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意外获奖
作品:《盗墓笔记:我是来旅游的你信吗》 决定考研,就像在迷雾中竖起了一座灯塔。尽管光芒微弱,照亮的范围有限,但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可以奋力划去。张一狂的生活节奏骤然改变,褪去了求职时的焦躁与频繁外出的奔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向内收缩的、规律而专注的节奏。
他退了之前订阅的好几个求职网站会员,清空了浏览器里那些花花绿绿的招聘页面收藏夹。书桌上,建筑历史、结构力学、设计原理的考研教材和厚厚的真题集取代了各式各样的公司宣传册和面试准备资料。每天的生活变得简单:早起,带着“小灰”在公寓附近晨跑(“小灰”现在已能扑腾着翅膀,在他头顶低空伴飞一小段,引来不少晨练老头老太太好奇的目光,张一狂一律解释为“训练过的宠物鸟”);回来洗漱早餐后,便沉浸到书山题海之中;下午和晚上则分给专业课复习和政治英语的背诵。偶尔累了,就逗逗“小灰”,或者站在窗前远眺,放松一下眼睛。
胡一菲学姐那边,他最终决定还是以浙大作为首要目标。毕竟最熟悉,把握最大,而且留在杭州也更方便处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比如应对可能再次出现的阿宁,以及安置越来越显眼的“小灰”。去上海固然有秦羽墨这个意外的因素,但理性告诉他,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将同济和东南作为备选,复习计划也兼顾了这几个学校的专业课差异。
生活似乎就这样滑入了一条平静、甚至略显枯燥的轨道。摄影协会群里依旧热闹,但他已经很少点开细看,最多扫一眼群消息,知道大家还在为那个“神秘西域”大赛积极准备着。他自己的那组《山韵》投稿,早已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就像随手扔掉的一张废纸。
直到一个闷热的午后。
他刚结束一套英语模拟题的折磨,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杭州本地号码。张一狂皱了皱眉,以为是推销电话,直接挂断。但对方很快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
他有些不耐烦地接起:“喂?”
“请问是张一狂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客气、带着点正式感的男声。
“我是,你哪位?”
“张先生您好!我是浙大摄影协会‘神秘西域·魅力青海’摄影大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姓李。恭喜您!您的参赛作品《山韵》组照,经过评委团的认真评审,最终荣获本次大赛的一等奖!”
对方语气热情洋溢,吐字清晰,仿佛在播报什么重大喜讯。
张一狂拿着手机,愣住了。足足有三四秒,大脑一片空白,没反应过来“一等奖”和“张一狂”以及“《山韵》”这几个词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啊?什么?一等奖?”他下意识地重复,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的,张先生,一等奖!您的作品在构图、光影、意境上都得到了评委们的高度评价,尤其是那种捕捉山川静谧与凛冽神韵的独特视角,被认为非常契合本次大赛的主题!”小李工作人员肯定地确认,声音里带着与有荣焉的喜悦,“恭喜您!”
张一狂这才慢慢回过神来。获奖了?还是唯一的一等奖?那个他随手打包、根本没抱任何希望的《山韵》?
荒谬感首先涌上心头。他那些照片,他自己清楚,顶多算是中上水准,尤其是在高手林立的摄影圈子里。怎么就……一等奖了?评委的品味这么……独特吗?
紧接着,一等奖的奖品内容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青海格尔木深度探索双人游。
格尔木。
塔木陀的门户。吴邪他们即将前往的险地附近。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混杂着宿命般的荒谬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这算什么?命运的玩笑?还是又一次“幸运”的强行安排?
“张先生?您在听吗?”电话那头的小李见他半天没反应,试探着问。
“在,在听。”张一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谢谢……组委会的认可。我……有点意外。”
“能理解!惊喜嘛!”小李笑道,“接下来需要跟您确认一下领奖事宜。奖品是青海格尔木的深度双人游,由合作旅行社‘西行漫记’提供全程服务。我们需要您提供一些基本信息,以便旅行社为您安排行程和办理相关手续。另外,颁奖仪式计划在下周五晚上,在学校小礼堂举行,希望您能到场领奖,分享一下创作心得。您看方便吗?”
去格尔木?张一狂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太巧合了,巧合得令人不安。吴邪的警告言犹在耳,阿宁的觊觎近在咫尺,自己身上还有一堆理不清的麻烦。这个时候跑去青海,靠近那个听起来就危机四伏的塔木陀,简直就像自己往枪口上撞。
“那个……小李,这个奖,我……”他斟酌着措辞,想要婉拒,“我最近可能不太方便出行,而且这个奖品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能不能……把奖项顺延给其他参赛者?”
电话那头的小李显然没料到一等奖得主会想放弃,愣了一下,连忙道:“张先生,您别开玩笑!这是评委们一致选出的结果,奖项怎么能随便转让呢?而且,‘西行漫记’旅行社对这次合作非常重视,奖品都是定制好的,包含了很多独家线路和资源,转让的话后续会很麻烦。您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行程时间可以协商调整的,有效期有一年呢!而且,双人游哦,您可以带家人或者朋友一起去,机会难得!”
