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心动?错觉?

作品:《盗墓:我画风突变,小哥一脸懵

    江澄落下最后一笔,将批阅完的卷宗合上,轻轻放到一旁已处理完毕的那摞上。


    他放下笔,动了动僵硬的脖颈,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目光扫过书房,这才发现另一侧书桌后的张栖迟,不知何时早已伏在案上睡着了。


    脸侧贴着那沓白纸,手中还松松地握着那支笔。


    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累极了。


    江澄怔了一下。


    他竟没察觉这人何时睡着的。


    他起身,走到那张书桌旁。


    烛光下,能看清张栖迟睡得有些乱的发顶,和半边压得微红的脸颊。


    目光下落,首先被那支从未见过的笔吸引,随后便是那厚厚一沓质地奇特纸,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和清晰图画。


    这是什么纸?


    这笔……又是什么?


    江澄皱眉,伸手,轻轻抽出了被张栖迟压住的那沓纸。


    纸张入手,轻薄却柔韧,触感陌生。


    他借着烛光,一页页翻看。


    起初几页,是些关于鱼获、莲藕加工储存的图示和方法,标注详细,虽有些想法略显奇异,但条理清晰,确有可行之处。


    接着,是一些关于莲花坞内部管理的零散建议,语言直白,但角度新奇,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些他却确实存在的效率问题。


    再往后,是几种简易器械的改良草图,旁边配有简要说明,虽不涉灵力阵法,却重在实用。


    还有关于如何利用莲花坞景致吸引访客、增加收益的设想,虽带着天马行空的跳脱,却也不乏巧思。


    每一页,都围绕着如何让莲花坞更好一些这个核心。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泛的大道理,只有实实在在的,落在泥土里的想法。


    江澄一页页翻看着,速度越来越慢。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些整齐的字迹和清晰的图示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有微澜渐起,但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拿着那沓纸,在昏黄的烛火下站了许久。


    夜风从窗隙潜入,吹得纸页轻轻作响,也拂动了张栖迟额前的碎发。


    最终,江澄伸出手,而是轻轻推了推张栖迟的肩膀,声音低沉道。


    “醒醒。”


    张栖迟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才睁开眼。


    视线朦胧中,首先看到的是江澄近在咫尺的,和那双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幽深的杏眼。


    他直接抓起桌上的纸,一股脑塞到江澄手里。


    “给……你的公务什么的我不懂……”


    他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视线聚焦,语气带着未褪的睡意,却异常认真。


    “但这些……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帮你多挣一点钱……也让你能稍微轻松一些……”


    他说完,眼皮又开始打架,但还是强撑着,眼巴巴地看着江澄,等待他的反应。


    江澄直直地看着他。


    手中那沓纸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微温,上面字迹和图画,在跳跃的烛光下,仿佛带着某种灼人的热度。


    他看着张栖迟困得睁不开眼,却仍努力保持清醒的模样,看着对方眼中纯粹的关切,还有那因为熬夜而青黑的眼圈……


    许久。


    江澄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用力地,攥住了手中那沓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纸张。


    指尖泛白。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动作轻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一直看着他的张栖迟,捕捉到了。


    他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任务,紧绷的神经一松,脸上露出一个安心的傻笑,脑袋一歪,眼看又要睡过去。


    江澄“……”


    江澄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微蹙了,伸出手,略显僵硬地扶住了张栖迟的头,说道。


    “回去睡。”


    然而,张栖迟非但没起来,反而顺着他手掌的力道,无意识地蹭了蹭。


    江澄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应该立刻抽回手,应该冷声将人喝醒,应该……


    但他没有动。


    扶住对方头侧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江澄垂着眼,目光落在张栖迟安静的脸上,白日里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紧闭着。


    他的视线又移到被自己另一只手紧紧攥住的那沓纸上。


    原来被人毫无所求地关心着,是……这种感觉。


    他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站了很久。


    最终,江澄才轻叹了一声。


    他弯下腰,稍一用力,将人打横抱了起,踏着月色,走向客房。


    魏无羡的黑色果冻身体,不知何时已从角落飘了出来,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嘶——!


    江澄还有这一面呢?!


    将张栖迟送回客院,安置在床上,盖好薄被。


    江澄这才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一出门,他便看见那团黑色的果冻正鬼鬼祟祟地试图从门缝往里钻。


    “跟我走。”


    江澄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魏无羡身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说完便转身,朝着更僻静的一侧走去。


    魏无羡的果冻身体停在半空,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调转方向,默默地跟了上去。


    月光下,两个身影,一紫一黑,一前一后。


    客房里。


    张栖迟睡得很沉。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不是噩梦,而是一种汹涌的情绪海啸,毫无预兆地冲击着他的意识。


    巨大的悲伤,仿佛绞痛,紧接着又是剧烈的愤怒,其间还夹杂着几种沉重的情绪。


    这些情绪如此鲜明,如此剧烈。


    以至于他在睡梦中也皱紧了眉头,眼角渗出湿意,身体微微蜷缩起来。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呼吸变得急促。


    “呃……”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猛地从沉睡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他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喘息着,额发被汗水黏在额角。


    窗外月光清冷,房内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混乱的心跳和呼吸声。


    “怎么回事……”


    张栖迟茫然的环顾四周,熟悉的客房陈设在并无异样。


    可是心口那翻江倒海般的情绪残留是如此真实,悲伤的余波还在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指尖发冷,眼眶酸涩。


    随即,他猛地反应过来。


    是江澄!


    一定是江澄那边出了什么事!


    张栖迟心中警铃大作!


    他顾不上擦汗,立刻掀被下床就冲出了房门。


    夜风一吹,带来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焦灼。


    张栖迟凭着白天的记忆和直觉,先是冲向书房,发现里面一片漆黑,空无一人。


    他站在原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感应,那情绪波动的方向。


    那是……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