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品:《乖宝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磨蹭?”刚才那个男人经过,又开始催促了。


    不过这回,他的语气要稍微好一些了:“你们刚来这儿,什么都不会,还没办法上赛场,即使出现在名单上,也算不上真正的运动员,更要努力了,知道吗?”


    “快去换好衣服训练去吧,等练个一段时间,我再来找你们,做下一步安排。”随后便走了。


    他们一愣,“在游戏给的背景里,我们也是刚来的?然后就被选中了参与市运会?这地方怎么这么草台班子?”


    “这所体校的管理,看起来可真够乱的,不愧是幸福市背景。”谭涉水靠着墙,唉声叹气说。


    朱路通幽幽道:“最乱的,难道不是咱们的年龄吗,上到三四十,下到三四岁,居然安排我们跟一帮十几岁的同场竞技。”


    玩家们默然了一下。


    更绝望了。


    田径队的训练场就在不远处,游泳队的则要远一些,在游泳馆里。


    樊云二人心生胆怯:“我们根本不会游泳,怎么训练啊?我怕被淹死。”


    又是一声叹息,“你们就当是来学免费游泳的吧。”


    楚寒收回望着名单的视线:“这次市运会,除了铁人三项之外,长跑、铅球和游泳,都有几个参赛选手也在这所体校里,我们不是唯一。”


    郎月点点头:“游戏不会上来就设必死的局,你们先把游泳学会了再说。可以观察一下对手的实力,有可能他们的水平不会太高,我们再努努力,要拿金牌,也不一定完全做不到。”


    两人听她这么一说,终于燃起了些微动力。


    “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第一天,应该不会立即对我们动手,但是也得小心周围的人。”


    几个人里,郎月最担心的还是明澄。


    明澄不知道什么叫铁人三项。


    “但明澄可以当个铁小人。”她举起拳头一挥。


    几个玩家苦中作乐笑了笑。


    不过好在铁人三项是市运会今年新加的项目,本来也没有专门培养运动员,所以明澄的训练暂时是跟着径赛队员,也就是跟着郎月的。


    于是几人分往两个方向走去,接着男女又分了开来。


    樊云和谭涉水搭着肩,边走边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他们。


    明澄和郎月来到了女子训练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训练服,去更衣室换上。


    跑道边已经**了不少女运动员。


    “新来的,快点!赶紧热身!你们迟到了!”教练员冲着他们喊了声,好在没有责骂。


    两人于是加入了队伍的最尾端,进行热身拉伸,接着是小步跑,高抬腿。


    明澄努力学着旁人抬高了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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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的腿,耳边好像听到了窃窃私语。


    朝不远处看去,一队男生也在跑步,他们看着这边的方向,像是在笑。


    明澄没有在意,继续跑。


    热身逐渐结束,教练示意开始长距离跑。


    郎月交待明澄:“别冲太快,会受不了的,跟在我后头。


    明澄点点头,于是慢慢地保持着匀速,没一会儿就落在了最后。


    郎月只是跑在她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教练似乎也知道她们的斤两,并没有催促什么。


    一对难姐难妹很快便被前面的其他人套圈了。


    在特殊小队里,郎月每天也会参加训练,但耐力一向是她的短板,等跑到后面,郎月已经逐步走了起来。


    连她都如此了,简直不敢想象明澄得有多惨。


    她赶忙用余光一瞥,却发现明澄依然保持着初始的匀速,脸色也比她好看多了。


    郎月奇怪,“明澄,你不累吗?


    明澄想了想:“有一点累。


    郎月还想问些什么,跑步的队伍停了下来,教练让她们休息十分钟。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离得不远的楚寒和朱路通,他们也在跑步练体能。


    楚寒跑得还算轻松,另一队的朱路通则极为痛苦,看上去速度比起走路也快不了多少。


    两队也在差不多的时候进入了休息时间。


    四人立刻找机会聚了起来。


    郎月小口小口喝着水,看朱路通痛苦地就要瘫倒在地上,又被楚寒拉了起来。


    他只能勉强站直了,摇摇欲坠。


    “我感觉,呼呼,我就是来参加减肥训练营的,那个教练,呼,刚才在我后头,一直踹我屁股。


    他说得上气不接下气,“再这么跑下去,我非得死在这儿不可。


    他喝了点水,总算好些了,“我刚才一边跑,实在跑不动,就一边琢磨了件事,我觉得,说不定是个通关的办法。


    “什么办法?郎月同样一点都不想去跑步。


    朱路通看了看他们,“电视台副本里,那个新上任的肖台长不是给了明澄一个承诺,说可以帮她吗?