小李极力劝说,语气甚至带上了点恳求。显然,如果一等奖得主放弃,对整个大赛和合作方来说都是件尴尬的事情。
张一狂头疼起来。直接强硬拒绝似乎不太合适,毕竟是自己先投稿的。而且,对方说得也有道理,奖品是定制行程,转让确实麻烦。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执意放弃,会不会显得太异常,反而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低调。
“张先生,您再考虑考虑?或者,先来参加颁奖仪式?和大家交流一下也是好的。”小李还在努力。
“……好吧,”张一狂最终妥协了一步,“颁奖仪式……我尽量参加。至于行程,我再想想,晚点给你答复,可以吗?”
“好的好的!没问题!”小李如释重负,“那我们先加个微信?我把颁奖仪式的具体安排和需要填写的表格发您。我的手机号就是微信。”
挂断电话,张一狂瘫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一等奖。格尔木。
这突如其来的“殊荣”,像一块烫手的山芋。接,意味着可能卷入更深的漩涡;不接,又可能横生枝节。
“小灰”似乎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从阳台飞进来,落在他肩膀上,用喙轻轻梳理他的头发,发出“咕噜咕噜”的安慰声。
张一狂反手摸了摸它光滑的羽毛,苦笑道:“你说我这运气……到底是好还是坏?想找工作,四处碰壁。随手投个稿,却中了头奖,还是这么个要命的地方。”
“小灰”自然不会回答,只是歪着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手机震动,是小李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张一狂通过后,对方很快发来了颁奖仪式的详细流程、地点时间,还有一份需要填写个人基本信息和护照(如需)号码的电子表格。表格最下方,是合作旅行社“西行漫记”的LOGO和简介,看起来确实是一家专业做西部深度游的机构,并非皮包公司。
他点开摄影协会的群,里面果然已经炸了。群主学姐连着发了十几条恭喜和@他的消息,其他会员也在刷屏祝贺和好奇地询问获奖作品。有人把他投稿的那四张照片翻了出来,重新发到群里,大家纷纷点评,赞誉之词不绝于耳。
“张大神深藏不露啊!”
“这光影,这构图,绝了!难怪能拿一等奖!”
“《山韵》……名字也起得好,意境全出来了!”
“学弟/学长求带!求分享拍摄心得!”
张一狂看着那些溢美之词和自己那几张确实拍得不错、但绝谈不上惊世骇俗的照片,心里的荒谬感更浓了。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上那所谓的“幸运”或者特殊血脉,连隔着屏幕评判照片的评委都能影响到?让他们觉得这些照片“格外顺眼”?
这想法太过玄乎,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他关掉群聊,不想参与那些热闹的讨论。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敲击着。
去,还是不去?
如果抛开吴邪他们的因素,抛开那些神秘的危险,单纯作为一个摄影爱好者,获得一次免费的、顶级的青海深度游机会,无疑是天大的好事。可以拍到绝美的风景,体验不同的文化,放松心情,甚至可能为考研积累一些独特的素材和灵感。
而且,胡一菲学姐的话也在他耳边回响:“……来了上海,老学姐罩着你,学业感情两不误……”
虽然他没打算为了秦羽墨去上海,但这次青海之行,如果真的要去,或许……也是一个暂时离开杭州、避开阿宁视线、理清思绪的机会?出去走走,看看广阔的天地,也许能帮助自己更好地想清楚未来的路。
但是……塔木陀。格尔木离那里太近了。万一……万一不小心被卷进去呢?或者,这本身就是某个更大安排的一部分?
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张一狂感觉自己又站在了一个岔路口,两条路都笼罩着迷雾,看不清尽头是美景还是陷阱。
他打开电脑,搜索“格尔木”、“昆仑山”、“可可西里”、“旅行安全”。跳出来的大多是壮丽的风景照片和正规旅行社的广告,也有一些关于高海拔注意事项和环保倡导的文章。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而迷人的旅行目的地。
没有“塔木陀”,没有“蛇沼鬼城”,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关键词。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只是一个纯粹的巧合,一次纯粹的幸运获奖?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梦境里那片无尽的雪山,和那道沉重冰冷的青铜巨门。还有吴邪在电话里,那带着疲惫和凝重的叮嘱。
良久,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
夕阳正在西沉,将天边的云彩染成瑰丽的橘红与绛紫,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他拿起手机,给小李回了条微信:
“表格已填好,发你邮箱。颁奖仪式我会准时参加。关于行程时间……容我再考虑几天,确定后告知。”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先把奖领了。
至于那趟通往神秘门户的“奖品”之旅,他需要更多的时间,也需要……一点勇气,或者,再来一点“幸运”的启示,才能做出最终的决定。
命运的请柬已然送达,是欣然赴约,还是婉拒退回,答案,或许就在那不远的未来,随着昆仑山的风,一起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