傍晚,听雨亭内。


    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家常菜,还有金凌爱吃的甜软点心和张栖迟偏好的两道稍重口的云梦风味。


    三人一魂围坐。


    金凌叽叽喳喳说着兰陵发生的事,张栖迟配合地发出提问。


    江澄虽不说话,却会给金凌夹一些他够不到的菜,偶尔也会因张栖迟的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晚饭宁静温馨中结束。


    金凌揉着吃饱的小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小嗝。


    张栖迟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向江澄说道。


    “江澄,我…今晚可以让阿凌和我一起睡吗?我保证会照顾好他。”


    江澄闻言,正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抬眸,目光扫过一脸期盼的金凌,又落在张栖迟写满诚恳的脸上。


    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几息。


    江澄垂下眼帘,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嗒”一声,说道。


    “……嗯。别闹太晚,小心着凉。”


    金凌立刻欢呼起来。


    “好耶!谢谢舅舅!栖迟哥哥我们快走!”


    小家伙迫不及待地拉着张栖迟就要往客院跑。


    “放心!明天你就会见到,你特别想见的人!”


    张栖迟神秘的说着,眼中有光闪烁,仿佛藏着一个天大的惊喜。


    江澄坐在亭中,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耳边回荡着张栖迟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特别想见的人?”


    他微微一怔,随即想当然地认为张栖迟,指的是金凌。


    他并未深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觉得张栖迟有时说话,总是这般跳跃古怪。


    他并不知道,这竟是此后漫长岁月里,见张栖迟的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