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焦虑之梦与无声的读取
作品:《我的造梦系统太逆天》 沈屿最近睡得很不好。
白天,他必须维持一个勤奋、低调、专注于眼前工艺细节的新员工形象。
导师的“热心帮助”和周围看似平常却总能感觉到的无形审视,让他如芒在背。
那些加密的、尝试性的数据“浏览”行为越来越难进行,每一次非必要的内部网络访问都让他心跳加速。
晚上回到租住的简陋公寓,疲惫和巨大的心理压力却无法带来安宁的睡眠。
他做噩梦。梦境光怪陆离,有时是小时候母亲生病却无钱医治的医院长廊,冰冷无限延伸;
有时是那个自称“陈先生”的人,用毫无感情的眼镜片反射着他的惊恐,手指间把玩着那份足以让他母亲中断治疗的“债务协议”;
更多的时候,是“长生科技”研究院那错综复杂的走廊和闪着红光的门禁,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身后是林婉清那双冷静到可怕的眼睛,越来越近……
他的精神在现实与梦魇的双重挤压下,变得脆弱而敏感。这正是范长生等待的机会。
一个普通的深夜,确认沈屿在药物和焦虑作用下陷入深度但不安稳的睡眠后,范长生启动了系统。
【指令:建立与目标“沈屿”的梦境链接。模式:深层潜行观察。
侧重:提取其潜意识中关于近期异常行为动机、指令来源及相关联系人的有效信息片段。避免直接交互,以防触发潜意识警觉。】
【链接建立中……目标梦境稳定性极低,情绪能量以焦虑、恐惧为主,信息防护薄弱。潜行模式启动。】
范长生的意识如同最轻的雾气,渗入沈屿翻腾的梦境之海。
这里没有云织梦那种充满符号与灵感的古迹,也没有叶舒妍抽象而有序的知识空间,只有一片扭曲、灰暗、充满压迫感的景象。
梦境的核心场景似乎是“昊天科技”总裁办公室,但办公室的墙壁如同融化的蜡一样流淌,天花板低垂。
吴天昊的脸庞巨大而模糊,只有严厉的呵斥声不断回荡:“……信息!我们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然你妈就……”
场景切换,变成“长生科技”研究院的走廊,但走廊两侧的门都变成了监控探头,冰冷地转动着。
沈屿在梦中拼命奔跑,手里拿着一叠模糊不清的文件,但文件不断从指缝中滑落、消散。
林婉清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没有表情,只是伸出手指,指向他。
焦虑、恐惧、无力感充斥每一个角落。
在这些强烈的负面情绪中,夹杂着一些清晰的信息碎片,如同沉在浑浊水底的玻璃片,折射出扭曲但可辨的现实。
范长生的意识轻柔地掠过这些碎片,利用系统能力进行提取和解读,避免扰动梦境本身引发惊醒。
一块碎片中,浮现出“陈先生”较为清晰的面部特征和一个用于紧急联络的、一次性加密邮箱地址的前半部分模式。
另一块碎片,回荡着吴天昊模糊声音中的关键语句:“……下一代计算……量子?……不可能……但要查清楚……他们到底在造什么……”
还有一块,显示着沈屿自己内心挣扎的“任务清单”缩影:
获取研究院组织结构图、了解主要研发方向关键词、尝试接触可能存放核心数据的内部服务器访问规律或弱点、记录关键研究人员的日常活动规律……
更有价值的,是一段较为连贯的“记忆回放”碎片,记录了沈屿与“陈先生”唯一一次线下见面的片段。
虽然对话内容模糊,但“陈先生”强调的几点原则清晰可辨:
安全第一,长期潜伏,以获取环境信息和研发动向为主,非万不得已不尝试接触核心数据;
联络只用指定加密通道,定时汇报,严禁使用任何可能被追踪的即时通讯;
如果感觉暴露,立即启动预设的“沉默”程序并尝试撤离。
梦境中沈屿的焦虑,很大程度上正源于他发现自己很难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完成“获取研发动向”这种危险的任务,尤其是面对“长生科技”日益收紧的安保环境。
范长生冷静地收集着这些碎片。他看到了对手的轮廓,了解了他们的核心意图,掌握了他们渗透人员的处境、任务和联络方式。
也确认了沈屿本人的弱点以及其并非职业间谍,而是一个被利用的、充满恐惧和矛盾的棋子。
信息已足够。范长生的意识开始有序撤离,如同退潮,不留下任何痕迹。
在离开前,他做了最后一件事:没有直接修改沈屿的梦境或意识,而是极其轻微地强化了梦境中那股无处不在的、对被发现的“恐惧感”。
并植入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暗示”——“任何非常规的数据接触都可能留下痕迹,最安全的方式是专注于眼前工作,等待时机”。
这不是命令,而是顺应沈屿自身恐惧的一种潜意识引导,旨在让他接下来的行为更加畏缩和谨慎。
从而为林婉清和“太初”的监控创造更稳定的观察条件,也为范长生制定反制计划争取时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梦境潜行观察结束。信息提取与初步分析完成。】系统提示。
范长生在安全屋的休憩椅上睁开眼睛。窗外夜色正浓。他脑海中清晰地整合着刚刚获取的情报。
昊天科技果然注意到了,并且行动了。手段不算最高明,但很实际,利用人性的弱点。
那个“陈先生”看起来是个专业的操盘手,计划是长期、隐蔽的,目前阶段以情报搜集为主,尚未到窃取核心技术的激进阶段。
沈屿,一个可悲又可用的棋子。他的恐惧和矛盾,或许可以成为反向利用的突破口。
范长生没有立刻行动。
他需要和林婉清通个气,将梦境获取的线索与现实监控进行交叉验证。
尤其是那个加密邮箱的前半段特征和“陈先生”的相貌描述,看看“太初”能否在更广阔的数据海洋中锁定或关联出更多信息。
同时,一个将计就计的反制计划雏形开始在他心中成形。
既然对手想“了解”我们在做什么,或许可以“有限度”地、以可控的方式,让他们“了解”一些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东西。
一则可以浪费对方的资源和精力,二则可以传递错误或滞后的信息,三则……或许能顺着这条线,摸到对方更多的东西。
但这一切必须极其谨慎,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让对手意识到我们已经知情。沈屿这个点,现在反而成了关键。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给林婉清发了条加密简讯:“明早第一件事,办公室,有进展需商议。”
然后,他闭上眼,开始更深入地构思那个利用“恐惧的棋子”和“投喂的信息”来编织的反制之网。
商业竞争,有时不仅在实验室和市场上,也在这些无人知晓的梦境与情报的暗影之中。
而拥有了“造梦系统”的他,无疑在这个隐秘的维度,占据了绝对的主场优势。
沈屿还在不安的睡梦中挣扎,浑然不知自己最深的恐惧和背负的秘密,已被无声读取。
棋局,已在对手不知不觉间,悄然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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