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早晚出事?!

作品:《盗墓:我画风突变,小哥一脸懵

    张栖迟心头一紧,拔腿便朝着祠堂狂奔。


    月光惨白,将莲花坞的亭台楼阁照得一片清冷寂寥。


    终于,他冲到了祠堂院门外。


    他猛地推开门。


    祠堂内,长明灯与白烛的光线摇曳不定。


    供桌前,两个身影直直地跪在地上。


    左边是江澄。


    他背脊挺得笔直,闭着眼,脸上泪痕未干,在烛光下闪着微光,但眉宇间那总是凝聚的戾气,也被泪水冲刷得淡了些许。


    而右边……


    张栖迟的瞳孔微缩。


    那是魏无羡,却又不再是初见时的黑色果冻。


    他恢复了清晰的人形轮廓,虽然依旧有些半透明,却已能看清飞扬的眉眼,苍白的脸颊,还有那双此刻赤红如血的眼睛。


    他的周身却缠绕一些的黑色怨气,那些黑气翻滚升腾,手中还握着一支通体漆黑的长笛。


    他跪在一旁,低垂着头,只是偶尔吸一下鼻子,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巨大的哀恸与释然的情绪中。


    他们之间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


    但却有种平静的氛围,弥漫在两人之间。


    张栖迟僵在门口,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心口那翻江倒海般的共情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江澄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侧过头,看向站在门口,只穿着单薄中衣,眼睛同样红肿的张栖迟,沉默了片刻。


    “……进来。”


    江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


    “门口风大。”


    魏无羡也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张栖迟这才挪动脚步,走进祠堂,反手带上门,隔断了夜风。


    他看着跪着的两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安慰?


    询问?


    最终,他也只是学着他们的样子,在另一个蒲团上,跪了下来。


    祠堂内重归寂静。


    窗外的天色,渐渐透出微光。


    江澄终于动了动,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支新的香,在烛火上点燃,郑重地插入香炉,对着牌位深深一揖。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目光扫过依旧跪着的魏无羡,在后停留在张栖迟身上,说道。


    “天快亮了。”


    “回去歇着吧。”


    他刚刚踏出祠堂,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说道。


    “你也回去吧。”


    说完,他再不停留,快步离开。


    祠堂内。


    江澄刚话音落下。


    魏无羡便猛地抬起了头。


    “回……去?”


    他极其轻轻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回哪里去?


    他早已无处可去。


    莲花坞……还有他的回去之处吗?


    “不是!羡羡,他不是那个意思!”


    张栖迟急忙从蒲团上过起来,凑到魏无羡身边,急切地压低声音解释。


    “他的意思是……是让你回你以前的房间!莲花坞里,你以前住的那间屋子!他给你留着的!让你回那里去歇着!”


    他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着魏无羡。


    魏无羡这才,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张栖迟,闻言,嘴角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太浅,转即,点了点头。


    张栖迟见他明白了,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魏无羡说道。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我再回去。”


    张栖迟闻言,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的笑容道。


    “不用不用!我找得到路!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顿了顿,小声嘀咕了一句,如释重负道。


    “唉!早知道你们俩……说开了,我就不瞎操心了,白跑一趟还冻得够呛。”


    说完,他朝着自以为方向明确的方向,转身就向外走去。


    魏无羡看着他的背影,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再跟上去。


    毕竟莲花坞再大,客院总不会太难找。


    然而,魏无羡和张栖迟都高估路痴的方向感。


    莲花坞建筑精巧,回廊曲折,水榭亭台错落有致,许多院落外观颇有相似之处。


    张栖迟走了没多久,就彻底迷失在了这片迷宫里。


    “咦?刚才是不是走过这个月亮门了?”


    他停在一个种着几丛翠竹的院落前,挠了挠头,看着似曾相识的景致,有些不确定。


    转身又换条路。


    “不对啊……客院附近好像没这个亭子?”


    他望着眼前一座小巧的六角亭,彻底懵了。


    第三次,他又鬼使神差地绕到了莲花坞前院区域。


    会客厅内


    江澄正与蓝氏修士交谈,脸上已完全看不出昨夜的脆弱,恢复了惯常的宗主威仪。


    正在与蓝氏族人商议要事的江澄,眼角余光第三次瞥见那个熟悉又扎眼的身影晃过窗外。


    第一次他没在意,以为张栖迟只是早起溜达。


    第二次他皱了皱眉。


    这第三次……


    江澄额角的青筋隐现,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对着面前几位蓝氏之人,快速说道。


    “……此事江某已知晓。江某尚有庶务,诸位请自便,稍后自有弟子引诸位用早膳。”


    话音未落,他已经起身,对着几位蓝氏修士略一颔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留下会客厅内几位蓝氏族人面面相觑。


    江宗主方才,似乎格外……心浮气躁。


    江澄几步就跨出会客厅,一把揪住了张栖迟的后衣领,将人拽了回来,拉到了一旁廊柱的阴影里。


    “你在干嘛?!”


    江澄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难以置信,目光上下打量着张栖迟这身狼狈行头。


    “衣服都没穿好,鞋也不穿,就在莲花坞里乱转?!还转到我待客的厅前?!”


    张栖迟被拽得一个趔趄,晕头转向地站稳,抬头就对上江澄那双燃着怒火的眸子。


    “我……”


    张栖迟扁了扁嘴,眼圈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委屈道。


    “我……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祠堂那边出来,拐了几个弯就……就不认识了……”


    他说得可怜巴巴,配上那凌乱的头发、单薄的衣衫、赤着的双脚,还有泛红的眼眶。


    江澄:“……”


    他看着张栖迟这副模样,听着那带着哭腔的解释,心头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嗤一下泄了大半。


    “你……”


    江澄还想训斥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哼了一声,一把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绣着银线九瓣莲的外袍,许粗鲁地,罩在了张栖迟身上。


    宽大的袍子立刻将张栖迟裹了个严实。


    “穿上!”


    江澄硬邦邦地命令道,别开脸,不去看张栖迟瞬间瞪大的眼睛。


    “……像什么样子。”


    然后,他不再多言,转身就走,脚步却放慢了些,仿佛在等后面的人跟上。


    走了几步,发现张栖迟还愣在原地,披着他的外袍发傻,江澄不耐地回头。


    “还不跟上?”


    张栖迟一个激灵,赶紧跟上江澄。


    远处的回廊拐角,一团黑色光影悄悄探出头束,是本应回房休息的魏无羡。


    他看着江澄别扭地给张栖迟披衣服,又冷着脸把人领走的全过程,乐不可支的笑着。


    噗!


    江澄啊江澄,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真是一点没变!


    你再不改,我看早晚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