    他压低声音:“我看这市运会光是选拔就这么乱,一点都不正规,那能不能让她出钱,帮帮忙,给咱们内定个金牌?


    他看向明澄:“明澄,你能让那个肖台长帮忙吗?


    “虽然这么做是不太光彩,但是也没办法,拿不到金牌,游戏就会失败,你们看看现在的情况,咱们谁也不可能拿到金牌啊。


    “唯一有点希望的楚寒,我看那边的铅球队个个都比他壮实,这也是得看天赋的,现在就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啦!有外力就赶紧用啊!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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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不作声的楚寒突然开口。


    朱路通没想到最先反驳的会是楚寒,“为什么?”


    “因为你找不到肖台长。这个副本的时间点,是在电视台副本的十年前。”


    朱路通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来到这里后,除了第二十届幸福市运动会这一个有关时间的信息,他还没看见过其他日期,他们的手上也没有手机,应该是被体校给收走了。


    “刚才跑步的时候,听到几个学生在讨论上周看的电视节目。这个时候,幸福电视台还没有起势。”


    上个副本里,甄台长是在十年前成为台长,让幸福电视台逐渐家喻户晓的。


    朱路通再次绝望了,好不容易想到的法子,居然根本用不上,“那我还得跑啊?”


    他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昏死过去。


    十分钟过去,各自都得回队伍了。


    楚寒去了铅球那边,明澄郎月和朱路通则继续跑步。


    明澄又听到了窃窃私语。


    这一次声音近一些了。


    那些人先是在笑朱路通。


    “跑起来像头肥猪。”


    “这种人也敢占个市运会的名额?”


    “喂!肥猪!吁——”


    朱路通也听见了,不过他从小就胖,又偏偏姓朱,类似的嘲讽以前听过无数遍,习惯了,只当作耳旁风。


    明澄却有点生气,边跑边瞪着他们。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道愤怒的目光,转过脸来,对上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哎,又是那个……”一阵低语。


    这帮人个个人高马大,膘肥体壮,说朱路通胖,但其实他们也没有比他瘦多少。


    “学校里怎么有这么小的家伙?”


    跑在中间最胖的那个看天看地,好像刚刚才发现她似的,然后笑开了:“哈哈哈,这是什么啊?侏儒吗?跑得这么慢。”


    听到侏儒两个字,明澄一愣。


    他又说:“还是残疾?让我瞧瞧,真的长腿了吗?”


    说话的人翻来覆去看明澄的腿,又露出自己的腿作比较。


    另一个男生阴阳怪气:“别看人家小,人家还被选中了参加市运会呢~”


    那人心头火起,冷哼了一声:“什么项目?”


    “铁人三项。”


    立时所有人都笑了出来,笑声无比夸张:“这小短腿,前头跑着的人一踢腿,都能踹死她吧?”


    “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一开跑不就能把她甩在后头了,谁能踢得到她啊?”


    又是一阵笑声传来。


    明澄低下了头。


    就算她再迟钝,也知道他们是在嘲笑她腿短。


    他们的声音不小,郎月都听到了,她气不过,撸着胳膊就要去找他们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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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澄看了眼那来者不善的几个男生,却拉住了她,“姐姐,别去了。”


    “他们说的没错,明澄的腿就是这么短。”


    郎月:“别听他们瞎说,明澄迟早会长大的,到时候腿也就会变长了。”


    她又接着观察了一阵,那帮人应该是练田赛的。


    将明澄称为侏儒的男生自从听到她要去市运会,表情就拉了下来。


    跑了几圈后,越想越气,“靠,连这种小侏儒都能被选上去市运会?压在老子头上?就老子去不了?”


    满身横肉,高壮又凶悍的少年嘴角扯出一抹歪斜狠戾的弧度。


    又是一圈后,他跑到了明澄身边,看着她,直接问道:“喂,光头矮子,你凭什么参加市运会?”


    明澄鼓起勇气为自己辩解:“其实我也很厉害,我会很多东西。”


    他轻蔑一笑:“你厉害?”


    说着,他跑到另一边,拿起一个扁圆的物件,再回来,冲着她颠了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明澄一顿,第一眼看起来像是锅盖,但她知道,肯定不是锅盖,于是不安地摇了摇头。


    “哈哈,练田径的,居然连铁饼都不知道。”


    他与他的队友又开始笑了。


    明澄大受打击。


    虽然她精通挖机焊接维修等多门技术,但是,她不认识铁饼。


    “既然如此,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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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会掷铁饼了?规则也不懂?”


    明澄停下了脚步。


    是的,她从来没有掷过铁饼,她,不会掷铁饼。


    “那你还说自己很厉害?”


    明澄缓缓跪坐在地。


    “好了钱盘,别再理那个侏儒了,咱们走吧,继续训练去。说不准回头铁饼报上去的人就消失了,嘿嘿,那咱们就有机会了。”


    郎月跑过来,将明澄拉了起来,擦掉她身上的草屑。


    看到她倍受打击的表情,劝道:“别理他们,你就是很厉害啊。”


    明澄却缓缓摇了摇头。


    在幼儿园时里,明澄一直是领头羊,不管学什么技术,都是最快、最好的那个,其他小朋友都无比崇拜她。


    她也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优秀的,优秀毕业生的称号非她莫属。


    在前两轮游戏里,叔叔阿姨们都夸她,说她聪明,说她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帮了大忙,救了他们,她是如此骄傲。


    可是到了这里,明澄的信心被打破了。


    原来,她有那么多的不足之处。


    她不仅腿短,她还不认识铁饼,不会掷铁饼。


    她根本就不是最优秀的。


    直到上午的训练结束,明澄都没能从打击中回过神来。


    男子组的训练还没结束,她们先在训练场边缘等着楚寒和朱路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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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澄失魂落魄地走着,任由郎月牵着她,怎么跟她说话也没有听进去。


    郎月一脸心疼,看着走不动的明澄,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卖部,想到明澄在前两个副本的表现,“明澄,你乖乖待在这儿,姐姐去给你买好吃的。”


    可是就连说到好吃的,也只让明澄回了三分神,她慢了半拍答应:“好。”


    郎月拍了拍她的头,便朝小卖部跑去。


    明澄站在原地,忧伤地开始回想自己的前半生。


    “喂!侏儒!”远远的,刚才那个钱盘又恶劣地喊了一声,吹了声口哨:“看着!”


    明澄沉浸在自己的前半生里,没有听见,但附近的其他人都听见了,朝那边看过去。


    只见钱盘蓄力抓着铁饼,连转了数圈,单手重重将铁饼向她掷了出去。


    可他根本没有好好站在护笼里,反倒离明澄很近,于是那只铁饼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高高的弧线,直直冲着围栏外的明澄而去。


    大多数人的表情都变得无比兴奋。


    一个可以占据市运会名额的、名不见经传的小不点,哪怕参加的是最不受重视的铁人三项,也足以让他们嫉妒了。


    也该让她知道知道,真正的运动员是什么样了。


    刚走出小卖部的郎月看到这一幕,呼吸霎时一滞。


    “明澄!!!”郎月拼命朝她奔去:“快躲开啊!!!”


    朱路通与楚寒各自的队伍刚刚解散,听到那声划破天际的喊叫,望过去,同样瞳孔骤缩,狂奔了过来。


    同一时间,郎月直播间外的所有人都捂住嘴,紧紧盯着屏幕。


    这根本不是意外,这跟蓄意**有什么区别?!


    那只铁饼一旦落在头上,必然至少是头破血流的下场。


    他们在口中、在内心呼喊着明澄快躲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明澄正低着头,心情很低落。


    她那辉煌的前半生,在铁饼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耳畔骤然听到破空的声响,她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洋洋得意,因为惯性还在转着圈的钱盘,四目相对,她心里更难过了。


    显然,他又在羞辱她了。


    是的,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掷铁饼。自卑的她,难过地伸出手,在无数双亢奋眼睛的注视中,接住了高速飞来的铁饼,还退了一小步。


    钱盘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明澄看了眼自己与钱盘的距离,比划了一下,更加自卑了。她捏了捏手指,难过地尽量原路扔了回去。


    钱盘下意识闭上了眼。


    然而下一秒,只听“嘭”的低沉一声,铁饼回到了场内,砸在了比钱盘所站之处远得多的护笼里。


    明澄自卑地垂下了头。


    那一刻,田径场上静寂一片。


    许久后,钱盘睁开眼睛,回身看了看。


    “你——”他机械地张了张口。


    见他还要说,小小一团的明澄更加难过了。


    她望向了钱盘,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握紧双拳,隔着栏杆,眼泪汪汪地喊:


    “我都知道!我不认识铁饼,我也不会掷铁饼,我不知道要转圈圈,我只会直接扔!我也不懂该怎样做才能像你一样扔得那么近!我知道我一点都没有你厉害,你不要再羞辱我啦!”


    郎月手里的袋子啪嗒一声落了地。


    能把一向乖巧又心软的明澄逼得大声喊话,她一定是受尽**了。


    可是……现在到底是谁在羞辱谁啊?